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
李雲宵覺的心疼。
一定是金丹上的裂紋又加大了不少。
歎口氣,心神內視。
果不其然,裂紋已經遍布了整個金丹的五分之四范圍。
好像,稍微不注意,金丹就要裂了。
他又嘗試調動靈氣,發現實力已經倒退到了金丹初期。
而且是剛入初期還未穩定的狀態。
“這下子……”
李雲宵的眉頭皺了起來,非常擔心。
金丹後期,金丹中期,在他刻意的隱藏之下,還能不被人發現。
但現在,就不那麽容易了。
像三大真仙那種級別,一眼就能看出究竟。
而同級之人,也能輕松察覺出自己的氣息不穩了。
“無盡天域看似一派安寧,實則明爭暗鬥不斷,若是被人知道我實力倒退,恐怕……”
“怎麽辦?”
“闖誅心境的事情,又已經人盡皆知,到時候必然有不少人關注。”
“一定會被發現實力倒退的事情的。”
李雲宵覺的自己還是大意了。
考慮不周。
或許是這一陣子事情進行的太順利,讓自己放松了警惕。
“如果,能有偽裝氣息的符籙或者功法就好了。”
“只要在離開天機殿的時候,把氣息偽裝成金丹巔峰,就沒有問題。”
思量許久,李雲宵有些無奈的喃喃自語。
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嘛。
若是有的話,自己也不會在這裡愁眉苦臉了。
“哎。”
李雲宵歎了口氣,準備先回無道宗。
畢竟明日就是前往天機殿的最後日期了。
“嗯?”
銀光耀眼的瞬間,李雲宵瞥見前面的叢林裡,有一個古樸的黃紙。
就那麽安靜的躺在石頭上,好像等待著自己。
有點兒突兀。
“這……”
然後,李雲宵突然想到自己乾坤袋裡莫名出現的仙品符籙。
他不可思議的咽了口吐沫,掠至書籍之前,小心翼翼的四下掃過一眼,發現,並沒有任何人,或者妖獸。
強行按耐住心頭的期待,他又是仔細的,觀察了一遍四周。
真的沒人。
連個蟲子都沒有。
他舔了舔嘴唇兒,手心裡冒出了一絲細汗,將那黃紙拿了起來。
靈氣翻滾,通天徹地袍蕩漾。
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他迫不及待的矚目而視。
這是一張符籙,符籙的背面很貼心的寫著作用以及使用方式。
“掩氣符。”
“能夠完美的掩蓋自身的氣息,元嬰境界以上方可破。”
“只需將符籙貼在後背便可。”
“?”
李雲宵驚呆了。
第一次發生這種奇異的事情,李雲宵隻當是意外。
或者,仙品符籙原本就在乾坤袋裡,自己以前並沒有發現而已。
畢竟乾坤袋是師父留給自己的。
但是事情再一次發生了。
自己隨口一說,然後東西就神奇的出現了?
這也太詭異了吧?
“那個,這次闖誅心境,雖然有金剛三十六相功法為依仗,但自從看到了羅刹場景,還是覺的不穩妥,如果……”
“如果……”
李雲宵抓了抓頭髮,眼睛突然一亮,道,
“如果我能有一百,不兩百張護心符就好了。
” 說完,他等待了一會兒。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又駕駛著銀龍風雨劍朝著四周環繞,尋找。
依舊是沒有異常。
“有時候靈,有時候不靈?”
“到底怎麽回事?”
……
萬劍峰。
黃昏的光線傾灑,整個山頂都被縈繞上了一層紅暈。
沈歸一蹲在破落祭劍大殿的門前,看著地上散落著的一片廢棄的符紙,臉上神色格外的落寞。
甚至是有些惱怒。
二師兄馬上明天就要去闖誅心境了。
他本想借著這些時間,為師兄盡可能的做一些護心符,以抵抗誅心境。
但是,欲速則不達。
他辛苦努力了很久,最終才製作出了五張。
大部分的符籙都廢棄了。
浪費材料不說,還讓二師兄處於危難之中,他心裡很難過。
“我怎麽這麽沒用。”
“連幾張護心符都製作不好了?”
啪啪啪!
沈歸一用力的握著拳頭,砸在了腦袋上。
頭髮更加凌亂,眼睛裡的血絲也變的更加濃鬱,就連額頭上的皺紋,也深刻的擠到了一起。
那背影更是看起來蕭瑟無比。
“吱。”
白狐狸察覺到了沈歸一的沮喪,湊了過來,用耳朵輕輕的蹭了蹭沈歸一的手背。
明媚的眸子裡,閃爍著人性化的安慰。
“小白,和你沒關系的。”
“是我自己,自從看了清歡仙子的那個……我的心就靜不下來了。”
沈歸一懊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無言的發泄。
“吱!”
白狐狸聽到這句話,尖尖的鼻子裡哼出一道嗤聲,頭也不回的朝著祭劍殿內走去。
渣男。
呼!
這時候,天地之間憑空刮起了一陣風。
很奇異的風。
柔和,溫暖,而且還有種超然物外的神秘。
隨著風同時出現的,是一片片雪花般的符籙,飄落下來,鋪滿了祭劍殿的地面。
“?”
白狐狸眼瞳皺了起來, 湊過去一看,眼睛突然瞪大。
所有的符籙,都一模一樣兒。
是無道宗不外傳的護心符。
“是他?”
白狐狸吞咽了一口口水,扭頭看向了依舊蹲在那裡自怨自艾的沈歸一。
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難道他是傳說中的聖人?
一言出,天遵地循。
但是,以前怎麽沒出現過?
“吱吱。”
僵硬了一瞬間,白狐狸飛快的躥到了沈歸一身旁,叼住了他的袖口。
然後朝著祭劍殿的方向拉扯。
“小白,別……”
沈歸一依舊處在巨大的自責中,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白狐狸見實在拉不動他,跑回了祭劍殿內。
大概半刻鍾,它把所有的護心符堆積在一起,叼到了沈歸一的面前。
“嗯?我……嗯?!!”
沈歸一眼角余光瞥見了護心符,懊惱的自責聲頓時消失。
變成了震駭。
“這……三十五張?”
“小白,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沈歸一抓住了白狐狸的脖子,瞪著眼睛問道。
吱吱。
小白的嘴巴指向了天空,然後又甩了甩狐狸尾巴,刮起了一陣微風。
“天上?大風吹來的?”
沈歸一眼睛瞪的更大。
白狐狸點了點頭。
“還真是大風吹來的?怎麽可能?”
“吱吱。”
白狐狸歎了口氣。
它也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