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姑的話引偏的場面很快被糾正，接著進入發散性思維時間。
　這些人中，覃慧琰、劉芷菲和劉建國去過香島，大家就問起那邊的生活與感受，就連老爺子和老太太也偶爾問問他們在意的話題。
　不知不覺中，秦凱也不再專注於酒，他咽下一個螺肉後問龍建華，“你真的不知道，那樣的話能給他們帶去那麽大的威脅?”
　他嘿嘿笑道，“我才二十歲，又是一個做企業的，哪能想那麽多。”
　秦凱抹了一下下巴，嘴裡嘟嚕，“就是，年齡優勢擺在這裡，即使犯了錯誤也會被人原諒。”
　隨後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吧?”
　劉芷菲嘻嘻笑道，“姑父，你這才是故意的呢。”
　李英雄在桌上表現得比較活躍，他不解，“人家是政府，你只是企業，就不怕被人家把人抓起來、財產沒收?”
　龍建華正要回應，卻被劉芷菲搶了先。
　“叔，這個問題，我正好寒假在那裡研究了十多天。在那裡，人不是那麽容易抓的，財產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沒收的。”
　“華哥在島倭國有企業，在歐洲買了企業，他隨時可以離開香島。按現在的實力，港英政府也不敢明著對他做什麽。”
　“華哥一直要求集團運轉要守法，那麽港英政府也要守法。”
　老太太看了看眼前這些小輩，“明年暑假，除了三個職業特殊一點的小輩，其余的都到香島去看看吧。”
　劉芷菲笑道，“行，我將吃住和零花錢包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不準專車接送，晚餐可以一起吃，但中餐必須讓他們自己解決。”
　劉芷菲嘻嘻笑道，“爺爺，重世食堂的飯菜，花樣多、味道好，也很便宜。寒假裡，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食堂吃的。”
　秦凱明顯對這個不感興趣，他端杯和龍建華碰了一下，“怎麽想到歐洲買企業去了?香島沒得買嗎?實在不行就到……”
　忽然轉換話題，“喝一個。”
　酒是喝下了，龍建華心裡糾結著。
　剛才這問題，是要回應呢，還是不用回應的。
　因為他後面自動中斷了。
　馬上就知道，他糾結了這兩秒是有必要的，秦凱接下來說的是，“你生產這麽多產品，有這麽大一個研究院，會不會研究和生產軍工產品?”
　果然，回話前要停留一兩秒，這樣不但可以給自己思考的時間，也給了問話者補充的時間。
　他這才開始回應，“我不會研究熱武器，更不會去生產。”
　在這方面，他不會含糊，不給人留任何機會。
　他不做，有人會做。
　張晟被老爺子叫去陪著吃飯。
　只有一老一少，沒有旁人，兩人都慢慢吃著，卻沒交流。
　終於，老爺子把慢慢咀嚼完的白肉吞下去後開了口，“賺了錢就只知道改善夥食?”
　“你看看龍小子，人家捐贈了那麽多辦學校、搞科研。你就不想做一點事情?”
　張晟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後，看著他爺爺說，“爺爺，我不是不想做一點事情，而是事情很難做。”
　“上次我就說過，那些軍事研究所，我願意捐贈，要求也不高，只要求把非研究人員減少三成。結果兩個月都過去了，還沒見有所行動，您說我該怎麽辦?”
　“這說明，他們不缺錢，比那些大學的資金多多了，所以才沒那種動力。”
　老爺子哼了哼，“那你要那些人往哪裡去?”
　張晟夾起一塊白肉蘸了點鹽，“爺爺，就像這白肉。煮的時候已經放了少量的鹽，現在不蘸也行，香甜味還是能濃鬱的;”
　“我之所以要蘸一點，是我覺得不蘸的話有點淡，香豬肉沒有發揮出其最佳香味;”
　“但如果蘸多了，就下不了口。鹹的進不去嘴，就品嘗不到甜味，僅有香味又有什麽用?”
　“香豬白肉很好吃，大家都喜歡，卻買不到，為什麽不多養殖一些呢?”
　“建個養豬場，需要很多飼養員，要有相應的飼料廠，這都可以安置不少人。”
　“給建華供應豬肉的那個縣，他們現在采用了新的聯合養殖模式。很多農民因此增收，提供的崗位也增加了;那些下水，讓當地的餐桌豐富了不少。”
　“去年，你們說辦個大型養豬場，到現在還是那個樣子。要是建華，那些場長之類的人，早就被開除了。”
　“你們不是經常說嗎，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為什麽要那樣的人去管理一個養豬場呢?還有長城風扇廠，到現在都沒出口幾台風扇，我看著都很著急。”
　老爺子夾起一塊白肉，蘸了點鹽後放入嘴裡慢慢咀嚼，吞完後才慢慢地說，“你的牢騷有點多啊。”
　張晟點點頭，“想要我出錢，就讓我滿意，畢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即使是刮來的，也要我恰好在那裡，更要去我撿啊。”
　“爺爺，如果我哪天想不清了，說不定真的會跟著建華一起做企業。他這次花八十八億在歐洲買了兩家公司，今後這樣的行動會很多，還趕得上。”
　隨後很疑惑地看向老爺子，“爺爺，您怎麽老是惦記著我的那點錢呢?建華那麽多，港英政府都不敢惦記;劉芷菲也有不少，沒聽說劉老爺子找她要的。”
　老爺子瞪著眼珠看了他一會，然後才悶悶地說，“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乾點正事才是正理。小小年紀有這麽多錢，心裡不慌嗎?”
　張晟嘿嘿笑道，“爺爺，就是因為有這麽多錢，所以我才心裡踏實。按建華講的，香島不歡迎我，世界上還有很多地方歡迎。”
　錢，就是一種壯膽的東西。
　有了足夠的錢，就可以率性而為。
　隨著時代的發展，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不顧一切追求錢，但其中很多人會因為觸犯律例，不但丟了錢，還喪失了自由，甚至丟命。
　不過，在這個時候，內地的人們還沒充分認識到錢的好處。
　因為即使有錢，也沒什麽東西可買;即使想買很多東西，也沒那麽多票。
　老爺子瞪了瞪他，卻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