阮醫生笑了笑,“那就是說,除了這個以外,別的方面的事情還是比較和諧的?”
“也不怎麽樣,”我說,“她一直說我不愛她。你告訴我,我該怎樣去愛她?嗯?不采納她的意見是不愛她,沒按照她的意思做事,也是不愛她;就連她因為什麽事情而變的不開心了,我不知道是什麽緣由,她也說我不愛她。按她的意思來說,我這輩子就別乾別的事情了,一天到晚就圍在她的身邊,去揣摩她的心思,去研究怎樣去愛她,這才算是真的愛她嗎?”
“那你到底愛不愛她?”阮醫生笑著問我說。
“那你告訴我什麽是愛?愛到什麽程度才算是真正的愛?讓我見了人就說我有多麽的愛小芸嗎———我身上有的是讓別的女人愛上我的理由,可我去做了嗎?我去花天酒地,泡在女人堆裡,整天的不著家了嗎?難道這還不算是愛嗎?她眼裡的愛是什麽你知道嗎———就是她無論說什麽那都是對的,我都要按照她的意思去做。生活上我遷就她這沒什麽,要是工作上她也想獨攬大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她到底想幹什麽呢?”
“她想當監製。如果是你,你會同意嗎?”
“如果我打算用這500萬只是玩玩,那倒也是無妨的事情。”
“可我告訴你,我不是拿這些錢來玩的。她讓我給她買輛五百萬的車,我會毫不猶豫就給她買,但她想要插手我500萬的生意,想都不要想,連門都沒有。”
“那你就隨便給她安排個不重要的職位不就完了?”
“她要是容易那麽滿足就好了。我給她說,要是她想乾些什麽,我可以給她投錢,可她還是想在我這裡插一杠子。”
“這樣吧,我有兩個辦法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他用手向我做了一個二的手勢,“第一呢,要是你真的愛她,心裡也沒有想著別的女人,那就和她結婚;結完婚以後,就趕快生個孩子,讓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這樣一來她就沒法去幹預你的工作了。這第二呢,要是你並不想和她結婚,心中還想尋找更好的結婚對象———基於你們現在的關系,既然她都提出了要求,也不能完全不在乎,你就隨便給她安排個職位,讓她退一步你也退一步。”
“可你也知道公司裡並沒有適合她的工作。”我回答。在我的印象裡,小芸除了做菜做的還不錯以外,再就沒有其他比較拿手的事情了。就連當護士的時候,也拿我練了不少次的手。
“那就問問白導演是否可以給她安排個角色———女孩子虛榮心有時候比男人還強,演員在她們看來一直都是比較高大尚的職業。你再稍加的哄哄她,也許她果真就動心了呢?”
“她根本就沒有做演員的基礎,白導演也根本就不會同意。”
“那你我又有什麽基礎?都從事過電影製作嗎?”
“這能一樣嗎?如果連演員一點演技都沒有,我們這些幕後工作者再專業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我覺的都差不多。”他掏出一支煙夾在手上,“我也只是讓你考慮著看看,如果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咯。”
“我覺得她並非是想讓我給她安排職位,所以才故意和我鬧的。”我猜測說,“她前面說我一直都沒有跟她提過結婚的事情———說實話我寧願和她結婚,讓她從此放下心中的種種疑慮,而安靜下來不再乾預我工作上的事情。”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好了。
不過你得考慮清楚,要是她和你婚後過不到一起,你可不只是簽一張離婚協議書那麽簡單。” “這個我當然知道。”
“知道就好。”阮醫生起身,照舊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衣服,“公司裡還有點事情,我得走了。你有時間的話,也多去去公司,免得大家找你說一些事情的時候看不見你的人。”
“我知道了。”
阮醫生走後,我就泡到爸的書房裡,挑了幾本書,拿了一瓶酒,坐在書桌旁邊,邊看書邊喝起酒來。
等雨甜回來的時候,我差不多已經喝得有點醉醺醺了。
她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坐到了桌子對面的沙發上,沒有說話,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一會兒。
“有什麽事情找我嗎?”我對她說。
“這個等會再說———你好像有什麽心事,公司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了嗎?”
“沒有。只是今天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就喝了點酒。”
“我剛才看見小芸姐在臥室裡哭,你們吵架了嗎?”
“我也不想這樣,可你知道我根本就拿她沒有辦法。”
“你為什麽不去哄哄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我根本就沒有閑心陪她做這麽無聊的事情。該低頭的事情,我會低頭,但這件事情並不是說我去哄哄她就能了事;這樣做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舉動,她下次還是這副德行。”
“那你們就一直這樣乾耗著?”
“她喜歡這樣, 就一直這樣好了。”我無所謂的說道,“她不是我的女兒,我沒必要老是把她當做公主看待。”
雨甜聽後,只是搖了搖頭,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此後大概過了有二十分鍾的時間,小芸便又晃晃悠悠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坐到了雨甜剛才坐的位置上。
我假裝沒有看到她,一直看著我手上的書,只是偶爾用余光掃視一下她的舉動。
過了有十分鍾的時間,她見我仍舊沒有任何表示,便變得有些焦慮不安,先是不停的雙手互扣著指頭,後又站起身在茶幾與沙發之間的小島上來回的轉圈圈。
我一直若無其事的看著書,時不時的再喝上一兩口酒———我是心疼她的,心疼她為什麽非要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我依舊不能搭理她,更不能向他認錯,不然之前的忍耐就都前功盡棄了。
小芸見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便走到酒架前隨手拿了一瓶酒,打開瓶蓋就咣當咣當喝了起來,等我正式向她投去目光時,她已然喝掉了大半瓶。
之後她就拿著半瓶酒,耷拉著腦袋,半臥式的坐在沙發上,開始抽抽搭搭的發出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這是她的苦肉計,我是清楚的。之所以會使出這一招,想必她也意識到了些什麽———我想她無論如何都可以意識到,她現在並非是我的妻子,對我個人的事情參與過多,使我起了厭煩之心,我隨時都有可能另結新歡,讓她淨身出戶,重操舊業。到那時候,她可就什麽希望,什麽盼頭都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