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山在菜園裡壟溝鋤草,老娘在屋裡摸摸索索打掃房子,只見鍾愛書慌裡慌張的從學校跑回來,急切地說:“哥,搞拐噠,起禍噠,鄉裡來人要抓我!”
昂山停下手,柱著鋤頭說:“愛書,你慌什麽,垮天噠?就是天塌下來,還有你哥頂著呢,不著急,籲口氣,慢慢把事情講清楚。”
愛書如實的把聽到指防山上砍樹造梯田的事,如何寫成群眾來信,投稿到報社的經過說了一遍。昂山聽後就惱了,唬著臉說:“愛書,我給你講過多少遍了,你是學生,首要的任務是搞好學習,社會上的事不要參和。”
“哥,當初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好題材,就趁興寫了一封群眾來信,試試投了一次稿,不曾想省報就真的登出來了,還給自己惹上了麻煩。”
說話的當兒,王秘書和幾個民兵已追到了菜園子,指著愛書惡狠狠地說:“你就是鍾愛書?走,跟我們到鄉裡去一趟!”
昂山一看就竄起了火星子,把鋤頭往地上一蹬,大聲喝道:“你們幹嘛?我妹犯法啦?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把我妹帶走,我就一鋤頭挖死你!”
王秘書說:“李昂山,別來愣的,這兒誰也不會怕你。告訴你吧,你妹寫了一篇群眾來信,登在報紙上,發泄對社會的不滿。我們要帶她到鄉裡去說清楚。”
愛書涉世未深,哪見過這號陣仗,早已嚇得渾身得瑟,躲在昂山身後,不敢上前。昂山用身體擋住她說:“那是我寫的,與俺妹何乾?她又沒上山,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當時的包工頭,我才是親歷者,要抓,就抓我。”
王秘書一聽全明白了,果然有內幕。我說呢,沒上過山的人,怎麽寫得出那樣好的文章來?於是他說:“那好吧,你跟我們走,鄉裡杜書記要親自審問你!”
他們押著昂山走了。愛書“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老娘呢,依著門框,焦灼而無奈,目送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