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鬧,秦陸兩家也算是結下了梁子,陸遠山盛怒之下,幾乎派出龍威鏢局所有人馬,找了足足三個月,終於是將陸子月帶回了陸府。
然陸子月仍是堅持非蘭羽不娶,陸遠山見他冥頑不顧,氣的一病不起。眼見父親病重,陸子月心中亦是有些後悔,便暫時遂了父親的命令,自行去祖陵思過。
卻不想有一天,天玄宗的田宗主突然找到陸子月,說是有人要陰謀加害其父,他自己不便親自傳達,讓陸子月務必將一把佩劍外加一封書信親自交到家父手中,切勿中途打開,說是陸遠山看見東西自會明白。
陸子月見他似有顧忌,第一反應就是秦家人要報復,因為田宗主與秦至遙同屬觀星閣,所以才不便親自傳達。陸子月心知田宗主與家父私交不錯,便也沒有懷疑,想著父親可能有危險,二話不說當天便趕回了鏢局。
陸子月剛一回府,就察覺到異樣,門口的守衛突然不見了蹤影,府中的家丁皆是被人迷暈,幾位年長的鏢頭也不知去向。
方一走進父親房間,便發現父親已然倒在血泊之中,眼見父親被害,陸子月悲痛欲絕,也就在此時,幾個資歷老的鏢頭紛紛回到鏢局,與尋聲出去的陸子月撞了個正臉。
眾人聽聞總鏢頭遇害皆是驚愕,隨即便來到房中查看,查看過陸遠山傷口後,紛紛將矛頭指向陸子月,只因陸遠山正是死於自己自創的劍法,而陸子月又是這套劍法唯一的傳人。
陸子月有心解釋卻是越抹越黑,隨後又有人質疑他,為何思過之期未到便私自返回鏢局。陸子月一聽,也顧不上什麽保密了,當即將田宗主所托說出。
眾人聽的將信將疑,忙打開信件查看,卻發現居然是陸遠山的親筆,而且信上說,要將總鏢頭之位傳給陸卿言,眾人一瞧,隻道陸子月是因為父親未能傳位給自己,遂起了殺念。
陸子月起初也是不信,但親自看過信件後,發現的確是父親筆跡。直至此時,方知自己上當,然想解釋已經來不及了。
眼見幾個暴脾氣鏢頭要來擒自己這個‘不孝子’,順手便拔出了田宗主給的佩劍,卻不料這一拔才發現,劍刃上的血跡還沒有乾。至此,陸子月弑父謀位的罪名算是坐實了。
洛川聽完陸茵所述,心中生出幾分疑問,首先,陸子月回府那日,陸茵和陸宛為何不在府上。其次,眾鏢頭為何會突然離開,又為何剛好在陸子月進房後回來。
再者,若真如陸茵所說,陸遠山的獨創劍法隻授給過陸子月一人,而陸子月又是冤枉的,那便有些說不通了。想罷,便又詢問了陸茵一番。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鬧著姐姐帶我去看花燈,結果由於我貪玩,加上街市人又多,就和姐姐走散了.......”
“看花燈?你父親那時不是....”
洛川一聽二人還有心思去看花燈,便感覺有些奇怪,但剛一開口,又感覺自己說這話有些不妥,便匆匆打住,然此刻的陸茵似是已經聽出自己欲言之意。
“你有所不知,爹爹當時其實是裝病的,爹爹是想讓哥哥靜下心來悔過,才想出這法子的。”
“哦,原來如此。”
洛川經她這麽一說方才明了,可轉念一想…陸子月鬧出這麽大動靜,陸遠山還是在想法子教誨他,由此可見,定是對他寄予厚望,不忍棄之。既然如此,那又怎麽會傳位於陸卿言呢?不用多想也能猜出,這其中定有貓膩。
據陸茵回憶,當晚與姐姐走散後,自己也不知是怎麽了,隻感覺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倚在一處偏僻角落便睡著了,迷離中還能聽見姐姐在呼喊自己,但就是醒不過來。
後來才聽說,鏢局中的幾位叔叔整晚都在找自己,到最後還是陸卿言找到的自己。至於其父的獨創劍法,據她所知,確實隻傳給了哥哥一人,也正因為如此,諸位鏢頭才堅信凶手除了陸子月,不會再有旁人。
洛川聽罷,隻道這設計陷害之人還真是心思縝密,從一開始的挑撥父子感情,到後來的栽贓陷害,作為旁觀者來講,陸子月弑父謀位,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
倘若陸子月真的是被陷害的,論動機,自然是那陸卿言嫌疑最大,然整個計劃若想成功實施, 卻絕非一人可以完成的,不管是有萬煞門背景的蘭羽姑娘,還是那假扮田宗主的胡千面,都絕非他一人可以獨立掌控的。
搞不好陳劍洲和天權宗也會參與其中。只是這些人陷害陸子月的目的究竟為何,自己始終有些想不通。
與陸茵交談之時,洛川始終沒有閑著,四下觀察後,發現下面的崖壁雖然陡峭,卻有不少如眼下這般探出去的石台,二人只需通力合作,便可以長鞭作繩試著向下移動,雖說費時費力,但總好過等死。
洛川瞧天色已然不早,便準備趁著天還沒黑快點下去。同陸茵說出想法後,她也感覺可以一試。
二人費勁全身力氣,好歹是趕在日落之前到達了崖底,洛川一直惦記著銀月,還沒來得及多喘幾口氣,便依照著先前掉落的大概位置開始搜索,可沿著崖底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不覺有些奇怪,心想...難不成這谷底還住著人,將我這兵器撿去了?
此刻天色昏暗,多少有些不得眼,加之二人折騰了大半天,已然有些疲乏,就想先找處歇腳地,實在不行就等到第二日天明後再找。
誰成想沒走幾步,遠遠便瞧見了銀月,此時的銀月就插在一簇花叢之中,那花叢離山崖有段距離,看樣子的確是被人插上去的。
洛川雖覺奇怪,卻也沒有多想,畢竟失物復得,更多的還是高興,於是就快步走了過去。
方一靠近花叢,便感覺一股奇異的香氣彌漫四周,剛剛拔出銀月,便感覺四肢開始不聽使喚。不消片刻,便感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