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呆滯一會後,筠研和菲菲輪流向張晟打聽特區重世的建設進展,得知特區那裡已經開始動工、香島那些建設已經完成,並且24日是辦公樓和研究院搬遷的日子後,她們臉露驕傲之色。
梁教授從呆滯中驚醒,待她們兩個提問的速度降下來、準備問他所關心的事情時,門被推開,三個人各自兩個大食盒走進來。
是馬友瀾帶著兩個人。
那兩人把食盒放下以後就離開屋子,馬友瀾這才問,“晟子,什麽時候回來的,還跑到這裡來吃飯?”
張晟搓搓臉,“馬哥,我正和梁教授談一些事情。要不,你拿證件給他看一下,免得他懷疑我心懷不軌。”
和筠研、菲菲打過招呼後,他呵呵笑道,“我都沒聽到你們的談話,誰知道你是不是心懷不軌?”
張晟很憋屈,“我是在為建華做事好不好?這也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你說我會有心懷不軌的時候?”
馬友瀾嘿嘿笑道,“我今天可是聽說重世集團有百億美刀的現金,香島都傳遍了,有根有據的。”
張晟努努嘴,“建華辦事,百億算是很多嗎?上次我們兩個去,他就說小目標是百億;只能說,他剛剛完成小目標而已。”
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談話,又把三人完完全全的震驚到。
馬友瀾拿出一個小本本遞給震驚中的梁教授,笑道,“梁教授,張晟不會有什麽壞心思的。一般講來,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從利國利民的角度出發的。”
梁教授接過小本本打開一看,馬上合上還給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一個說如果他去重世研究院,兼職專職都可以幫他跑通一切手續;即使不去,也會給他一千萬美刀的零部件。
他曾經接觸過重世研究院的人,沒想到人家的老板擁有百億美刀的現金,活脫脫一個大金主。
這個張晟,好像對百億美刀一點都不感到奇怪,他跟那老板很熟,還是他也有很多錢?
更為離奇的是,這個馬友瀾,竟然是負責國家安全部門的一個副處長,還給他們送來吃的。
這個張晟是什麽人?
一樁接一樁,讓他反應不過來。
他扭頭看了看龍筠研和劉芷菲,好像她們兩個除了高興一點,已經沒有了什麽震驚的表情。
難道她們也認為百億美刀不多?
是自己孟浪了?
可百億不是不是百塊,而且那是美刀!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看著他們幾個打開一個個食盒,把裡面的菜一個個端出來。
擺完菜,張晟問道,“龍教授,您喝什麽酒,白的還是紅的?”
這是,門外傳來一聲喊,“你這家夥,到人家家裡慷他人之慨,也不臉紅!”
張晟臉部抽抽了一下,轉頭看向馬友瀾。
馬友瀾苦笑,“不要怪我,叔叔看到我從飯店裡出來,問了我一下。”
結果,不止有他父親,還有他老爺子,一家三代竟然到這裡匯合。
劉芷菲連忙跑過去叫人,順手挽著張老爺子的胳膊。
老爺子指指張晟,“小子,你好得很,竟然敢離家出走。有兩個錢,就感覺自己了不起,可以飛了?”
張晟嘟嚕道,“沒兩個錢,走路都不舒坦。”
氣得老爺子伸手指著他,想罵卻沒出口。
馬友瀾向他們行禮後,把筠研和梁教授介紹給了他們。
老爺子上前握住梁教授的手,“梁教授,著名的光刻機科學家,辛苦你們了。”
梁教授握著他的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說一句“首長好!”
老爺子拍拍筠研的頭,
“你就是龍建華那小子的妹妹,水木大學的學生。龍建華叫過我爺爺,你也應該叫爺爺。”筠研脆脆地喊了一聲“爺爺”,把他高興得不得了。
梁教授現在感覺自己的腦筋不夠用了。
頂級人物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龍建華,重世集團的老板;龍筠研,竟然是他的妹妹,為何平時一點都看不出來?
除了穿著好一些,漂亮一點,思考能力和動手能力比絕大多數同學強一點,沒有一點富貴逼人的表現啊。
這個龍建華竟然和這樣的人物走得很近,可他是香島的老板啊。
還有,這個劉芷菲好像和這位也很親近,這三個年輕人,竟然是這樣的存在,想不到啊。
老爺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招呼道,“坐,都坐!張晟,你不是有白的,紅的嗎?都拿出來。”
張晟沒好氣地說,“這都是建華的酒,我怎麽能替他做主。”
老爺子哼了一聲,“筠研,你去拿。我只是想看看這家夥的臉皮有多厚,竟然到建華小子家裡慷慨來了。”
筠研嘻嘻笑問,“爺爺,您想喝什麽酒?”
張晟看到他爺爺吧唧吧唧嘴,有些怨憤地說,“我爺爺戒酒了。”
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這個家夥,我什麽時候戒酒了?把最高度數的拿出來。”
最終,還是張晟給他倒了一些拉菲。
梁教授不願意喝白的,和筠研、劉芷菲一樣也喝拉菲。
其余人,各人選一種白的。
就過三巡,老爺子鼓起眼睛問,“張晟,你說,找梁教授幹什麽?是不是和建華那小子有什麽密謀?”
