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幹什麽!”飛頭嚎叫著。
不顧飛頭的奮力掙扎,方飛語和島津拚命的用力,把飛頭推向石縫方向。飛頭絕望的尖叫著,竭力的反抗著,仍然一步一步的被迫接近石縫。最後一刻,飛頭猛然一跳,把方飛語顛起足有半尺高。
島津按著方飛語的背部往上一跳,又把方飛語和他身下的飛頭壓回了地面。飛頭的動勢頓了一下,方飛語趕緊抓住這個機會,把飛頭向前狠命一推。
卡住了。
飛頭只能前進不能後退,它脖子上雖然是個矢量噴口,但角度調節能力也沒有那麽大。這種情形,除非它能直線把前面的石頭拱穿,否則是怎麽也出不來了。
方飛語呼呼喘著粗氣,筋疲力盡。很久沒有什麽能讓他這麽狼狽了,如果不是有超凡耐力,估計他也壓製不到現在。
“方桑。”他突然聽到島津對他說。
轉過身去,他意外的看見了島津鐵青的臉,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憤怒。一把光劍正架在他的脖子上,身後持劍的,正是尾上的無頭身體。
“靠!”他在心裡怒罵著,終究還是疏忽了。之前矢澤的身體是直接被強電流破壞的,所以他們並沒有想到,飛頭脫離身體之後,還能繼續遙控無頭軀體。
“你們放了我的頭,我就放了他!”飛頭叫著,可惜臉卡在石頭裡,看不見表情。
“你先放了他,我再放了你!”方飛語說。
“你先放了我,我就放了他!”飛頭還在大叫。
“旅行者!!打雷下雨啦,出來收衣服啦!!”方飛語雙手握拳,仰面對天,歇斯底裡的大喊。
周圍的一切突然安靜了下來——除了飛頭不知疲倦的嗶嗶聲還在,海風的聲音消失了,海浪的聲音消失了,不對,是連海風本身都消失了。
一位白袍巫師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一身和甘道夫一模一樣的白袍,一模一樣的尖頂鬥篷,連手中的法杖都一模一樣。
“旅行者?”方飛語呆住了,這個一身甘道夫打扮的巫師,卻長著和旅行者一模一樣的臉。
“對,是我。”旅行者露出了迷之微笑,“這次你們乾得很不錯,你們已經解決了問題,我只是來收個尾,也就不算是過度乾預了。”
“我們?也包括我嗎?”島津竭力的展現存在感,從旅行者一出現,他就崇拜上了這個外星人。這種出場,實在是太酷了!毫無征兆的瞬間空間轉移,還有時空靜止結界——現在正籠罩著他們四個人所在的這一小片空地。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這是時空靜止結界,雖然從沒在現實世界中見過,科幻片裡可多的是。
當然,也還有一個小心思。那就是他眼紅方飛語的夜梟很久了,想看看能不能也從旅行者這裡摳出點好東西來。
“當然包括。”旅行者風輕雲淡的回答,一邊伸出一個手指,捅倒了那具手裡還拿著光劍、但是已經一動也不能動的機器身體。
“旅行者!”飛頭哀叫著。
“拜托,你一點也不像甘道夫。”方飛語輕輕的笑著。
“為什麽?”
“甘道夫雖然是個勇猛的雙持法師,但是他面相卻很和善。慈祥的老爺爺才適合Cos甘道夫,你的臉太威嚴了。”
“哦。”旅行者若有所思的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等他放下手,鼻子果然變尖了些,和正版甘道夫像了很多。
“拜托!”方飛語趕緊製止他,“甘道夫是個老爺爺,
你呢,最多是個白頭髮的大叔。趕快捏回來吧,你還是原來的樣子更帥。再說,要是你有了隨時整形的毛病,我可不想哪次見到你認不出來。” “哦。”
飛頭都要哭了,如果他有哭泣這個功能的話:你們只顧著聊天是幾個意思,當我不存在嗎?就算被卡住了,我也還算是一個角色啊!
還有一個忍不住的人:“那個...旅行者先生,你看,這次任務,你能不能給我一些獎勵呢?”島津期期艾艾的說。
旅行者瀟灑的一揮手:“我是方飛語的老板,可不是你的老板。你要獎勵,問他要去吧。”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飛頭。那根手指召喚出了一個藍色的力場囚籠,一條條扭曲的藍色線條,環繞著飛頭,就像一場閃電風暴。
飛頭就這樣從石縫裡拔了出來,飛到旅行者的手邊上。
旅行者打了一個響指,和飛頭一起,憑空消失了。
...
“就這樣?他走了?旅行者走了?旅行者就這樣走了?”島津不太確定的問。
“是的,他每次都這樣。你得習慣這點。好歹他還打了個響指,告訴你他要走了。”
“他到底是誰,是什麽身份?你又到底是誰,什麽身份?”
“他是個外星人,是星際聯盟——也就是說一個由星際文明組成的聯盟,在太陽系的觀察員。我呢,我就是方飛語,貨真價實的方飛語,我可不是什麽飛頭機器人。 至於說我的身份,如果我說,我是太陽系系主任,你相信嗎?”
“信,我為什麽不信,連旅行者都出現了,星際聯盟都有了,太陽系系主任有什麽可奇怪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給我的獎勵是什麽?”
“我哪有什麽獎勵可以給你?我自己還在等著藍星守衛總部的那十萬美元任務獎金呢。”
“整個太陽系都是你的,你沒有獎勵可給?”
“旅行者隻給了我職務和一些強化,還有夜梟,別的就沒有了。對了,太陽系內的地外行星也都是我的管理范圍,那裡都還沒開發,你自己選一個吧。你更喜歡金星,還是火星?”
“——我都不要。我要地球。你讓我當地球球長。別的我都不要。別說你沒這個權利任命我。”
“就算我任命了你,你也一樣什麽實際管轄權都沒有,和我一樣。”
“那我不管,我就喜歡這個地球球長。”
“...好吧!要知道行星球長就不算是星盟的直屬雇員了,我得自己給你發工資福利。我窮,現在我發不起。等我掙到了錢,我再考慮考慮你吧。”
“沒問題!我記住了!”
島津高興的樣子,就像他已經大權在握,地球上所有的金錢都供他支配,所有的美女都由他調遣,所有人民都在為這個中二青年獻出最熱烈的崇拜和歡呼一樣。
“別開心了,我們還有一些小小的麻煩要解決呢。”方飛語指著圓湖當中,迅速向他們逼近的船頭大燈光束、和已經清晰可聞的馬達轟鳴,對島津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