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牢關北城門前,由於北面這道城門直接連接大夏與北莽,所以除非軍隊出征,否則都是關著的,城門守衛的士兵也是極多。看這架勢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蘇木先簡單的跟天葵交代了一些事情,隨後就與相如一起朝大門走去,探探守城人員的口風。
“站住!”
還未靠到近前,城門衛兵就將兩人喝住,蘇木見狀停下腳步,雙手抱拳說道:“這位官爺,我二人有要事出城,能否通融一下?”
“出城?這外面就是北莽人的地界了,你二人出城所為何事!?”官兵嚴厲地問道。
“出去采一些草藥。”相如也行禮向官兵說道。
“采藥?專門跑到北莽地界去采藥?不行!閑雜人等一律禁止從此出城!”官兵嘀咕了兩句,隨後又大聲說道。
“這位兵爺,我們真是要去采藥,人命關天之事不敢妄言啊,還望兵爺給了方便!”相如又接著說道。
“那也不行!現在是戰時!說了不許出城就不許出城!”官兵厲聲喝道。
相如有些焦急了,趕緊向前走了兩步說:“兵爺,還請行個方便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官兵一看相如往前走,立刻警惕了起來,手中長槍瞬間架起,怒視著相如說:“退後!膽敢擅闖邊關!你可知這是叛國死罪!”
相如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腳步,這邊鬧出的動靜一下將周圍巡守的兵士都吸引了過來,士兵們紛紛架起長槍,將蘇木二人包圍了起來。
“怎麽回事!”一名將領模樣的男子出現,冷聲問道。
“裴將軍!這兩人想要出城,我說了不許,他們就要硬闖!”官兵趕緊恭敬的對這位裴將軍說道,看得出來這位將軍地位不一般。
裴將軍聽完,眉頭一皺,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膽,竟然想要強行闖關!蘇木一看情況不對,怕誤會再深,趕緊站了出來。
“誤會,誤會!將軍莫要動怒,請容我解釋一番。”蘇木擋在相如身前,雙手攤開舉起說道。
裴將軍看了蘇木一眼,說:“那你說說有何誤會,你二人為何要出城?”
蘇木趕緊解釋道:“謝裴將軍,將軍可知道神醫相如?”
“神醫相如濟世救人,如今又來到我北牢關,我當然知道。”裴將軍答道。
蘇木側身,露出身後的相如說:“這位便是神醫相如本人。”
裴將軍眼中精光閃過,盯著相如問道:“你就是相如?”
“正是草民。”相如向裴將軍行了一禮說道。
“裴將軍,您也知道相神醫一心為百姓治病,不收取分毫報酬。此次我二人出城,正是因為相神醫需要一味藥材救人性命,而這藥材又只在關外北莽領域才有,故才想要出城采藥。”蘇木避重就輕地說道,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二人要救的是北莽俘虜,估計這叛國罪是坐穩了。
裴將軍沒說話,上下打量著相如,蘇木以為他仍不相信又說道:“裴將軍,您若是不信,可隨便找一名見過相神醫之人.......”
“不必了,我信!”裴將軍打斷蘇木的話說道。
蘇木略微訝異了一下,隨後只見裴將軍走到相如身前,說:“不論是穿著樣貌,還是背著的藥簍,都與我母親描述的一樣。”
“額,敢問裴將軍令堂是?”相如一臉蒙圈的問道。
裴將軍衝相如一抱拳,說:“在下裴白英,北牢關參將,狻猊鐵騎副將軍。日前家母曾在城中找相神醫診療過,
回去之後對相神醫讚不絕口,困擾她老人家的許久的頑疾現已有了明顯好轉,白英在此謝過相神醫了。” 相如一聽,趕緊還禮道:“裴將軍不必如此,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萬不敢邀功!”
“相神醫果然如傳言般一樣,濟世救人,大公無私!”裴將軍讚許地說道。
蘇木一看情況瞬間轉變,趕緊說道:“裴將軍,既然確定我們並非奸佞賣國之徒,不知能否讓我們二人出去采藥?我們要采的藥材離城門不過五十裡距離,不會去太遠的地方的。”
裴白英思索了一陣,說:“相神醫治病救人,我本不應該阻攔,但奈何軍令如山,實在無法放二位單獨出城。”
相如頓時面露沉重之色,若是不能出城,那便找不到風痕草了。蘇木則是眼睛一亮,看著裴將軍說道:“裴將軍方才說的可是不能放我二人‘單獨’出城?”
