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孫曹啟參見太祖!”單膝跪在曹操身前,語氣恭敬的說道。
曹操眉毛飛了飛,果然叫劉備給忽悠了。霍去病?去他的霍去病!睜著眼睛說瞎話,劉大耳朵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狡詐?難不成是劉邦交的?漢高祖果然是漢朝皇帝裡最大的流氓!民間流言不虛啊!
“曹啟,你是曹霖的兒子,曹髦的兄弟?你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吧,怎麽就死下來了?”
“稟太祖,啟是突發急症而亡,十天前剛剛下到地府來。”
曹操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道:“這些事晚點再說,方才可看見了劉備?”
“劉備?方才只見到一個大耳朵的男子,不知是不是劉備。”
“就是他,他往哪邊跑了?趕緊追!務必要把劉備拿下!”
曹啟匆忙的收好乾糧水壺,帶人追了出去。劉備走了不到一刻鍾,想來還不會跑出去太遠,現在追應該來得及。
劉備跑的很快,臉色很焦急。曹操一向多疑,無論真假如何,總要在心裡多打上幾個問號。若是叫他與魏軍相遇,又或魏軍看見了曹操,那麽對於他來說,都是極為危險的一件事。
暗道了一聲晦氣,遇見誰不好,偏偏遇見了魏軍。現在想想,當初真是有些衝動。和曹操較個什麽勁啊,這下好,事情鬧大了,自己陪著曹操在忘川河泡了一個月,現在回來連家都找不到。看來還是應該沉穩一些,不能什麽都和高祖學。
說起來做個流氓還挺有意思的,就喜歡看曹操那副氣的不要不要的還無可奈何的樣子。痛快啊痛快!在人間的時候何曾有過今日。這麽想的話,受一個月的刑罰貌似也不算虧本。不知道呂布現在在哪,上次想把他收到漢室來的。希望還在找工作,沒被人給橫插一腳。
劉備的腳步突然頓住,耳朵抖了抖,又是馬蹄踏動的聲音。凝神細聽了一下,是從前面來的,應該不是追過來的魏軍。四面看了看,沒有什麽可以躲藏的地方。隻好把自己的頭髮打亂,遮住半邊臉,再把手中的樹乾折斷,放在手裡,杵在地上。又在身上撕了幾下,把衣服弄的破爛。
感覺差不多了,這才繼續往前走,顫顫巍巍的,仿佛隨時都能被風吹倒。
這次來的人不多,不過十幾個,為首的將軍銀袍銀甲,隔著幾步便笑道:“主公怎地弄成了這副模樣?莫不是撞見了打劫的?”
劉備見到來將,放下心來,扔掉手中的木棍,把頭髮捋到身後,道:“子龍休要笑我!此處哪裡有什麽劫匪?我是遇見魏軍了。”
趙雲自馬上躍下來,拱手行禮,道:“雲救駕來遲,叫主公受苦了。”
劉備上前一步,把住趙雲的雙臂,道:“子龍休要自責,魏軍據此不遠,你我快些離開為上。若是叫魏軍追上來,隻恐又生事端。”
“主公放心就是,軍師已領步騎三千在一裡外與曹昂、郭嘉對峙。”
“嗯,走,尋軍師去!”
曹啟追出去兩裡地,卻不見劉備的影子,隻得回去報與曹操知曉。曹操雖有些失望,卻也不曾責罰,都是經年的老狐狸,哪那麽容易被抓到手裡。
“太祖,眼下長公子正率軍與諸葛亮對峙,是否先行同長公子會和?”
“昂兒?郭奉孝可在?”曹操的話語有些急促,諸葛亮可比劉備難對付的多,曹昂雖然善戰,但與諸葛亮對陣還是欠缺許多。兩軍對峙,稍有不慎,就有兵敗之危。
“郭軍師也在,長公子離城之時,特意帶上了軍師。”
“好,帶我去,許久未見諸葛亮,也該和他敘敘舊。”
鼓聲陣陣,刀槍如林。漢軍與魏軍都表現的很克制,只是在陣前相互對視,沒有真的開打。
諸葛亮也好,曹昂和郭嘉也好,都明白此行的重點在於找尋劉備與曹操,誰先尋到了自家主公,誰便佔到了先手,或打或退,都可以隨意一些。若是能連對家的主公都請過來,那麽這場仗便不戰而勝,連對峙都不需要。
劉備先曹操一步到了陣中,諸葛亮上前行禮完畢,問道:“主公,可知曹操的蹤跡?”
