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連夜趕路,至天亮時分已然困乏難耐。
恰巧來到一處山崗,其間開滿了野菊,眼見遍地黃花生的不俗,卻也沒功夫吟詠酬唱。
本想閉目靜坐,休息片刻,卻不料自己剛一閉眼,一陣悅耳的琴音便傳入了耳畔。
那琴音宛轉悠揚,猶如一泉清溪蜿蜒而來,聽的洛川好生陶醉。行至高處,尋著琴聲向下望去,一座被黃花簇擁的小亭中,一位綠衣少女正於亭間撫琴彈奏。
洛川遠遠望去,隻覺少女的背影頗為眼熟,不由得欣喜若狂。
快步行至亭前,卻又大失所望,亭中女子雖是美豔動人,卻不是那位綠衣仙子。
比起洛川心中所念之人,眼下這女子雖說亦是綠衣綠裙,白玉發飾,卻瞧著少了幾分靈動,眉眼間亦是缺了幾分溫婉,多了些許妖嬈。
洛川心知自己認錯人了,便不想繼續打擾,方要舉步離開,忽聽那亭中的琴音漸緩,撫琴之人嬌聲道:“公子來都來了,何不飲口茶歇歇腳,聽小女將此曲彈完再走?”
洛川見她出言挽留,心想...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推三阻四的,便欣然接受了少女的美意。
洛川接過女子奉上的花茶,隻覺清香撲鼻,淺酌一口,更是沁人心脾,不禁盛讚一聲:“好茶!”
少女聞言,莞爾一笑,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撥,悠揚的琴曲再次響起。
洛川聽著如水的琴音,不覺閉上了雙眼,仿佛置身月光皎潔的夜晚,四下靜謐一片,唯有潺潺的溪水聲縈繞耳畔,那聲音好似有著魔力一般,甚至於舌尖都可以感受到溪水的清甜。
不覺間,洛川隻感覺身子越來越輕,意識漸漸開始模糊,洛川察覺到異常,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然一時竟無法從那琴音中脫身。
迷離間,一陣淒厲的笛聲驟然響起,宛如飛瀑一般傾瀉而來,與琴音的涓涓細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洛川猛然間驚醒,只見那綠衣少女突然從琴側拔出一枚匕首刺向自己,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洛川來不及反應,匆忙抄起茶盅抵住利刃,與此同時抽出銅棍,手腕一轉一提,銅棍向上一送,點中女子小臂。
女子萬沒想到洛川反應如此之快,隻覺手腕一麻,匕首登時落地,眼見一擊未能得手,忙又將手伸向腰間。
洛川知其用意,羅漢棍搶先一撥一挑,又將其腰間短刃挑落,方才過招間發現,女子的琴音雖是可以迷人心智,然功夫卻是平平。
見這女子失了兵刃,洛川不願佔她便宜,遂將棍棒收回,心想...我便用那臭道士的掌法陪你過過招,省的被別人瞧見,還以為我洛川欺負弱女子。
鬥了片刻,女子難以招架,心知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便想逃走。洛川哪裡還肯給她機會,眼見這女刺客轉身要他們,未待其起身,便搶先點了她的穴。
正要問個清楚,忽聽身後有人喊道:“洛兄毋要傷她!”
洛川一轉頭,來的竟是陸子月,心想...剛才救我那曲笛音莫非是這家夥所奏?不對,這家夥腰間就掛了兩個酒壺,根本就沒帶笛子啊,會是誰呢......
正想著,陸子月已然躍至眼前,同洛川打了聲招呼,便繞到女子面前,單手將其下巴托起,打量了一番,轉而又瞧向洛川。
“這美人若殺了怪可惜的,不如借我一用。”
洛川見他一臉邪笑,心想...這家夥莫不是要...不禁瞧了瞧四下漏風的亭子道:“你...就在這兒?”
“想什麽呢......”
陸子月說罷從懷裡取出一粒藥丸,
強行塞入女子口中。 “你回去後,讓蘭羽姑娘來見我,解藥僅有一顆,我也只會給她一人。”
女子聞言大驚失色,卻也僅是瞪了陸一眼,並未作答。
陸子月見她不信,又補充道:“你若不信,大可靜待五日,只是到時候手腳長毛,身子開始腐爛可別再來求我。”
眼見女子神色慌張,心知她應該是信了,便又對洛川說:“還煩請洛兄替這美人解開穴道。”
洛川聞言一愣,心想...這女子的來歷我還沒問清楚,怎可把她放了。
“兄弟你放心,這姑娘的來歷我自會告訴你的。”
洛川聽他這麽一說,心道...這家夥知道那是最好,省的自己費時費力去審問了。想罷,便解開了女子的穴道。
待那女子走遠,陸子月方才開口解釋道:“你先前不是問我,天煞一支都是些什麽人嗎,喏,這姑娘便是了。”
洛川經他一說,方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陸子月說,自己若是能死於是天煞之手也不虧,原來天煞的刺客皆是如這女子一般,都是些妙齡少女,美豔佳人。
想起那救命笛聲,便多問了一嘴,然陸子月卻是一臉茫然不明所以,至於其口中的蘭羽姑娘,也隻說是位故人。
提起故人,那日初至孤月城,這家夥便說要去尋一位故人,卻不知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