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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囚籠》第21章 夢想與責任
  那篇作文給王遙帶來很大的改變,讓他覺得自己的那些同學並不是學習機器,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夢想。他們對王遙的鼓勵,讓王遙倍感溫暖。王遙覺得自己不該那麽悲傷,應該去融入這個大家庭中去。

  同時,同學們的那些讚美,也讓王遙覺得自己在寫作上還是有一點天賦的。只是現在他並沒有想著馬上去寫作,甚至他首先想的是努力把學習成績提高上去。那篇作文讓他對爸爸的各種情愫明朗化起來,也讓他看清了夢想和現實,有時候一味的堅持並不可行。並且或許王遙想要的就是一個肯定,現在自己的寫作能力得到了別人的讚揚,他也就不那麽急於想去證明自己了。

  很多時候,王遙都是很樂觀的。現在他正想著自己的學業——

  語文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因為這種科目要的就是平時的積累,雖然自己學習的不多,但是過去看過一些書籍,多少對自己有一些幫組。除去那些文言文需要自己努力去背,其他的完全可以無視了。

  對於數學,他更是樂觀。他相信自己的天賦,相信自己在數學方面的才能。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把書本的基礎知識過一遍,然後稍微加一點習題訓練應該就沒有問題了。並且,這也是接近楊竹兒的一個絕好的理由,相信這次她不會拒絕的。

  英語似乎有點麻煩,王遙的詞匯量差很多。不過王遙依舊樂觀的想,平時每天只要記住十個單詞,這樣用不了多久就會跟上了。並且自己可以在空閑的時候試著去讀些英文小說。王遙一直覺得這樣能夠更好的學好英語,會使記憶更加深刻。

  王遙以同樣樂觀的心態看待物理和化學。他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只要自己能夠堅持認真的學習,就一定能夠把成績提高很多。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成績提高後,班主任又把他調到前面去,或許可以和楊竹兒坐同桌。這個時候,王遙才感覺自己對後面的位置很是厭倦。就像在一個地方沉淪了好久,當有一天幡然醒悟,就會非常的討厭那個地方。

  王遙給自己制定了學習計劃表,在盡量複習學業水平測試的情況下,一點點“複習”主要科目以前學過的知識。他現在有一個非常“宏大”的目標,那就是離開最後一排這個位置。

  而要想離開這裡,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高學習成績得到班主任的認可。

  中午的數學課上,數學老師發現王遙突然這麽認真的聽講,也感覺很高興。在講到一個很簡單的知識的時候,她點名王遙來回答。

  看著數學老師漂亮的眼睛在泛著藍光的鏡片後面熠熠發光,那種和善的眼神,對於一個王遙這樣的差生來說,無非是一種莫大的鼓勵。王遙內心一陣激動,甚至有點感動。有時候能夠被老師提問,也是一種幸福。這種幸福對於一個正努力上遊的差生來說更加難以言喻。

  王遙站起來,緊張的說出了答案。問題著實簡單,不過王遙知道這是一種暗示和鼓勵。

  數學老師“嗯”了一聲,並沒有讓王遙坐下的意思。她看著王遙,突然笑道:“沒想到我們班級裡還有一位大作家,我過去竟然沒有看出來,真是失敬啊。”

  數學老師古怪的言行引得同學們一陣大笑。說實話,王遙卻並沒有感到有什麽拘束的感覺,也沒有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應該受得起這樣的稱呼,雖然那只是一種“戲稱”。

  面對同學們和老師的笑聲,王遙也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其實當時王遙差點冒出“不敢,不敢”這樣的話來。  “聽說你還寫了不少小說,什麽時候也拿來借我看下?”數學老師看著王遙,伸手扶了扶眼鏡,繼續說道:“我在大學裡也寫過一點文字,可以和你交流交流。”同學們又是一陣哄笑。

  王遙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啊。”然後數學老師就讓他坐下了。

  右邊的兩位同學還“淫蕩”的笑著,並且對著王遙豎起大拇指,嘴裡不停說道:“厲害,厲害。”

  王遙也是一笑了之,略微有點范兒的感覺,更是引得兩位同學一陣唏噓。

  下課鈴慢慢響起,數學老師優雅的離開教室。王遙滿心歡騰的向教室外走去,正好碰到楊竹兒離開座位。竹兒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一個微笑,拉著同桌向外跑去了。

