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婆的事情,龍建華是一點大意也不敢的;前世她在八一年駕鶴西遊,這一世絕對不會允許故事重演;所以他不惜對李英雄兩口子進行威脅,只是為了保證她身體康健,享受更多的天倫之樂。
老媽接完電話後,一把揪住龍建華的耳朵,狠狠地說,“你很厲害啊,竟然以‘京都二愣子’為榮。沙鵑打遍了,想打遍京都?”
“我跟你講,現在我們可沒錢賠人家了,要賠錢也只是你賠。”
筠研嘻嘻笑道,“據學妹嫂子說,去年我哥到京都一趟,把那些人嚇得不是不敢出門,就是回到老家過年去了。”
龍建華一聽,筠研還不知道內情啊。
嘴裡喊道,“媽,您兒子我現在好歹也是億萬富翁呢,就這麽不給一點面子?”
老媽松開手拍拍,哼道,“你就算萬億富翁,也是我李秀琳的兒子;想揪你的耳朵,你老老實實讓我揪,不然家法侍候。”
奶奶笑道,“除了老頭那古板的思想,我都沒聽說過龍家有什麽家法。”
爺爺坐在那裡喝茶,卻無辜躺槍,只能借猛喝一口茶表達心中不滿。
老媽一本正經地說,“以前沒有,今天製訂了就有了。不然到香島,還不打到國外去了?”
奶奶馬上同意,“建華,你確實要注意一些。我聽說外面的世界很亂,動刀動槍的,可不能亂打架。”
筠研抱著奶奶的胳膊笑道,“奶奶,您在香島都住了一個月,哪裡看到動刀動槍了?”
老媽拍了筠研一巴掌,“你這丫頭,這是要拆你老媽的台?”
老爹不失時機地問,“建華,你的研究院也研究發動機?”
他點點頭,“研究院院長就是一個發動機專家,米國回來的。”
老爹笑道,“難怪我和交流的時候,發現他在發動機方面很精通。你們在研究什麽發動機?”
“主要是飛機的,汽油發動機也有研究。”
老媽驚訝地問,“你還有發動機研究所?準備產飛機和汽車?”
“有這個計劃。”
她拍拍他的肩,“幫家裡留一架飛機,每人一輛汽車。”
奶奶笑道,“以前只要房子,現在要飛機了。建華,一架飛機多少錢?”
他呵呵笑道,“奶奶,發動機都沒研究出來,哪能確定飛機價錢?小飛機在幾百萬,大飛機會上億。”
老媽拍拍手,“反正你有錢。人家買去是開,我們自己也開開。”
老爹笑道,“房子已經關不住你,想上天了。”
老媽傲嬌地揚揚頭,“你還沒坐過飛機,我們都坐了個來回。”
對老媽的腦回路,龍建華只能佩服。
他自己都沒想過那麽回事,她卻已經預訂了一架。
“媽,要想開飛機的話,要經過培訓的,那您可要把身體鍛煉好。”
老媽哼道,“我開什麽?是你開。”
龍建華苦笑,“我要有那個時間去學開飛機就好了。”
老媽點點頭,“也是。”
轉頭看向筠研,嚇得她連連搖手,“媽,您就不要指望我了。我也沒時間。”
奶奶站起來說,“你們看我怎麽樣?要不我去學學?”
她這麽一說,把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正在喝茶的爺爺沒控制住,噴了奶奶一身。
奶奶將衣服扯扯,一本正經地說,“你以前老是教育浩源和浩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都是假的。幸虧是誤了自己的子弟,不然人家不打上門來怪。”
老媽馬上拿來一塊毛巾正要給她擦,聽到這一本正經的話,笑得彎下腰去。
奶奶抓過毛巾,邊擦著衣服邊笑眯眯地出門。
爺爺也很難得地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至於老爹,他已經和其余人一樣,哈哈笑個沒停。
龍建華被奶奶的動作笑暈了,看到爺爺和老爹也這麽開心,心中生起無限感慨。
這一幕,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今天絕對是第一次。
托爾斯泰說過: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現在這個家庭裡,人人都樂觀,心態都很好,都具有積極向上的精神,所以相互之間相處很融洽。
李英雄一家就不同了。
回到家後,胡月娥越想越不對。
她今天的目的一個都沒達成,迷迷糊糊中,提去的小網兜也被原樣提回,好像根本就沒離手。
老太太已經收了李秀琳一百塊錢,可並沒交給她或李英雄,人也在中途被李秀姿“劫走”了。
她那個氣啊。
把一家子成年人都叫到一起,惡狠狠地說,“我準備把老太…你們奶奶接回來住,你們要對她好一些。”
李俊抱怨,“家裡這麽擠,怎麽還能住得下?”
李凱的媳婦陰陽怪氣地說,“要不,我回娘家把雜物間清理出來,我們三個到那裡去睡?”
李凱也接著說,“媽,她在大姨家不是過得很好嗎?你這又是發什麽癲,想把她接回來住?”
李俊悶聲悶氣地說,“前年已經說好了,不要我們管的,現在憑什麽又要回我們家?”
李俊媳婦跟著說,“莫不是生病了,要我們來照顧吧?我可說在前面,我是沒時間照顧的,誰有時間誰照顧。”
她的話一出,幾個小輩鬧哄哄地附和起來,都說自己很忙,沒有時間去照顧一個老不死……
胡月娥越聽越尷尬,李英雄的臉越來越黑。
終於,他忍不住了,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一把砸在桌子上。
他沒抓穩凳子,凳子滑向李俊媳婦,砸得她發出一聲慘叫。
從沒發過火的李英雄發火了,把四人嚇得呆在那裡。
李英雄紅著眼睛,顫抖著指向他們四個,嘶吼道,“滾,從明天開始,你們有多遠滾多遠。這是老子的家,不需要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在!”
胡月娥發出一聲尖叫,“李英雄,你想幹什麽?!”
李英雄轉身指著她,“你,也給我滾!一個沒教養的東西,教出一群沒教養的東西!”
他顫顫巍巍地找來一瓶酒,用牙齒咬開瓶蓋,對著瓶口就是一通猛灌。
擦擦嘴後, 指著胡月娥吼道,“我明天就去和你離婚,這房子我也退給單位,你自己住單位去。”
又指向四人吼道,“我看出來了,你們也是一群白眼狼,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我沒生過你們兩個,你們也沒我這個爹!”
他拿著瓶子朝臥室走去。
胡月娥被李英雄吼得驚呆了。
很快,她反應過來,衝過去抓撓李英雄的背,尖叫道,“李英雄,你這個窩囊廢,在外面不行,卻對家裡人發瘋。”
李英雄忽地轉身,掄起酒瓶砸在胡月娥頭頂。
胡月娥目光呆滯地看著李英雄,緩緩朝地上倒去。
酒撒了,李英雄看都不看胡月娥一眼,抓住酒瓶又喝了一口,指著一眾目瞪口呆的晚輩大吼,“滾!你們馬上給我滾!”
又灌下兩口酒後,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報應啊!我這是要遭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