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蘭瞧到他們身上的標志,藍色瞳孔瞪得大大,訝然道:“他們是守護帝都最為優秀的執妙軍,怎麽會是這樣呢?”
跑過去詢問情況,得知他們去過障墓林,隊長關尚飛和副隊長戰淵依舊在那,上官蘭身軀一顫,與上雲軍聯系,可那邊未回復。
上官蘭攥緊粉拳,向障墓林奔去。部分執妙軍急匆匆、臉上寫滿慌亂與恐懼的向回跑,她卻瞧了眼右手腕的晶花表,與執妙軍擦肩而過。
直到瞧見二十多級的普通系玄獸紅眼狗,她的心臟猛然抽搐,瞳孔不禁顫蕩著,連連後退。
紅眼狗的眼睛很是瘮人,它那粘有黏液、灰一片黑一片的毛皮、口中散發著股股惡臭味,四肢的爪子猶如刀片劃入上官蘭的心中,上官蘭只是瞧著呼吸便會愈發艱難。
未見到戰淵而遇到艱險她也不後悔、獨自一人來到障墓林,對付暗刹堂總要有人犧牲,更何況她的命在帝國大多數修行者看來並沒有戰淵和關尚飛值錢。
上官蘭這種不妙的境地戲劇性的被克地亞帶來的克亙軍化解了,克地亞讓人很難捉摸,對著上官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很隨意得說道:“我們一塊對付這些畜生。”
上官蘭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還是點了點小腦袋。
上官彩在暗中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跟在其後。
狂風卷積著烏雲,顆粒血氣夾雜著縷縷慘白,蠕紋蟲被卷飛,掉入冥息花的口中,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除了暗刹堂的修行者、來到這裡的無不是格外小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上官蘭能夠瞧到前方更為動亂的場面,冥息花撕咬著執妙軍,殘破帶著血跡的衣裳……蠕紋蟲在黏液之**動,向有孔的地方鑽著……
她怔住了,捂住了嘴巴。
克亙軍為她開路,她終於瞧到了在血紅氣息中艱難動彈、脖頸胳膊青筋暴起的戰淵。
哽咽得費力高聲,“淵!”
距離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著急的她咬著嘴唇,眼角滑落了幾滴淚花。
戰淵眼睛驟然睜大,腦袋轉了過去,雙手忍不住的劇烈顫抖。
閉目,淚珠順著眼角滑到鬢角,與嘴角血液融合……
睜開,磨了磨牙齒,對奧特茲神道:“不要傷害小蘭。”
奧特茲神嘴角微微一咧,並未吭聲。
上官蘭衝向血紅氣息,戰淵吼道:“不要過來,你快走!”
冥息花擋在上官蘭面前,上官蘭點亮一角的妙星呈現,“耀之目,瑩為光,第一妙術琉璃彈。”
五彩繽紛小橢圓彈射向四株冥息花,冥息花被射的千瘡百孔,左右晃動起來,宛如餓狼的獠牙和哈喇子向裡面回縮。
奧特茲神手指微微一抬,吸血暗刹盤便飛到了幾株較大的冥息花上方。
戰淵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大喊道:“你打不過它們的,快跑!”
可上官蘭依舊沒有退縮,反而向前又踏出了幾步。
她用妙氣攻擊被吸血暗刹盤控制的冥息花,可這次冥息花包裹著血氣,她的琉璃彈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再也無法平靜下來,瞳孔顫蕩瞧著眼前的一幕。
冥息花咬中了她的裙邊,情況頗為緊急。
正在這時,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妹妹加油,你能行的!”
上官蘭來不及回頭,識海閃現畫面,奇花幻地安全的掉入大坑之中,廢果班中轟倒賽亞格勒斯,似乎上官彩在的情況,
危險也就蕩然無存了。 她眸如靜水,靈魂體進入識海,與此同時體內的妙氣猶如萬馬奔騰,部分妙氣向氣關衝去。
她的等級竟然提升了,直接達到了十七級入門妙師!