裴白英讚許地看了蘇木一眼,心說這少年倒是聰慧,隨後又對著相如說道:“相神醫先不要著急,我北牢關每日都會派出斥候偵查,一會兒二位可以跟隨這些斥候一起出城,也起到了監督保護之用,如何?”
“如此甚好!那就麻煩裴將軍了!”蘇木趕緊先答應下來,隨後看向相如,相如也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裴白英就將斥候召集了起來,簡單的說明了情況,隨後牽著兩匹馬走到蘇木二人身前說:“二位,我已經告知出去巡查的斥候,一會兒你們騎上馬與他們一同出行即可。他們平時偵查的范圍隻到城外三十裡處,今天陪你們到五十裡處去采藥,雖然北莽營地在八十裡外,但難免對方也有巡查的斥候,二位還是要小心行事。”
“多謝裴將軍,一旦采得藥材,我們即可反回,絕不會給裴將軍添麻煩!”蘇木二人趕緊向裴白英保證道。
兩人隨即上馬,跟著斥候們一起出城而去,城外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草場,蘇木回頭看了看。這一面的城牆整體呈黑紅色,慘烈程度完全不是連接內地的南城牆可以比擬的,相如也回頭望了望血築的城牆,隨後回頭奔馳而去。
十余騎斥候與蘇木兩人,在相如的指引下直達五十裡處,這裡的草地與北牢關外比起來顯得有些貧瘠,相如下馬仔細的在草地上尋找起來。
“就是這個!”相如扒開雜草,捧著一株微黃的植物說道。
“這就是風痕草?”蘇木問道。
相如點了點頭,二人將風痕草拿給斥候們看了看,隨後眾人一起在這挖起了風痕草。
一陣輕風吹過,蘇木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他看了看相如背後半滿的藥囊對他說道:“這麽多夠了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返回吧!”
相如擦了把汗,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還差一點,加把勁,趕緊弄完!”
蘇木點了點頭,繼續低頭需找起來,同時提高警惕,注意著四周。
嗖嗖嗖!
突然,一陣破空之聲響起,蘇木第一個反應過來,一下將相如撲倒在地,幾支箭矢自二人頭頂劃過。周圍立刻傳來慘叫之聲,顯然陪二人前來的斥候們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瞬間就有一半人被箭矢射中倒地不起,剩下的人趕緊臥倒隱蔽身形。
“敵襲!”蘇木小聲對相如說道,同時全力催動五感,查探著周圍的情況。
相如亦是沒想到會如此,緊張地看著蘇木問道:“怎麽會這樣!現在情況怎麽樣?”
“麻煩了,對方有上百人!”蘇木沉重地說道,達到一流境界後的他聽力目力都異於常人,此時他已經能大概確定襲擊者的人數。
嗖嗖!
不斷有箭支從二人頭頂劃過,遠處不時傳來斥候們慘叫的聲音,一會兒功夫斥候們已經沒剩幾人了。蘇木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則就會成為甕中之鱉,任人宰割,他必須要出手了。
噌!
在相如震驚的目光中,蘇木如一道閃電般貼著地面衝了出去!蘇木如迅雷一般向敵人迫近,沿途輕松地躲開射來的箭支,對面的北莽士兵還沒來得及驚訝蘇木就已經殺到了跟前。此時蘇木內心也有些焦急,要趕快殺出條路帶著剩下的人逃出去。只見他瘋狂出手,每一招都有一名北莽士兵倒下,如狼入羊群一般,沒有一招之敵!
“住手!”
正當蘇木大殺四方之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喝,蘇木回頭看去,這一看他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見剛才躲藏的地方,現在已經站滿了北莽士兵,好幾把鋼刀正架在相如的脖子上。
砰!
蘇木這邊剛停下動作,就被人從背後來了一下重擊,蘇木應聲倒地,強忍著沒有暈過去。
“將這兩人綁起來!押回大營去!”
隨後,便有人上前,將蘇木的雙手背後銬上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