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猛然加速,掛在下面的島津在瞬間被拉得橫了過來,身體幾乎平行於地面。
在島津瘋狂的加速過後,海面上的快艇已經完全丟失了目標。連島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他被高空中狂風吹得張不開嘴,護目鏡上也全是水汽,又騰不出手去擦。
“該死的!我們回防!”快艇上的巴因克飛快的下達著命令,“你們全體回到大船上!我和韋爾斯帶兩條快艇去保護老板!”
兩個裝備著防暴盾牌和橡膠長棍的保安員,正一左一右站在組裝屋的門口,神情不安的看向南方。雖然從這裡望過去,除了客輪上的燈光,他們什麽也看不到。
南方是他們的座船所在的地方,也是今晚的戰場所在。那個來路不明、目的也不明的突襲者,到現在還沒有被解決掉。
要是突襲者的目標是客輪本身,只要他在船的關鍵部位安上一個炸彈、或者放上一把火,那麽他們整個小隊就全都回不去了。這不由得他們不擔心。
“你說,來的會不會是藍星守衛的人?”其中一個守衛問他的同伴。
“不知道,也許吧?不然還有什麽人會找到這裡來?”他的同伴不太確定的回答。
他們也只是臨時受雇,對藍星守衛這個組織並不熟悉。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他們側後方,此時注意力正集中在南面的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
憑借著超凡感官和非凡的協調性,從水邊一路悄無聲息的摸到這裡的方飛語,此刻才突然暴起發難。
他猛然加速,瞬間衝到第一個目標身邊,借著衝勢揮出一棍,打向對方頭側。
雖然方飛語的格鬥技巧平平,但他的身體素質對這些小嘍囉有著碾壓性的優勢。對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重重的砸在火山岩地面上。
還無法完美控制最近有所增加的自身力量,方飛語想。下手重了點,估計這哥們至少也是個骨裂。
這倒不是他臨戰分心,而是他的大腦已經開發到了可以多線程執行任務的程度。
但他手上並沒有絲毫的停滯,繼續衝向剩下的那一個護衛。那個護衛剛來得及驚叫一聲:
“有人!”
還沒有完全把盾牌從地面上提起,方飛語就合身撞了上去,用肩膀轟在盾面上。對手頓時覺得自己被一頭狂奔的野牛撞上,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出去,仰面朝天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方飛語如影隨形而至,棍子一揮,這個護衛也被物理催眠了。
...這次的力量好像控制得好了一些。
耳機裡傳來島津的驚叫:“我的手好燙!我的手好燙!這飛機要炸啦啊啊啊!!”
“你馬上就要到了,準備機降作戰!”
回答完,方飛語一腳踹開房門。裡面站著一個顯然不是人的人,他一副人類的模樣,食指尖上卻是一把四十公分長、藍光閃耀的光劍。
還是平均桑國人,還是面癱臉。面前這位似乎比矢澤雄太騷包不少,他穿著一身白得亮眼的白西裝,黑皮鞋,油亮的大背頭。
標準的黑幫老大扮相,不過是影視版的。等等,這波外星人搞不好真是從電影裡得到了靈感,扮成走私野生動物的黑幫,雇傭了這幫人。
他們也的確是走私野生動物的黑幫,只不過是星際黑幫。
“尾上剛一?”方飛語試探著問。
“你是什麽人?”對方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舉著光劍,警惕的望著他。 “我?你們這幫混蛋,跑到我的地盤上,走私野生動物,有沒有問過我?老子是太陽系的系主任!”
尾上並沒有像一個真正的“人”那樣,在聽到這番話之後表現出驚愕、不可置信、好笑之類的表情。他只是很謹慎的說:
“你真是守護者?藍星這麽大,居然會碰上你。算了,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就這樣離開,怎麽樣?”
“想得美!”我還指望著拿你刷業績呢!方飛語一邊想,一邊繞著尾上旋轉,往屋子的內部移動。
這正合長尾的心意,他也順勢往相反的方向移動。兩人就像雙星系統中的兩顆恆星,相互環繞著旋轉起來。
轉到門口,尾上停了下來。他背對著大門,堵住了門口。
作為一個機器人,當然不需要動手才能報警。他體內的無線電源已經向護衛隊發出了求援信號,很快他的手下就會趕到。
到時候,雖然他得收起光劍避免露陷,但這麽多人也足夠把方飛語來個甕中捉鱉了。
至於太陽系系主任?這種瘋話,哪個地球人會信?
方飛語一直對尾上手上的光劍十分忌憚,保持著距離不敢出手。此時他卻突然踏步上前、吐氣開聲,氣勢十足的一記下劈攻來。
尾上往上一揮右手。鏗的一聲,方飛語的長棍收回來的時候, 就只剩下半截了。整齊光滑的切口上,還在冒著黑煙,泛著一股焦糊味。
尾上笑了笑。他正要開口,一記重擊從後方突然襲來,一下子砍在了他的右臂上。
島津一躍而起,死死的抱住了尾上的右臂,同時大喊:
“抱住他的頭!!”
方飛語從左側撲上,尾上的頭剛剛離開脖子,就被他從空中按了下來,壓在地面上。
下一刻,尾上的頭猛然又再度飛起,帶著方飛語,狂亂的拐彎,重重的撞在組裝屋的內牆上。
“——幫忙!”方飛語肺裡的空氣被這一撞幾乎全部擠了出去,叫得像一隻剛被人割了脖子的公*嘎!!”大吼聲中,島津猛的跳起來,像疊羅漢一樣壓了上去,把方飛語肺裡剩下的一點空氣也擠出去了。
尾上的飛頭頑強的往門外前進,方飛語艱難的呼吸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這顆頭不放,腳尖勾住門框。
然而,他的腳漸漸的由彎變直,最後終於完全伸直,從門框上脫離開來。
尾上眼看就要再度騰空,方飛語背上的島津趕緊拚命一跳,又再砸下來,憑借重力加速度暫時遏製了飛頭的衝勢。
這簡直是在壓著一頭髮狂的大象,壓製不了多久的。
飛頭一邊前進,還一邊用尖利的聲音喋喋不休的抱怨:
“該死!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會飛頭的!”
這時,島津終於看到了希望:“方桑!前面!前面!”
前方,巨大的火山岩塊之間,出現了一條人頭寬的石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