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酒菜很貴吧?”相如看了看酒樓的布置裝潢說道。
“不知道,我們也是第一次來,沒想到邊關城寨也有不錯的地方啊。”蘇木也看了看周圍,讚許道。
“額,我是說在這吃頓飯要花不少錢吧。”相如揉了揉額頭說道。
“放心,這頓飯我請,這點錢我還是有的。”蘇木笑著說道。
“沒必要這麽鋪張浪費吧。”相如嘟囔了一句。
“阿彌陀佛,相大哥,沒事的,蘇大哥有的是錢。”天葵也在一邊說道。
相如頓時驚訝的看著蘇木,有的是錢,那得多有錢啊?蘇木見相如這個不相信的眼光,趕緊解釋道自己做些生意,有些錢財,區區一頓飯還不算什麽。不一會兒,一桌子佳肴就擺上來了,三人餓了一天了,此時都是食欲大動。
“誒?忘了要酒了,天葵,去找老板要壺好酒。”天葵剛要動筷,蘇木就對他說道,聽到要酒天葵立馬答應下來,跑了過去。
看到天葵離開坐席,蘇木轉頭看向相如說:“相神醫,少喝點酒不影響晚上行動吧?”
相如笑著剛想要回答,忽然笑容凝固了,警惕地看著蘇木說:“蘇,蘇兄弟在說什麽?”
蘇木淡然一笑,說:“別緊張,我也沒有惡意,我要是想揭發你,昨晚你就回不來了。”
相如瞳孔放大,他恍然大悟地說:“昨晚是你將官兵引走的?”
蘇木沒回答他的問題,接著說道:“今晚就別用迷煙了,天葵本來睡的就死,迷不迷倒沒什麽區別,我有防范,你也迷不倒我。況且,你做的事我也不反感,今晚我幫你放哨,省得你自己再出了問題。”
相如坐在那呆呆地望著蘇木,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反駁是肯定無法反駁了,至於蘇木說的話究竟能不能相信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現在,自己應該是沒什麽選擇的權利了,主動權在人家手裡,相如開始暗恨自己不小心了,現在將自己弄得如此被動。
“額,那就,多謝蘇兄弟了?”相如用略有懷疑的口氣說道。
蘇木善意地笑了笑,正好這時天葵也將酒拿來了,事已至此相如也不再多想了。三人將酒倒好,開始推杯換盞起來,在相如訝異的目光中天葵熟練地喝著酒吃著肉。
“天葵小師傅,你不是佛門中人嗎?為何?”相如木訥地問道。
天葵一邊吃著酒菜一邊說:“不礙事,蘇大哥說了只要向佛之心不變,這些都只是身外亂象。”
蘇木聽完也驕傲地說道:“沒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相如面部抽動了兩下,他突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這個蘇木到底是何許人也?於是說道:“還不知道蘇兄弟是做些什麽生意的呢?”
“倒賣些各地特產而已,相神醫又是為何會想到為百姓免費診療的呢?”蘇木簡單的回答同時也反問道。
相如押了口酒,說:“家裡祖傳的,祖訓有命讓我們這些後人濟世救人,匡扶正道。”
“不得不說,相神醫你們家真是心懷天下啊,當真是懸壺濟世啊。”蘇木稱讚道。
相如擺了擺手,說:“蘇兄弟謬讚了,盡些微薄之力,遵循祖上遺命罷了。”
三人賞著月色,喝著酒聊著天,時而感慨世事萬千,時而放聲大笑,性情流露好不快哉,相如也卸下了防線。眼看天色差不多了,三人一起回到了客棧,稍作收拾後便熄燈休息了。
不一會兒,天葵那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黑暗中蘇木與相如兩道身影緩緩起身,兩人躡手躡腳的一起出了房門。 “剛才喝酒了,此時沒有影響吧?”路上,蘇木詢問道。
“放心,這點酒對我來說不算什麽!”相如回答道。
兩人輕車熟路地潛入營地,依然是昨天晚上那個大牢,蘇木找了處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叮囑相如注意安全。隨後相如便趁守衛不注意閃進了大牢內,蘇木則在外面放哨。
隱蔽處,蘇木密切的注意著營內兵士巡邏的動向,隨時防范著昨晚那樣的事情發生,慢慢的蘇木覺得今日相如進去的時間有些長。
“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就只有這個辦法了,我願意相信你。”牢內,相如盯著北莽首領說道。
“說起來,應當是我願意相信你才對。”北莽首領說道。
相如轉身朝牢外走去,同時說道:“我不在乎你相不相信我。”
待相如離開後,北莽族人對首領說:“大人,您覺得他有別的目的嗎?”
