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起頭看著那個親手殺死自己母親的叔叔,眼神中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
“叔叔,我去給自己母親收屍,你會怎麽做?”
溫勝笑意更盛,溫柔地說道:“小華,你母親可不會希望你這麽做。”
溫華不再說話,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女子,含淚不落。
男人只是緩緩將誅仙提起,沒有看身後徑直而去的少年,臉上的笑容卻漸漸變得寒冷。
大哥,你在天之靈不會怪我吧,弟弟這也是為了劍宗好。
心念於此,溫勝側劍而立,只有純粹的殺意。
溫華依舊不停,直至低身抱起了身體還有余溫的母親。少年用衣袖輕輕擦去母親臉上的血跡,埋著頭,輕聲喊著娘親,似乎懷中的女子只是睡著了。
身前的西楚鐵騎,還是身後那把誅仙,他都不想去管。
少年只知道自己眼中的淚水再也含不住了。
誅仙一尺,又成一寸,最後劍尖被抵在了少年的手心前。
溫華啊,這個提不起劍的少年郎,卻以空手擋下了那柄殺力最強的誅仙。
少年將頭抬起,只有兩行血淚。
“叔叔,我去給自己母親收屍,你會怎麽做?”
同樣的話,這是第二次少年問那禦誅仙殺自己的男人。
溫勝沒想到,這個毫無修為的溫華,竟然輕易把誅仙給攔下了。雖如此,他依舊笑著說道:“叔叔會殺了你的。”
“就如我的母親死在你的劍下嗎?”少年笑意慘然,自己的親叔叔殺了母親,連他的親侄兒也想殺。
溫勝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少年手心前的誅仙突然暴起,一劍過臂。
溫華這右手,算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