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高估我了。”雨甜微微一笑,“對了,小芸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嗎?怎麽你們一直都沒有住在一起嗎?”
“其實說實話,我現在也很煩惱。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正真的喜歡小芸,也不知道真正的喜歡究竟是什麽樣子。我覺得我在想“喜歡”這上面已經失去了辨別能力。”
“那你覺得小芸是怎樣的女孩子呢?”
“我不知道。我說不出來。”我低頭想著小芸的樣子,“她有時候很通情達理,有時候有蠻又不講理。我有時候很喜歡她,有時候又非常厭煩她;我覺得她老是和我沒事找事。可現在,我又覺得自己離不開她;離開她以後也不知道該怎樣去生活。”
“你可是豪門的大少爺,”雨甜雙手抱膝,坐在沙發上對我說,“這樣的身份在表達一些情感的時候,是要給自己留有一絲余地的。即使是展露真情,也要在一定的年紀,對的人面前展露才是。如果你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和對方過一輩子,有些地方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多交幾次女朋友也沒關系啊!”
“那你呢?你交過幾次男朋友?你對他們都是怎樣的呢?”我突然對雨甜的戀情也好奇起來。
“我啊!”雨甜笑眯眯的將頭轉向電視,看著上面的正在播放的電影遲疑了一陣,“我談了兩次男朋友。他們的家庭條件都不錯,可這對我來說並不具有吸引力———說句實話老哥,你可不能生氣。他們雖然和我一樣都在名牌大學就讀,但他們和你一樣,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將來能創造什麽。但我可從來都沒有對他們說過什麽,在看到他們身上並沒有具備我想要看到的那種品質的時候,我就會以別的理由和他們分手。他們只是我的男朋友,並不是和我過一生的人,真的沒必要太去較真。所以我勸你,在還沒有確定對方是不是能和自己過一生的人之前,不要對對方太過苛刻,也不要太去依賴一個人。”
“那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嗎?”
“如果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還會那樣?”雨甜試探性的問我說。
就算她沒有說明究竟是什麽樣的行為,我也早已猜到了。
“我只是一時有點接受不了。”我回答,“有點人的心像地球那麽大,有的人的心像月亮那麽大,有的人的心就大的如同太陽。而我的心是小了一點,只有月球那麽大;那麽只有月球那麽大的心又怎能承受得了地球該承受得重量呢?雖然你和我生自同一個家庭,可我們的經歷卻截然不同———如果你換作是我———算了,一百個人會有一個不同的感受,像我這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確實是有點難以讓人理解。”
“我能理解你。”雨甜看著我的眼睛說。她的這句話勝過了別人所對我說過的任何一句甜言蜜語。
“不。你不理解我。你只是假裝理解而已罷了。”一股悲傷湧上了我的心頭,我差點哭了出來。我轉過頭,看向陽台裡隨風擺動的衣物。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以前是有點不理解你;不理解你為什麽什麽都有,卻什麽都做不好;不理解你什麽都不缺,卻生活的一點都不開心;還總故意疏遠與我。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媽讓你來學校接我,你騎的是那輛媽給你新買來不久的自行車;你只顧你自己高興,騎的比電動車還要快,何時把我從電動車甩下來的都不知道。事後你你也不知道安慰我,還問我為什麽那麽不小心。但爸因此打了你,你卻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
但我現在明白,你缺的不是物質上的滿足,而是精神上的某些東西。” “你能這樣想,我真的很欣慰。只不過,在爸的眼裡我永遠都是一個廢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估計也是。”
“你怎麽可以這樣認為呢?”雨甜的眼中充滿了疑惑與無奈,“我們在他的眼裡都是一樣的。你現在擁有這麽好的資源,大可以做出一番事業出來給他看。”
“我能做什麽呢?我連大學都沒有上過,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現在大學生根本就不值錢,重要的是資源與能力。但首先在你要做一些事情之前,你得先撇清一些東西,不要讓它們成為你的累贅。”
“比如呢?”
“很明顯的例子:你一個二十幾歲的人怎麽可以和一個幾歲的小孩,還有一些烏合之眾天天混跡在一起。你得換個環境,得和一些有事業有雄心的在一起經常接觸。不然的話你的眼界又怎會得到拓展,又怎會覺得這個世界其實還有另一番值得留戀的天地。”雨甜說著說著便突然變得沉默了。
“我沒覺的你說的有什麽不對,你可以接著說下去。”我低頭說,又抬起頭看看雨甜。
“你可以把他們當朋友,但卻不能再情感上依賴他們;不然的話,說真的,這樣下去你以後真的就很做成一件讓爸刮目相看的事情。”
“我沒有依賴他們。我只是習慣了他們在我身邊。”我突然想趕快離開這這間房間,去小芸那裡,至少在她心情好的時候,她會讓我安靜的待一會兒,不去向我質問那麽多的問題。
“那如果讓你明天一起跟我回上海,你做的到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從此和她們斷了聯系。”
“也不全是,你可以偶爾的跟她們通通電話,然後一個月之後再來見她們一次。”
“那我去那邊做什麽呢?”
“隨便你。你覺得你手上的錢現在都可以做什麽?”
“不知道。 ”
“你得做點生意;你以為你身上有點錢就能留住任何一個女人不離你而去嗎?你真是把小芸看得太簡單了———她可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雨甜一邊搖著頭一邊笑著對我說。
“你為什麽會這樣說她?你之前還不是說她是個單純的女孩,沒有什麽心思嗎?她是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嗎?”
“那些話只是說給她聽的;她並沒有得罪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真是越來越聽不明白雨甜在說些什麽了。
雨甜沉默了一陣,然後接著說:“她和那兩個人一樣,隻想把你攥在手裡,只是用的方式有所不相同罷了。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我看得一清二楚。她雖然不會像他們那樣去謀取利益,但總體也沒有什麽差別。一邊是把你當成了搖錢樹,一邊或許只是把你當成個台階而已。”
“你有什麽證據嗎?我曾經也有像你這樣想過,但根本就不會像是你所說的那樣。她要錢我給她就是了———難道我作為爸的兒子,你的哥哥,連自主花錢的權利都沒有嗎?”
“哥,要只是錢的事情,我根本用不著和你說這些。我就說一點,首先通過你這個富二代的身份,她就可以認識更多有錢甚至有才華的富二代;加上你已然給她抬高了身價,以及把她打扮的跟個鳳凰似的,她完全有魅力去吸引到別的富二代;根本再沒有理由和你一直死氣沉沉的一起生活下去。別以為只有男人才有野心,許多女人為了虛榮心可是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