張晟哼哼兩聲,“我們有什麽密謀,還不是為了國家科技的進步?”
“你們在家裡都不知道,我在香島呆那麽久,心裡都著急得不行!人家的科技成果一個接一個地出,我們的正在慢慢落後。”
“按建華的講法,人家的積累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很快就要進入爆發期。如果我們還是這麽慢騰騰的,很快就會被別人拋開。”
“建華花六億美刀建了一個研究院,現在已經有一千三百多人,有二十一個研究所,就是要想辦法追上世界先進水平,保證自己不落伍。”
沒管他們嘶嘶吸冷氣,他繼續說,“這次找梁教授,就是想把研究光刻機的科研力量整合到一起。不過,如果梁教授不同意,我也會讚助他們一千萬美刀的零部件。”
老爺子頓了頓,扭頭看向梁教授,“梁教授,你覺得該如何辦?”
梁教授現在已經不想那些複雜的問題了,聽到老爺子問他,思路清晰地說,“據說重世研究院現在的目標比我們高多了,我想是我們對外界信息了解不多的原因。如果雙方能夠整合,進行聯合研究,我想進度可能快很多。”
“我聽說他們研究的是整個的光刻機,而我們隻研究其中的一部分,加上他們有一百一十多人在研究,力量可能會比我們強。”
張晟他老爹嘶嘶吸氣,“二十一個研究所,光刻機這一部分就有一百一十多人,這個光刻機真有這麽重要嗎?”
張晟努努嘴,“爹,米國和歐洲很多大企業都在研究呢;還有島倭國,人家各個大財團都在這裡面都有投入,他們的野心更大,希望能領先歐米五到十年。”
“建華說了,今後的個人計算機和數控機床會大行其道,這個芯片就至關重要。他企業裡的機械和電子產品,大部分都是有芯片的,他正在籌建一條芯片生產線。”
龍建華對他語焉不詳,所以他只能講出那麽多。
而梁教授在聽到這話後,連連點頭,“確實,我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他想的比我們更加深刻,更加嚴重。”
室內陷入了安靜,三五分鍾後,老爺子問道,“建華有二十一個研究所,都是些什麽?”
張晟哼了哼,“我只知道有芯片設備研究所、發動機研究所、軟件研究所,其余的就不知道了。這是人家企業的機密,本來這三個都不能告訴你們的。”
他爹搓搓臉,扭頭問道,“梁教授,我們國內有軟件研究所嗎?”
梁教授點點頭,“好像沒有專門的軟件研究所,但研究軟件的人還是有的,不過不知道水平怎樣。”
他還想問筠研和菲菲是否知道重世研究院有什麽樣的研究所,結果她們兩人都不知道,倒是被張晟笑話了一下。
“人家在那個地方被看得死死的,怎麽敢通過電話告訴她們?再說,這些都是人家的企業機密,怎麽能隨便說?”
“如果你們有誠意,有緊迫感,就放開有關政策,讓人家進行合作,達到一個多贏的結果。”
老爺子哼了一聲,“多贏,怎麽個多贏?”
張晟咧嘴一笑,“你們不就是擔心科技成果旁落、自己吃虧嗎?按你們這種擔心,改革開放就不用進行了,國際間交流也可以打住。”
“米國那麽多公司在全世界建立那麽多研究機構,難不成他們還從米國本土派研究人員過去?人家不會在本土建?還可以節省很多費用。 ”
“有人投錢,把科研工作者的待遇提高;有了錢,可以多出去交流,可以買所需要的設備,利於快出成果,多出成果;每項成果都可以或多或少地帶動一些行業,進而促進那些行業的發展;行業發展了,國家不就有錢了嗎?”
“一台光刻機,需要十來萬個零件,會促進多少技術進步,帶動多少產業的發展?”
“我們現在能出口的就那麽幾種東西,辛辛苦苦賣原材料,也沒見賺幾毛錢的外匯。一車皮的礦石還不如兩台電風扇,相比一台發動機,更不知道差到哪裡去了;有更多的先進產品,不就可以賺取更多的外匯?”
接著賤笑道,“建華也在建光纖生產線,不過他的工藝和國內的不一樣,希望他們快點投產,不要被建華打垮嘍。”
這話一出口,把老爺子氣得眼睛直鼓鼓,不過沒有訓斥他。
這都是實情啊。
梁教授這才似有所悟,不確定地問筠研,“他們說的這個建華,是不是京都郵電的那個特招研究生?怎麽到香島去了?”
筠研笑著點點頭,“他去年暑假想到特區看看,結果和人一起到香島去了。”
梁教授這才真正的震驚,“他一年就賺了一百億美刀?我可聽說他還是香島兩個大學的客座教授。”
筠研點頭笑道,“香島華文大學的管理學教授,香島大學的工學教授和管理學教授。”
這回,輪到梁教授狠狠地搓臉了。
在他心中,已經下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