咬中她裙邊的冥息花,當場被散發的強烈妙氣轟飛。
上官彩感到很欣慰,嘴角微微上翹,上官蘭沒有讓他失望。
戰淵、關尚飛、克地亞……訝然不已,上官蘭一下子提升三級,太不可思議了吧。
更讓人吃驚的事接著上演,上官蘭識海中的靈魂體直接閉上眼睛,想象第二妙術的畫面,還真被她想出來了。
猶如淅淅瀝瀝小雨點落下,只不過這些小雨點宛如透明水晶,隨著靈魂體胳膊擺動,這些晶雨猶如弱柳扶風,綿綿飄散。
上官蘭的識海出現無序的字體,排序完,清楚的念叨出來,“隨如晶雨綿如風,洛帶無根急拆時,第二妙術天晶雨。”
顯然排序正確,點亮一角的妙星呈現,盤旋的天晶雨驟然急降,猶如芒刺,撩人眼球。
冥息花和蠕紋蟲被射出不少細微之孔,奄奄一息。
奧特茲神抖動了下方石黑袍,弓著身軀,驟然來到上官蘭面前,上官蘭正欲用妙氣攻擊,已被吸血暗刹盤的血氣禁錮了。
克地亞與奧特茲神相視一眼,也被血氣禁錮了,克地亞演的倒是挺像,劇烈的掙扎著,全身青筋暴起,淺紅的臉龐更紅了。
還氣忿得喊道:“放開我!”
奧特茲神當做沒有聽到的樣子,滿臉堆笑的向上官彩走去,在場的執妙軍、克亙軍有些疑惑,凝視上官彩。
上官彩拿出黑鑽果鏡子整了整髮型,很隨意得走來。
一向懦弱無能的上官彩怎麽這麽淡定?
部分執妙軍開始對上官彩帶有敵意。
上官蘭攥緊粉拳,喊道:“哥哥快跑!”
執妙軍、克亙軍目光只在上官蘭身上停留不到三個呼吸間,便又盯著上官彩,這小子越看越邪門,真的與奧特茲神有關系?
克地亞驟然喊了一句,“上官彩救我。”
“嗯?”
上官蘭、戰淵相視一眼,什麽情況?
有的克亙軍撓了撓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終於有位執妙軍看不下去上官彩很隨意的姿態,篤定內心得想法,氣忿道:“叛徒!”
緊接著他便被奧特茲神的妙氣轟中,一命嗚呼了,其他執妙軍縮了縮腦袋,不敢輕易發表言論。
上官蘭怔住了,這到底怎麽回事?哥哥為什麽……
身為北宙帝師的上官彩倒沒有什麽被冤枉的氣忿感覺,正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佛和魔在他看來也就是字不一樣而已,奧特茲神想演戲,那就遂了他的心意,這樣對於上官彩來說還蠻有趣味。
上官彩的反應並未讓奧特茲神過於愕然,這反而是奧特茲神很想看到的,對著上官彩拍了拍手,說著奇奇怪怪的、不著邊際的話,“羨寶旗下的拍賣行又去了嗎?妙幣夠花否?”
上官彩雙手作揖,“承蒙堂主厚愛,小的衣食無憂。”
上官彩的話讓上官蘭感到一陣眩暈,左手輕撫額頭,“哥哥到底怎麽了?”
克地亞也有點懵了,“這小子難道想假戲真做?得到堂主賞識。”
戰淵怒火頓時盈滿心頭,拳頭攥出嗝吧嗝吧得響聲,“我說上官彩為何如此有錢?”
奧特茲神也有些懵了,他剛準備想堵住上官彩的嘴巴,引誘他下水,現在看來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奧特茲神大笑一聲,隨即一臉肅穆得拍了拍上官彩的肩膀,“好,很好,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又有位執妙軍怒火攻心,咆哮道:“上官彩你竟敢叛變,不得好死!”
戰淵正色道:“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沒有骨氣。”
上官蘭急道:“哥哥你醒醒呀。”
各位的情緒都被上官彩調動了起來,他嘴角微微上翹,耐人尋味、不可思議的戲接著上演。
當著大家的面,上官彩露出一抹笑容,反過來拍了拍奧特茲神的肩膀,“小奧奧混得不行呀,不夠暴力,如何讓我青睞?”
此話一出,果然大家的臉色、情緒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