“先去遇見了魏軍,曹操被我詐走,眼下想來已與魏軍匯合。孔明可是有了計較?”
“如今兩軍對峙,想要退兵有點麻煩,不如先打上一場,主公意下如何?”
劉備略作思考,道:“也好,一切交予軍師做主。”
諸葛亮笑著點頭,對趙雲說道:“子龍,領兵踏陣,隻說曹操已落在我手,將赴長安覲見高祖皇帝,曹昂若是有心,可到長安去接人。”
趙雲應諾,提槍上馬,領兵衝出陣去。漢軍戰鼓驟然急促,讓曹昂有些心驚,倒不是畏懼戰陣凶險,而是擔心父親曹操的下落。
長槍如龍,馬蹄如雷,頃刻之間,趙雲已充至魏軍陣前,銀槍翻飛,便挑翻了數名魏軍。
“爾等聽好了,曹操已應我家主公之邀,往赴長安城覲見太祖高皇帝,爾等若是有心,去長安接人吧!”
魏軍聞言,軍心有些散亂,大老板被人捉了,這仗打完了,獎金和撫恤誰給發啊?洛陽城怕不是立不住了,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去尋一尋下家?這一片地盤,最好的主顧好像就是漢室了,薪俸高不說,夥食也好啊。
郭嘉見陣勢被趙雲衝亂,便建議曹昂道:“公子,我料漢軍已經尋到劉備,眼下不宜正面交戰,可以步兵斷後,盡快脫離戰場。”
曹昂擔憂道:“父王下落不明,若是真的落在漢軍手中,豈不是…豈不是大事不妙!”
“公子放心,我料主公眼下定然安全,只是暫時不知下落。若真的被漢軍拿去,此刻早已被帶到陣前,逼我等交出刀兵,俯首認輸了。”
“好,那就聽軍師的,我親自領步兵斷後,軍師先走,另將騎兵散開,找尋我父王的下落。”
郭嘉在退兵的路上撞見了曹操,雙方合在一處,又退往洛陽城。眼下魏軍落在下風,不宜回擊,還是先行撤軍,回城整頓為上。
魏王府中,曹操高坐主位,曹昂與郭嘉分立左右,面色都不太好。此戰的結果已經統計完畢,士卒受傷的倒是少數,只是憑空跑了幾百人。這個結果讓曹操的臉面很難看,地府的戰爭,打來打去,也是隻傷不亡。士卒沒有死亡的威脅,照理說不該有逃亡的需要。可如今還是有幾百名士兵逃了出去, 連這個月的薪俸都不要了。在他曹操手底下當兵就這麽不好麽?跑個什麽勁!
扔掉手裡的竹簡,曹操盡力平複了一下情緒,道:“這一個月,真是恍若隔世。一切都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奉孝,各方動向如何?”
“稟主公,如今長安已遷至一座高山之上,眼下正在圍繞山體擴建長安城,大有囊括山川之勢。孫策將建鄴新址選在大河之邊,操練了一批水軍。劉備也已將成都搬到了一片山頭裡,無當飛軍又擴招了一倍。司馬懿倒是沒什麽動靜,倒是地府新設了都護府,管仲就任都護,呂布為校尉,而今正在建造府衙。”
“都護府,有點意思。”曹操眼睛轉了轉,又問道:“人間可有什麽新的消息?”
曹昂說道:“曹髦的兄弟曹啟死了下來,想來父王已經見過。人間…人間形勢不太妙,曹髦與司馬昭已勢同水火,而今朝中皆是司馬昭的黨羽,只怕…..”
“只怕什麽?”
“只怕司馬昭會有廢帝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