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之後,小芸便晃晃悠悠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看見我旁邊坐著小玉,呆滯的神情立馬就轉變成了另外一種神色。仿佛吃了什麽令人亢奮的藥劑一般,只是眨眼的功夫,渾身上下便充滿了精氣神。
她用怒目望著我,開始變得有些局促不安起來;在衛生間裡打著轉轉,似乎是已經忘了自己去衛生間裡要乾些什麽。
我朝她走去,在經過臥室門前的時候,才發現雨甜已然躺在床上睡著了;不然的話,在小芸醒來的時候,我想她一定會將此事說給小芸聽的。
我走進衛生間,將門關上,將此事的原原委委向小芸作了一番解釋。她聽後半信半疑的看著,然後說:
“你要是現在就趕她走,我就相信你的話。”
“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我們現在還不能趕她走,不然的話她這麽早回去,她那個男朋友肯定會打她的。”我半捂著嘴,悄聲的對小芸說。
“她挨打又關我們什麽事情?”小芸用眼睛斜瞪著我說,“你把她在這裡多留一陣,就會多對你造成一些威脅;現在不管你傷害不傷害她,她的目的都是為了傷害你;通過非法、苟且的手段,從你這兒獲取利益。現在倒好,你倒袒護起對你心存陰謀詭計的人來了———她那是罪有應得,自討苦吃,對於這樣的人你如果還心慈手軟的話,那就是明擺的給自己挖坑;他們現在就站在你的坑旁邊拿著鏟子,等的就是看你什麽時候跳下去。”
“小玉都是被逼的,她根本就沒有這樣想過———你讓我給你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剛才說那些話的意思。”
“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那你還等什麽?”小芸準備推開門走出去,我拉住了她,對她說:
“待會我會出去對她說,她現在已經夠可憐的了,我們實在是再不應該這樣做。”
“好吧,”小芸點點頭,“我給你五分鍾的時間,要是你到時候還不忍心轟她走,那我就幫你代勞。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你千萬不要認為我們是在做錯的事情,也根本沒有必要給自己的良心上增加負擔。”說著她便把我推開,走到洗手池旁,開開水龍頭,開始洗起了臉。
我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幾次三番的想開口對她下逐客令,可又幾次三番的打消了這一念頭。
小芸洗完臉,簡單的畫了畫裝,就雙手抱懷的斜靠在衛生間的門沿上看著我。
這時雨甜打著哈欠從臥室裡走了出來,朝我和小芸各瞟了一眼。她走進衛生間,洗了兩把臉,塗了唇彩以後就將小芸拉進衛生間,關上門在裡面悄聲的對她說了些什麽。
大概過了有五分鍾的時間,她們倆人便從裡面走了出來;轉而又進了臥室,都穿著外套走了出來。
“你們倆是要出去嗎?”我的目光跟隨著她們手中的羽絨服拉鏈而移動。
“嗯。”雨甜回答,“小芸姐不是還沒有吃早飯嗎?我陪她下去吃點東西;我們待會可能還會去商場,一時半會兒估計還回不來。”
雨甜穿好鞋以後,又看著小玉說:“你的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可以呆在這裡,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一點都不礙事的。”
小玉聽後默默地點了點,間隔了兩秒左右,才開後說:“謝謝,我也不想打擾你們,可......要是我有別的法子,又怎肯做這麽沒皮沒臉的事情。”
“沒事。我沒理解你,你就安心在這裡呆著吧!”雨甜說著就推開了房門。
而此時的小芸臉皺的就像一件折疊了上千次的衣服,眉頭緊鎖,怒氣中夾雜著怨氣,怨氣重又摻雜著幾分孩子氣;身體僵硬的就像是陳列了上千年的兵馬俑,只能借助外力才能挪動身體。
雨甜叫她走的時候,她抿著嘴依舊用那副此時有點陰森恐怖的臉對著我;雨甜叫她名字的時候她一點反應也不給對方。
雨甜看到此情況後,無奈的朝我笑了笑,然後便雙臂挽著小芸的胳膊,硬把她拽下了樓。
“真是難為你了,”她們的聲音消失在了樓道裡以後,小玉便對我說。“等我今天晚上回去以後,我如果能有別的方法擺脫他的話,我想今後我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你知道的,大多數人反感的並不是人的本身,而是人的行為。”我說,“就像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有哪個人是不喜愛的。可隨著年齡的慢慢增長,喜愛的數量只會隨著時間推移一天天的減少,而導致這一結果的,就是人後天的一些不良行為。如果人到了八十歲以後,依然如同出生時一樣,人見人愛,這可能比在沙漠裡找到一處泉眼更為難得。”
“所以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令我感到反感的是你們的行為,而不是你們本身的肉體———你們的這種行為交給誰,誰又不會反感呢?我想是個人都會反感。 ”
“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生活,誰會心甘情願的做這樣讓人看不起的事情。”小玉拗著脖子,用衣服哀怨的神情對我說,“你是高枕無憂,逍遙自在,但你要知道的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向你一樣,可以有這樣的條件說出一些大氣凜然的話。”
“我可以拍著胸脯對你說,”我摸著自己的胸脯對她說,“就算我淪為一個乞丐,我也不會做你們這樣的事情。”
“得了吧!”小玉不屑的瞟了我一眼,“我只是走錯了路,看錯了人;而你只是因為一個有錢的老爸,沒有你老爸你指不定會走錯什麽路,跟什麽人鬼混呢。張亮輝前一段時間叫我們早點來,說這裡有一條大魚可以釣;可我們卻因為那幾天免費的吃喝玩樂而想再等一陣子;心想這條大魚反正都跑不了,遲早都會被我們吃了的。可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遠沒有我們所想象的那麽簡單———你幸虧有一個聰明的妹妹,不然的話,你身上凡是值點錢的東西恐怕早都被阿明他們洗劫一空了,你自己估計也早已誤入了企圖,和我一樣走錯了路。
“其實張亮輝早都看出來你妹妹是個不簡單的女孩,可始終都沒有把她當回事,認為只要把你叫出去一次,我們所計劃的事情就大功告成了。可沒有想到的是,無論我們想什麽辦法你就是不肯和我們出來。直到最後張亮輝才咬牙切齒的說,著裡面肯定是你妹妹搗的鬼,你之前並沒有這麽難約出來的。可這個時候,我們該用的辦法都已經用了,已經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