北莽首領面露陰霾地說道:“管他有沒有別的目的,他先得有命活下來!”
牢外,蘇木已經準備潛進去看一眼了,這時忽然一道人影從大牢內閃出,蘇木一眼就看出來此人正是相如。
“抱歉,耽擱的有點久,走吧。”相如面容嚴肅的對蘇木說道。
“出什麽事了嗎?”蘇木見他臉色不好就問道。
“先離開這再說!”相如不敢再次多待,趕緊催促蘇木離開。
“方才在牢中,我將帶去的藥為他們敷上,本以為這樣就能保住他們性命了。誰知道,許多人突發了一種奇怪的疾病,這病我見都沒見過,無從下手。後來他們告訴我說,這是長期居住北莽的貧瘠荒原上的人才會得的一種病,叫風症。雖然病發能要人性命,但治療起來卻極為簡單,只要服用風痕草即可緩解。”
回去的路上,相如將牢內發生的事與蘇木講了一遍,蘇木聽完說道:“那需要給他們準備一點風痕草了?”
相如皺了皺眉,說:“問題就出在這風痕草上了,這是只有北莽荒原才生長的,我大夏與北莽常年征戰,早就斷了商貿往來,如今關內已經沒有這種草了。”
蘇木沉吟了一下,說:“也就是說,想救他們的話,就要出關采藥。”
“恩,但是關外凶險,北莽部隊虎視眈眈,出去采藥談何容易。”相如發愁的說道。
“你可知道最近的風痕草在哪裡嗎?”蘇木問道。
“剛才北莽人告訴我,出了北牢關再向北約五十裡就有風痕草生長了。”相如回答道。
說著,兩人就回到了客棧,進屋前蘇木拉住相如問道:“你是發自內心的想救他們嗎?”
相如楞了一下,看著蘇木剛要回答,蘇木又接著說道:“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想好了告訴我就行,明天我去打聽打聽風痕草的事。”
說完,蘇木就進屋睡覺了,相如站在門外愣了一陣,仔細地想了想,隨後也進屋休息了。
相如這一夜輾轉反側,始終沒有睡熟,直到天都亮了才昏昏沉沉的起來。
“相大哥,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天葵看到相如頂著兩個黑眼圈問道。
“啊,沒事,有些沒睡好而已。”相如擠出個笑容說道。
“相神醫要注意身體啊!”
蘇木也關切地對相如說道,相如一臉黑線,背起藥囊就出去了,心想要不是你昨晚問的那個破問題,我至於一宿睡不著嗎!蘇木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即也與天葵一起出發了。
傍晚時分,三人照例一起吃些酒菜,此時的相如表情已經不似早上那般憂慮了,一臉淡然自信之色。
相如舉起手中酒杯,對著蘇木說道:“蘇兄弟,關於你的那個問題,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
“哦?願聞其詳。”蘇木也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後說道。
相如也將杯中酒水飲盡,鄭重地說道:“我原以為自己灑脫,但昨日你問我以後,我細細的想了想,我究竟是憑借自己的本心在做事還是一味的服從祖訓。”
說到這,相如又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接著說:“這段日子來,我走過了大夏很多地方,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在治病救人的不知不覺間,我變得沒有思想沒有目的了,不為祖訓也不圖名利,我認為這才是真的我,拋去祖訓,我是真的想要濟世救人!北莽族也好,大夏人也罷,都是人生父母養,都在受苦受難罷了,我真的想救他們!”
說完,相如堅定的目光直視著蘇木,蘇木端起酒杯衝他舉了舉,隨後飲盡杯中酒水,相如笑了笑,也舉杯一飲而盡。
“今天我和天葵已經打聽過了,城中確實沒有賣風痕草的,如果連北牢關都沒有,那就只能去關外了。關口那裡我也打聽了一下,北莽的駐軍最近也在八十裡外,如果我們去五十裡處采摘風痕草,還算是比較安全的。”蘇木將今天打聽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講給相如。
“好,他們的病情不能耽擱了,我們明日就出關去采藥吧!”相如說道。
“恩,可以!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蘇木同意道。
“咱們要去關外了嗎?”天葵問道,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但字裡行間還是聽出了點東西的。
“去采些藥材,明日你留在關內接應我們,就不必一起去了,若是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料。”蘇木衝著天葵說道。
天葵想了想,點頭同意了,雖然他也很想去關外看看,但他也知道蘇木讓他留下也是為了留條後路,於是也就答應了。
三人簡單的吃完了晚飯,就回客棧休息了,今日要養精蓄銳為明天出關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