  站在曾經孤單的站過的地方,王遙看著校園裡的人群,陣陣暖風吹來,讓人感覺很是清爽。王遙突然感覺,春天來了。也許春天早就來了,只是他現在才感覺到。

  王遙和一位同學下樓去廁所,同學一直說“沒看出來,你也那麽多的心事。”

  王遙自嘲的笑了笑,然後突然很落寞的說道:“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寫出來,有的都寫在日記裡,所以從來沒有人知道我內心的感覺……”王遙搖了搖頭,好像不想再去回憶那些痛苦的事情,不住的歎氣、苦笑。

  同學也很落寞起來,他低聲說道:“我不如你,你敢寫出來,我不敢。”

  王遙聽後不由一陣吃驚,看著同學高大的身材和略顯悲傷的臉龐,突然覺得自己不再那麽孤單了。原來並不是只有自己有那麽多的心事,只是其他人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們好像是足夠堅強,能夠忍受那麽枯燥的學習生活。王遙反過來想自己,自己這次對學習的熱情能持續多久?像這位同學這樣優秀的學生也似乎有很多的心事,而自己這個幾乎把學業都荒廢的差生,又應該怎樣堅持住學習的熱情,怎樣面對這煩躁的生活?

  對面楊竹兒和同學手挽著手,談笑著往教室走。風吹散了她的頭髮,使得她的容貌更加的迷人。好像是“春天”真的來了,這麽溫柔的風,使得竹兒也像是回到了從前似得,走起路來十分的歡快,不停的和同學打鬧。

  這一刻,王遙突然感覺自己和竹兒離得很遠很遠,遠的連記憶都觸摸不到。

  王遙對於自己的這種感覺很吃驚,不知是竹兒變了,還是自己又變了。有時候王遙無法感知自己現在到底是在什麽狀態,有些變化連自己都覺得驚奇。有時候前一分鍾還很高興,可是下一秒自己會突然悲傷起來。王遙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事情又碰觸了自己的內心,這讓王遙感到很不安。

  王遙發現自己和那些傷心的人很容易聊得來,反而和那些樂於學習的同學沒有話說。

  當王遙再次登上六樓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那位略顯憂傷的同學。

  六樓全是空空的教室,以前他總是在夕陽中踏著教室前面廣播裡播放的悲傷歌曲登上六樓,然後趴在陽台上,看著下面的同學匆匆的樣子,想自己的一些事情。或者走到走廊的另一頭,看著夕陽,很久都一動不動。

  現在,那位同學也在那裡一個人默默的站著,很久,很久。或許是對那種狀態太過熟悉,開始王遙並不能想到這個人會是怎樣悲傷的狀態。可是後來和他談話,王遙感覺的到,這位同學的悲傷如同杯子裡的水,開始一點一點溢出來。

  或許大家都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那位同學會以完全不同於平常的狀態和王遙談話,並且像是永遠說不完似得,把所有的煩惱一並說出來。王遙完全是一位優秀而成功的聆聽者,或許因為他所經歷的情感波折太多,他甚至會以一種過來人的心態勸說著同學。

  有時候,王遙也是這樣,找到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無論當時他內心多麽痛苦,他都會很激動的說個沒完沒了,像是發泄一樣的興奮,沒有了疼痛感。就像是一個快要撐破的氣球,突然放開一個小洞,球內的氣體就拚命的往外擠。

  面對同學的憂傷的表情,相比之下,王遙感覺自己內心已然開闊多了。其實也確實是這樣,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面對著別人無法想象的各種困境,早已在一次次的深沉的思索中想明白了很多複雜的事情,甚至王遙有一種豁達的心情。

  “你現在想的就是考大學嗎?”對於這樣一個讓王遙想了很長時間的問題,同學的回答卻讓王遙有點吃驚,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嗯,一部分是為了自己,一部分是為了父母。”同學說著松了一口氣,像是被壓抑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了。然後又說道:

  “其實,我也想過離家出走,但是想到父母會尋找、擔心,而又不忍心去那樣做了。”

  這樣的回答更加讓王遙感到吃驚,和自己曾經的想法多麽的相似。那些為父母而進行的學業是一種責任,那些不忍是生活帶來的憂慮,一切只是因為困於生活而不能超脫。

  在如此的一個年紀,很無奈,而選擇的路各不相同。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夢想,卻也有自己的責任,能把責任當作夢想去完成的人是很快樂的;而把夢想拋棄,肩負責任的人是痛苦的,更是可敬的;那麽推脫掉責任堅持夢想的人會是怎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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