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心知自己撐不了多久,當即開始觀察四周。一轉頭,發現一側的崖壁上長了一棵松樹,陸茵的鞭子剛好可以夠得到,松樹斜下方不遠處,有一延伸的石台,應該能容二人站立,雖說有些冒險,但也比眼下這般等死強。
洛川同陸茵說出自己想法後,見陸茵點頭,就拉著她蕩了幾下,隨即手一松,將陸茵擲了出去,與此同時,姑娘手中的長鞭一甩而出,纏住一側的松樹乾,好似蕩秋千一般飛向那處平台。
眼見陸茵平穩落地,洛川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了一放,然自己還未脫險,倒還不能高興的太早。
此時,插在岩鋒中的銀月已然有些松動,洛川心知不能再等,便依著先前之法蕩了幾蕩,一躍身抓住了松樹,正準備往石台上跳時,忽聽一聲脆響,手中的樹乾登時段成兩截,驚慌失措間,不禁萬念俱灰,心道...這次是真的完了...好在陸茵及時將鞭子擲出,洛川這才順利到達平台。
二人忙乎了大半天,現下皆是氣喘籲籲,洛川見那銀月在崖壁上搖搖欲墜,也沒敢多歇片刻,便詢問陸茵能否用鞭子將那兵器取回來。
陸茵聞言,當即抄起長鞭,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且放心,包在我身上。”
說罷,瞄都沒瞄,鞭子一擲而出,一下便纏住了銀月,隨即手上一較勁兒就將那銀月拉了出來。洛川見她胸有成竹的架勢,心道...這姑娘的長鞭耍的當真不賴。
孰料,眼看就要得手時,鞭子不知怎的又松了,洛川心儀的兵器瞬間便掉落谷地。
“這....”
洛川也是很無奈,心想...這小丫頭也太不靠譜了吧.....
“哎呀,掉下去了...對不起啊......”
洛川見她臉上羞得通紅,也不好意思責怪。
“罷了,反正咱們早晚也得下去。”
“喂,你叫什麽名字。”
“洛川。”
“啊?你就是洛川呀。”
洛川見這小丫頭一臉驚訝,不禁苦笑一聲,心想...自己的畫像都快滿天飛了,也就這初入江湖的小丫頭吧,若換作旁人,怕是早就認出自己來了。
“你果真沒騙我?”
“我騙你作甚。”
“我怎麽感覺,你也不像是個壞人啊......”
陸茵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洛川,水靈靈的大眼睛瞧著頗有幾分天真無邪。有那麽一瞬,洛川還真有點羨慕陸子月,能有這麽一個妹妹。
“誰跟你說我是壞人了。”
洛川聞言也是很無奈,心道...姑娘,要不是我舍命救你,你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我長姐說的。”
“你長姐?”
“是的,小時候我總問她,萬煞門為什麽總有那麽多人要殺,她就告訴我那些人都是壞人。”
洛川聞言,不禁感慨...要論起胡說八道,陸子月這長姐倒是和茗姍的徐姑姑有的一拚,而論起天真,眼前這丫頭似是要更勝一籌。
“那你哥哥也是萬煞門要殺之人,莫非他也是壞人?”
“這....”
“我說陸姑娘,哪個壞人能像我這樣,拚了命的去救你。”
陸茵聞言,不禁一愣。
“你怎知我姓陸?”
“我不光知道你姓陸,我還知道你叫陸茵,是你哥哥告我的。”
“那你真的是哥哥的朋友?”
洛川見她仍是不信,
無奈地歎了口氣,反問道: “我說姑奶奶,你看咱們現在都這般境地了,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陸茵聽罷,不禁四下望了望,隻覺此處上也瞧不見頂,下也看不清底,隨即又望向洛川,亦是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像是沒這個必要…”
“就是嘛,剛才在上面我就告訴你了,可你就是不信,這下好了吧。”
“那你可知我哥哥現下在何處?會不會有危險?”
洛川看陸茵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便將一早抵達迷歸谷的所見所聞,統統告訴了她,陸茵聽聞哥哥還活著,好歹是松了口氣。
可聽說哥哥受了很重的傷,又不免有些擔心,當聽洛川提起白衣女子時,突然變得很激動,手中的鞭子不由得朝地上狠狠一抽,大罵那女子是狐狸精。
洛川瞧出異樣,忙問她為何如此氣憤。
陸茵聽洛川問起此人,當即便咬牙切齒道:
“哥哥如今這般境地,還不是那個壞女人害的嘛!”
洛川心中一直很好奇陸子月的遭遇,只是陸子月不願意提起,自己也不好意思硬問,如今有陸茵在,便想順便問問。
此時的陸茵已然對洛川放下了戒備,也不再避諱,將那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出來。
聽陸茵說了半天,洛川方才知曉,原來除了陸子月以外,陸府還有一個男丁,名叫陸卿言,比陸子月大三歲,但卻不受家父陸遠山的待見,只因他是一個私生子,不光如此,就連陸家獨門的劍法亦是隻傳給陸子月一人。
家中最年長的是長姐陸宛,其次便是這陸卿言,按理說陸茵應該喚其一聲大哥,稱陸子月為二哥,但據陸茵說,從小到大自己就沒叫過他幾聲大哥。
倒也不是陸茵不知禮數,只因陸卿言性子十分古怪,很少與人交談,除了長姐陸宛幾乎不同別人說話。因此,在陸茵眼中,自己只有一個哥哥,那便是陸子月。
大概是在兩年前,陸子月不知從哪裡結識了一位女子,名叫蘭羽,便也就是那位白衣女子。自打認識了蘭羽姑娘,陸子月便好似著了魔一般,整日在外與其遊山玩水,飲酒作樂。
陸遠山聽聞後很是生氣,幾番訓誡之後當即要求陸子月與那女子斷絕來往,然陸子月也是個硬骨頭,不光頂撞家父,還揚言要娶那蘭羽姑娘。
陸遠山聞言後簡直暴跳如雷,只因其與天樞宗的秦至遙是多年之交,早在陸子月年幼時兩家便已定下娃娃親,而當時與那秦夢瑤的婚事已然在操辦中,秦府的請帖都已發了出去,此時若提及退婚,讓天樞宗的臉面往哪擱。
眼見陸子月不聽勸,陸遠山硬是將兒子拘禁了一個月,大婚當天更是點了他的穴道,準備押著他去拜堂。卻不料,秦夢瑤都接到了府上,陸子月卻跑了。
洛川聽到這裡,不禁唏噓,心想...原來這小子還有這麽一段風流往事,想起前些日子,他要讓那女刺客給蘭羽姑娘帶話,如此看來,這蘭羽應該也是天煞的一員。
不過話說回來,陸子月對蘭羽姑娘也是夠癡情的。只是,他這般亂來,確實對那秦夢瑤不公平,也難怪他一遇上秦飛羽便如同耗子見到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