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有點樂 ()”
胡希銘拿起水質檢測報告笑道:“這可真是頂級地下礦泉水呀,用來養魚,真是個笑話。”
“笑話?”余正常和馬揚名不明白了。
羅濤也笑著說道:“如果是我們來操作,會直接建一座礦泉水廠,要說這個秀峰村確實是風水寶地,前有稀有礦石,後有極品礦泉水……”
沒錯了,這樣的水質用來養魚,可不是浪費嗎?直接建礦泉水廠,嘩嘩都是錢。
要說柳春陽他們還是有局限性,幾個大學生也陷入了思維盲區,都是在柳春陽設定的道路上設計規劃,沒有跳出來,看到更寬更高的道路。
“對呀,養什麽魚?唉,你說我們村為什麽就沒有這種好事?”馬揚名恍然大悟。
“不過,他們集全村之力培養十個大學生,確實是一步好棋,現在的社會,能力出眾的一大把,可是願意忠心耿耿的為企業,不,對你們而言,是願意為村子為集體做奉獻的,卻是少之又少,”胡希銘感歎道。
當今社會,項目好找,計劃好做,可是人才難尋,忠誠的人才那就是利益,那就是錢。
“老馬,先不管別的村了,趕緊聽聽胡會長對我們村的計劃,”余正常眼巴巴的望著胡希銘。
“我希望田溪村先放棄別的計劃,安安心心建一所學校,一所有能接收殘疾兒童的學校,”胡希銘認真的說道。
“修學校?”余正常一愣,馮瑩瑩談起過這件事,他心裡一直認為不可能,沒想到胡希銘這麽認真的提了出來。
“沒錯,修學校!”胡希銘用肯定的語氣強調了一遍。
“這個修學校,事情倒是好事情,只是我們村除了給塊地,別的忙也幫不上啊,”馬揚名也聽兒子提過。
“再說,我們村路也不好,要修學校還得修路,”余正常苦著臉說道。
胡希銘看了看兩位苦著臉的村幹部,輕輕說道:
“路,可以修,困難,可以解決,問題的關鍵是你們願不願意修,肯不肯盡全力支持?”
余正常眉頭緊鎖,他想起了鄉長閆肖鋒離開時看自己的眼神,失望,冰冷,田溪村村委會再不作為,恐怕真要換個外村人當村長了。
余正常下定決心,咬牙說道:
“胡會長,我們村聽你的安排,這學校,我們修。”
“對,全力支持,”馬揚名也表態了,田溪村都這個樣子,怎麽折騰都不怕。
“很好,不過這支持可不是喊喊口號,”胡希銘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吧!讓我們怎麽乾?”余正常漲紅了臉。
胡希銘笑而不語。
羅濤拿出一張圖紙,攤開說道:
“首先,學校的選址需要你們認可,不把這件事先說好,後續的事情就不用操作了。”
“學校選址?”余正常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女兒余秀蘭上次打的電話。
“祠堂?”馬揚名看到羅濤指的地方,他一眼就認出了胡希銘他們要建學校的地方,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胡會長,能不能換個地方?就是把我們村委會拆了,我都舉雙手雙腳支持,可這祠堂,”余正常頭大如鬥。
田溪村四大姓的老家夥還有好幾十號人,他們不怕吃苦,不講吃穿,唯一的心願就是死後自己的牌牌擺到祠堂去。
“那個地方風水是好,不過並不適合……”馬揚名想解釋一下,抬頭看到胡希銘嘴角那絲嘲諷的笑意,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別人對田溪村的一個考驗,自己都沒有破而後立的決心,還想別人全心全意的扶持,那不是異想天開嗎?
“這樣,
給我們兩天時間,我們會說服村裡人,搬走祠堂,”余正常滿頭大汗地說道,顯然是經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對,我們會給胡會長一個滿意的答覆,”馬揚名也下狠心了。
兩個人沒有說回去商量,而是說回去說服村民,這就表明他們都同意搬遷祠堂,願意破而後立。
“很好,兩天太急,三天后我會去你們村,希望聽到好消息,另外,”
胡希銘展顏一笑,繼續說道:
“你們壓力不用太大,我們兩江集團已經跟市裡報備了,會把田溪村當成我們公司的對口幫扶村,換句話說,就是你們不願意修學校,我們也會有別的方案,全面幫扶田溪村。”
怪不得胡希銘告訴余馬二人,你們有我,原來是這樣。
“真的呀!這可太好了,”余正常激動地說道。
“太好了,太感謝了!”馬揚名都快哭了。
今天的競選會讓這個新上任的村委會主任,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胡希銘的出現無疑是一針強心劑,讓他重燃希望。
“有了兩江集團的支持,看他們水口村,還有秀峰村能得意多久,”余正常長松一口氣。
“我能冒昧問一句,別的項目是什麽項目嗎?”馬揚名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三天后,你們就會知道,現在請恕我賣個關子,”胡希銘淡淡地說道。
又簡單的聊了幾句,余正常和馬揚名就提出告辭了,胡希銘本來說送他們一下,誰知余正常說叫了村裡劉東強的車,不麻煩了。
胡希銘也不再堅持,四人一齊離開了鄉政府,在白沙鄉場口,兩輛小車分道揚鑣。
“老板,你說三天后,田溪村會同意拆那個祠堂嗎?”羅濤邊開車邊問道。
“不知道,很難說啊,”胡希銘通過余秀蘭,了解了很多田溪村的情況。
“要是不同意搬遷,備用的花椒基地計劃,我們正常上嗎?還有那批捐贈的物資要不要準備了,”羅濤問道。
“正常準備吧,反正這個花椒基地就是先修學校,後面也是要上的,”胡希銘說道。
原來,經過考查,田溪村這種海拔很多經濟作物都不適合,唯有川菜裡面的一味重要調料,花椒,很是適合。所以胡希銘為田溪村量身打造了一個花椒種植計劃,不過今年不準備啟動。
他更在意的是這所學校,更在意的是田溪村的人心。
為什麽刻意選擇祠堂,不是因為什麽風水,而是胡希銘對田溪村的一次考驗,這個村子思想僵化,抱殘守缺,沒有一次強力刺激,許多人連動腦筋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