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歐凱這麽說老兩口很隱秘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嘴角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微笑。
這一切都沒有逃脫思義的眼睛,他覺得家庭條件殷實的人遠遠比一般家庭的人更注重傳宗接代,也許他們將來可能覺得生一個還遠遠不夠呢。
“思義,快多吃點菜”歐志國笑著對思義說,免得讓兒子覺得他們非常想抱孫子。
晚上的這幾個小時很快就在大家談笑風生中過去了,轉眼間就到了十點。
思義看了看時間,覺得叔叔和阿姨該回去休息了,於是提議今晚的宴會就先聚到這。
李淑儀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了,就說:“那咱們就聽思義的,先到這,以後你可要多過來咱們一起聚聚。”
思義憨厚地說:“以後只要不是很忙,我也會經常過來的”
幾個人說著便移步樓下的停車場,歐凱執意要送思義,就讓麥維尼先駕駛那輛沃爾沃越野車先送父母回家。
思義拗不過歐凱的熱情隻好同意了,他和歐科的父母和妻子道別,然後才上車給歐凱說了自己租住的房子的小區,兩個人便駕車朝著西三環外走去。
路上歐凱似乎不是很開心,與剛剛見到自己時的興奮勁大相庭徑。
思義也不太好問,只是告訴他該怎麽走時才說話。
快到小區時歐凱見這條街上有很多大排檔,便找了個位置把車停下然後對思義說:“今晚想喝酒,你要不忙就陪我喝點?”
思義覺得很意外,莫非自己家的餐廳做的東西不合口味?而且身體都成這樣了,家裡人也都那麽勸,怎麽還要喝酒?
“我看你不喝酒的好,要吃什麽我陪你少吃點,不過說好了這頓我請”思義說。
歐凱一聽思義的話就笑出來:“你這沒誠意哈,既然你來請客又不讓我多吃,也不讓我喝酒。”
思義正要解釋,之間歐凱擺擺手:“我懂你的意思,今晚就喝一瓶啤酒,待會我叫代駕。”
聽他這麽說思義也不好在說什麽了,他下了車就問歐凱想吃什麽。
歐凱四下打量了一番覺得有家燒烤店看起來還不錯,路邊攤,很接地氣,就帶著思義去了那家。
兩個人點了不少燒烤,但是歐凱沒有叫攤上的啤酒,而是去了超市買了一件1664。
思義覺得他出爾反爾,明明說喝一瓶,結果拿了一件。
歐凱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怎麽比我媽還嘮叨,今天算是最後一次喝酒,行不行”
店家的燒烤還沒有上桌,見他們要喝酒連忙把手紙和酒杯送上來,客氣地說:“你們先喝著,燒烤馬上就好。”
思義對他們點點頭,而歐凱自顧自地先把兩個人的杯子倒滿酒,拿起其中一杯揚了揚手,示意思義也喝,自己先把一杯啤酒倒進了喉嚨。
思義的第一杯還沒下肚,歐凱又接上了第二杯,看起來這家夥今晚上心事重重。
從兩個人的身份地位上來說,思義是送外賣的,而歐凱是公司老總,富二代。但是單純從交情上來說他是歐凱的救命恩人。本來上次遇險就是因為他這種不規律的生活,現在又這麽喝酒讓他有寫擔心歐凱會重蹈覆轍,就說:“咱不著急啊,你喝這麽急幹嘛?”
三杯下肚,歐凱的話多起來了。
“思義,你是我的恩人,我對你沒有什麽可隱瞞的。無論時機還是善心,我不一定能被別人救下來,這杯酒我敬你的”說著他把酒一仰脖子又倒下去了。
看見思義拿著酒杯愣住了就奇怪地問:“你怎不喝?”
思義想了想說:“你要是高興咱們就慢慢喝,要是不開心咱們也慢慢喝,這麽喝酒很容易醉的”
歐凱笑道:“你對喝酒還有點研究啊!”
“喝酒不能太猛,我可是從老家的炕頭摔下來過”思義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歐凱大笑起來:“破相沒有?”
“嗯,眼角磕桌腳了”思義說。
歐凱湊上來看了看說:“也不打緊啊,還是這麽帥!”
思義自嘲道:“還別說,第二天就是我爸安排的相親日子。”
歐凱握著杯子好奇地問:“結果呢?”
“別提了,那女孩一見我眼角一塊貼著紗布,再一聽我是喝酒弄得,頭也不回就回家了,弄得我又挨了我爸一鞋底”
歐凱被思義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我說兄弟,我很多年都沒聽說過這麽有趣的事情了!”
這是燒烤也上來了,歐凱熱情地招呼思義yqi擼串。
“我爸媽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他突然問思義。
“什麽意見?”思義疑惑地問。
“他們兩個人雇了一些人來照看店面,不是貪汙餐廳營業款的,就是勾搭店裡的小妹子的,沒個讓人合心的。”
原來歐凱事在說這事。
思義說:“我沒啥文化,也沒啥經驗,肯定乾不好!”
“你看你,人要自信!再說打理生意其實圖的就是踏實,沒那麽多花花腸子的”歐凱嚼著豆腐乾說:“我出院之後去大廈打聽你的情況,聽保安說你是送餐的,而且人很能乾,就把你的情況給我爸媽說了,他們兩都歡迎你來”
思義生怕自己弄不好,反而讓幾個人原本比較好關系生了間隙,所以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
見什麽堅決,歐凱也沒再堅持,只是說想來隨時就歡迎他。
思義也點點頭,繼而他試探著問:“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
歐凱歎了口氣說:“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待我的,反正你是我的恩人,我也沒什麽隱瞞的。最近一段時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然後他停下酒杯看著思義。
他的話差點沒讓思義把嘴裡的酒吐出來:“你可不能瞎搞!”
歐凱搖搖頭:“還沒有說實質對東西,就是有那麽一點點感覺”他看了看四周接著說:“我從小就不怎麽聽爸媽的話,我爸是單位上的,很喜歡把自己的意見強加在我的頭上。”
思義感到疑惑:“沒覺得啊,今天我看他老人家很民主啊,做什麽不都是由著你嗎?”
“那是現在!”歐凱把酒杯重重地放在小桌上:“只是我長大了,管不住了。連結婚是找什麽樣的對象都是他決定的。”
思義覺得自己不該知道他們家這麽多秘密,就咬了一串魷魚說:“這家店面做的不錯”
歐凱顯然沒有明白思義要表達的意思,也許他明白但是估計有些東西在心裡壓抑很久了,他必須有一個陌生人來傾聽這些。
而他周圍的那些酒肉朋友肯定是不適合說這些的。
歐凱拍著思義的肩膀說:“咱們兩聊天,說完就過,不會放在心裡日後翻出來。”
思義點點頭:“是的,睡一覺什麽都過去了不是?”
“對了,要不然喝酒幹嘛?不就是為了忘記一些事情嗎?”歐凱舉著杯和他碰了下:“你救了我的命,活了這麽大,我還沒遇見比你救下我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得對你有半點隱瞞!”
看著誠懇的歐凱,思義不知道他平日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從那天背著陷入昏迷的他和今天能把肚子裡的秘密說出來,思義霎時覺得誰都有不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