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場在一日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一望無際的草原,被老大改成了一片山頭,山頭之間有河流往來流轉,一切都變的完全不同。
老大對自己的手筆很滿意,他把一切想得到的地形全部都弄了一遍,眼下的草場起起伏伏,高低蜿蜒,大有山河廣闊之感。這樣的地形,打起來才會更有趣吧。以後坐閻君殿裡看戲,也能看的更痛快一點兒!
站在他身後的人,也很滿意,劉邦、司馬懿、孫策、諸葛亮、曹昂、管仲。草場上各方勢力的大佬都在這了,其中諸葛亮是代替劉備來的,曹昂是代替曹操來的,而管仲則代表著即將成立的都護府。
新的地形,他們都需要選擇新的位置來安放自家的城池,都護府也需要選擇一個地方來建立衙門。
管仲作為最年長的鬼,選擇了一處丘陵,地勢不高不低,周圍有河流環繞,風景倒是不錯。作為地府的官方衙門,不用擔心會有人打過來,所以管仲的選擇比較隨意,只是挑了個全地形裡,比較靠近中心的地方。
劉邦作為第二年長的,選擇了一處高高的山頭,長安城就被老大以大神通移到了山頂。他的選擇讓孫策等人有些不理解,居高建城是對的,但是也沒有必要搞得那麽高吧,城中與城外彼此往來,豈不是要廢很多的力氣。
眾人依次選好了地方,都是比較正常的地形。除卻劉邦之外,沒有什麽出奇的。諸葛亮和司馬懿本想征求一下劉邦的意思,劉邦卻表示的很隨便。現在漢室就是這片區域的巨無霸,底氣十足,沒什麽需要在乎的地方。
老大辦完了事情,散去了場上的眾人,獨留下管仲。
“管夷吾啊,我給你找了個校尉,明天會到你家去尋你,你先帶著他去選定的位置,規劃一下衙門。然後閻君殿會讓范增帶著工程隊過來修建,士卒也會從太尉府抽調。你有什麽要求的話,都可以提出來。以後這片土地,就交給你來監督了。”
管仲想了想,道:“草場如今已經不複從前,再喚做草場是否不太合適?”
“嗯,是不太合適,你有什麽建議麽?”
“此處本是匈奴地界,對應人間的匈奴北單於庭,不如喚做北庭好了。”
“北庭,這名字不錯,可以。我回去就下令更改官方稱謂。”
老大說著話,就往前邁了幾步,擺了一個騰雲的架勢。管仲匆忙攔住他,道:“大閻君,還有幾件事情需要你來定奪!”
“還有什麽事?”
管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聽說原本在地府的秦軍現在都編入了地府的部隊序列,不知是不是真的?”
老大點點頭,說:“是真的,你想要?”
“若是可以的話,勞煩閻君分一批銳士過來,最好再帶上一批弩兵。現在劉邦他們幾家走的都是精兵路線,尋常的士卒怕是壓不住他們。”
老大笑道:“不用這樣,我給你更好的,地府最能打的部隊,我撥給你一千。”
“最能打的?”管仲有些疑惑,沒聽說過地府的正規軍裡有什麽精銳兵種,不都是尋常的士卒。
老大解釋道:“都是各個時代匯聚出來的戰士,一打十沒有什麽問題。”
“一打十?銳士能一打十五!”管仲對老大的說辭頗為不屑。
“我說的是一個能打是個銳士……”
老大把話扔下,騰空而去,獨留下管仲在原地發呆。過了許久,管仲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一個能打十個銳士!這等強力兵種拿在手裡,還怕鎮不住場子。就是忘了問大閻君,給他找的校尉是什麽人,若是尋常的武官,只怕鎮不住這樣的部隊。
天色將黑的時候,兩道命令從閻君殿發了出去。一條是草場的變化與名稱更改,一條是加設北庭都護府,由管仲出任第一位北庭都護。
范增親自帶著工程隊,扎進舊日的草場,今日的北庭,開始了聲勢浩大的工程。方圓九裡的小城在丘陵上拔地而起,工程不大,但范增調動的人手卻堪稱是地府工程史上最大的一次。理由很簡單,范增在和劉邦賭氣。
雖說楚漢之爭已經落幕了不知多久,但范增還是看不慣劉邦。在他心裡,劉邦大概逃不掉流氓的定位了。
劉邦也在築城,除了防衛城池的部隊,其他的士卒都被投入到了長安城的擴建之中。劉邦的胃口很大,從山頂向下,要把長安城擴建至整座山頭。
這麽大的手筆,叫孫策和曹昂跌破了眼球。目前地府最大的城池就是閻君城,如果長安如劉備所規劃的那樣興建完畢,規模上還會超出閻君城許多。
范增看不慣,非常的看不慣。劉邦在地府的定性應該是流氓頭子,連官員都不是,私下建城,畜養私兵已經是不合民鬼的身份,如今居然要把長安擴建的比閻君城還要大。怕不是要謀逆犯上?真是其心可誅。
舉報信寫了足足兩卷竹簡,一把火燒到了閻君殿,歷數了劉邦的罪過。
竹簡落在了老大那裡,老大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多正常的事兒啊,劉邦他們不打架,閻君們上哪找樂子去。范增這老頭,心眼真小。死下來都幾百年了,還那麽記仇。
舉報信遲遲沒有回復,范增不太死心,又上了一封奏疏。奏請擴建閻君城,將附近的鹹陽囊如其中,合二城為一城。
這封奏疏依舊落在了老大的手裡,於是范增收到了一封回信。
“知道了,不擴建。閻君不是土包子,不追求大!閻君是神仙,神仙呆的地方,就是寶地。”
范增隻好作罷,一心撲在都護府的建設上。管仲看著他的樣子頗有些擔心,這個倔老頭,鐵了心的和劉邦過不去,沒法兒修一座大城,就拚了命的堆材料,連士卒的房舍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這得花多少錢?敗家,敗家!
劉備和曹操從忘川河裡被放出來的時候,渾身抖的厲害。看了眼還在裡面泡著的項羽和虞姬,這對鴛鴦依舊是那副幸福的表情。愛情難道真的有這麽大的魔力,能叫忘川的苦寒都為之失色?
不懂,不想問。劉備也好,曹操也好, 死下來的時間這麽久,都沒有去尋找過自己在人間時的妻子。家國天下,坐擁國家,心有天下的男人,又何必再去考慮什麽家。項羽一世英雄,卻終究敗在一個情字上。
曹操遙向項羽深施一禮,道:“霸王,今日暫別,他朝有暇,操再來看望霸王。”
項羽撇撇嘴,劉備在這就是個悶油瓶,平日裡都不說話,只顧著發抖。曹操倒是挺愛說話的,但翻來覆去,都是在套他的兵法。兵家四派,兵形勢一門到目前為止,都是以項羽為尊。曹操是兵權謀的大家,對於項羽的兵法韜略,自是好奇的緊。
“孟德但去便是,有空再來喝酒!”
劉備也道:“霸王,備也告辭了!”
“嗯,去吧,回去給劉邦帶個話,告訴他,有空過來找我喝酒,畢竟是結義兄弟來著。種種恩怨放下,情義還是有的。”
“我會轉告高祖,霸王可還有其他的交待?”
項羽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了。劉備和曹操也從苦寒中漸漸恢復,不再抖起來沒完。鬼卒見他們恢復好了,徑自回去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