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雨甜介紹了小芸,當我說到她是我女朋友的時候,雨甜便又親昵的和小芸進行了擁抱。嘴裡還搗鼓著說:“我還以為他以後不再會交女朋友呢!”
雨甜詢問了我的一些境況之後,我們便出了接客廳,在前邊的馬路上等待著出租車的到來。
僅過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一輛出租車便向我們駛來。雨甜看到駛來的是一臉出租車,臉顯詫異。上了出租車,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以後,便對我說:
“你不是有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嗎?怎麽沒有開來?”
雨甜此話一出,不但小芸向我投來詫異的目光,就連出租車師傅也從後視鏡上不斷打量著我。我想那個司機大叔有八成會認為,我們就和那些不屑於坐出租車又不得不坐出租車的青年一樣,除了會吹牛以外,別的方面基本是一事無成。
“我沒有駕照,所以就運回去了。”我回答,“你回家的時候在車庫裡沒有看到嗎?”
“我沒有回家,在酒店呆了兩天。”
“那你的行李呢?怎麽沒有帶過來?”小芸問道。
“我無論走到哪兒,都沒有帶行李的習慣,”雨甜對轉頭看著小芸說,“這裡又不是買不到我要用的東西,我老帶著那些累贅幹什麽。”
小芸沒再說話,看向了窗外。
“你這麽閑為什麽不去考張駕照呢?”雨甜又轉頭對我說。
“我前面的一個同事,考了三年的駕照也沒有考上。我覺得我也沒有多大的可能考上。”
“那你的車豈不是白買了。”
“那你有駕照嗎?有的話你拿去開就是了。”
我以為雨甜會因為我的這些話而激動起來,然而她卻似乎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或是欣喜。情緒毫無波動的對我說:
“那輛車子三百多萬,你舍得嗎?”
“這有什麽舍不得的,你是我妹妹,又不是別的什麽人。你拿去開就是了,反正我也用不著。”
雨甜這時才漏出欣喜的笑容,也不知道她是因為我送了她一輛車而感到高興,還是因為我的那句‘妹妹’。雖然在別人看來,這句話根本不具有任何意義,但與我和雨甜之間,卻可以算的上是極少的‘甜言蜜語’。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叫爸叫人把那車運過來了?”說著雨甜就掏出手機,“車鑰匙在你那裡還是在爸那裡?”
“在我這裡。”
雨甜給爸打去電話,一個女孩接的電話,自稱是某總的秘書。她說爸正在和一群商界的知名的老板開會,拒絕接聽任何電話。轉而她又向家裡的管家撥去了電話。那頭接上了電話,隨後雨甜便向對方說明了自己的意思。至於對方能不能辦妥此事,我不大肯定,但可以確定一點的是他的耳朵極為不好使,雨甜幾乎是扯著嗓門跟她通完的電話,而且每句話基本上都說了不下兩邊。
“我真不知道爸是怎麽想的,”雨甜掛完電話以後就對我說,“那大爺都七十了,爸還一個月給他開五千的工資。要是我早都把他給開了,根本什麽事都做不了嘛。這麽簡單的事情,他還推三阻四的說自己做不了。”
“那他最後怎麽說?”
“他說他給爸的司機說。”
“這就沒有什麽問題了,”我說,“車子一定能運的過來。”
“但願吧!其實運不運過來也無所謂,我頂多也就在這裡呆二十來天。”雨甜將手機裝進了包裡,隨後便將車窗開了一個小縫。風從窗戶外躥急而入,
讓人感到陣陣寒意。秋季已然過去,冬季早已來臨。 風將小芸的頭髮吹得微微蕩起,她略顯哀愁的一直看著窗戶外,似乎與我此時的心情恰恰相反。但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她剛才的心情不還是好好的嗎?我們有說有笑,和雨甜擁抱的時候她也十分的熱情與欣喜。
我們回到房子以後,大寶並沒有走,而是已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在看,連我們何時進的房門都不知道。
我向她問起了原因,她說她媽和同同事去逛商場;她並沒有什麽心思參加於是就又回來接著看電視了。
雨甜和大寶倒沒需要我的介紹,進門還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便就打成了一片,仿佛她們兩個很久以前就彼此熟知。
雨甜和大寶親昵了一陣之後,朝我的房子打量了一番。盡管房子裡的家用設備配備齊全,小芸也將裡面收拾的整整齊齊乾淨整潔,但從她的神態上看,似乎對我的住處並不怎麽滿意,滿眼都充滿著失望與不可思議。
不過,這也能理解,她從小就住慣了大房子,對於我這樣的“蝸居”有所不滿也是人之常情。
“要是你不想住在這裡的話,我可以在酒店裡給你開間房間。”我對小芸說。
“沒有。”雨甜從周圍收回目光,然後坐到沙發上說,“我以為你最起碼會住一間超過一百平米的房子呢。你這房子頂多也就九十多個平方。”
“這沒什麽區別。要是你不喜歡的話,就按剛才說的那樣做。”
“不用了,”雨甜擺手說,“我在外國的時候住的宿舍比這小多了。那你這裡有多余的我是臥室嗎?”
“有啊!有兩間臥室,一間是我的,一間是空著的,平時都放些雜物。不過聽你要來以後,我就把裡面收拾了出來,添置了新的床和被子。”說著我就看向小芸,“床單被套還是小芸挑的呢。她說女生最懂女生,我挑的你肯定不會喜歡。”
雨甜拉起小芸的手,連連向她道謝說:“真是麻煩你了,小芸姐。”
而小芸此時依舊有些悶悶不樂,聽到雨甜向她道謝後,只是毫無情感的從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我以有別的事情為由將小芸叫到了房間外,問她說:
“你怎麽了?前面在機場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麽現在變成了一副苦瓜臉?我如果做錯了什麽,或是說錯了什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呀!”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我當然不知道了;要是我知道我就沒必要叫你出來幹什麽?”
她還沒有說什麽原因就轉過頭啜泣了起來, 伴隨著啜泣聲,她說:“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做過你的女朋。”
“你為什麽總是要問我這樣的問題?”我真是被她折磨的夠嗆,“我早都對你說過了我一直都拿你當我的女朋友。你讓我對你說多少次你才相信?”
“那你說,你有一輛法拉利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你是害怕我知道了以後就向你索要過來佔為己有嗎?”
“我從來都沒有朝那樣想過。我只是忘了———要是雨甜今天不提這件事情的話,我到現在也不會想起我有台車。”
“鬼才相信你的話呢!”她扁著嘴說,睫毛上掛著幾滴晶瑩透亮的淚珠,“你根本就是不在乎我,所以才會這樣說。要是換做某某,你恐怕早都把它開來,載著她去兜風了。”
“我真的是忘了。要是你喜歡的話,大不了我再給你買輛新的車就是了。到時候你想去哪裡兜風就到哪裡兜風好了。”為了避免她說,我為什麽將車子送給了雨甜而沒有送給她,我提前說出了這句話。
“我不要,我才不是物質的女孩。”她一邊用紙巾擦著面頰一邊對我說,“我和你說這些根本就不是為了你把車給了誰,哪怕你把你全身的東西都給了你妹妹我也無話可說。可你若是老是向我隱瞞一些事情,那就是根本不在乎我———說白了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那你說,要是我也像你一樣什麽事都瞞著你,什麽都不對你說,不對你講,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