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不願意?”
“我花霓裳論臉蛋兒,身材,在這無盡天域裡都是數一數二的,還是個百年陳釀的黃花大閨女,配你綽綽有余,你還不願意?”
“到底是不願意,還是怕我爽夠了殺你?給本姑娘說明白。”
見李雲宵遲疑,花霓裳眉眼間的怒意重現,翻滾的靈氣直接將他坐著的藤椅給震碎了一半。
灰燼翻飛,李雲宵嘴角兒忍不住抽了一下。
願意,他怎麽能不願意呢。
而且他也明白師妹的心意,寧可修為盡失,永絕仙門,也不會殺自己的。
但他卻不想師妹承受無情道反噬之苦。
那可是碎金丹,斷靈根的痛。
得硬氣點。
把洞房花燭的時間往後拖三年。
三年後,仙道崩塌,無情道誓言也就再無威脅,到時候,把這三年,不,這一百零三年缺的洞房花燭都給補上。
“那個……師妹……”
李雲宵訕訕的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堅定一些,道,
“能不能把這事往後再延遲三年。”
“三年後,我用三十二抬的花轎接你去通天峰,讓你光明正大做無道宗宗主夫人。”
“我……我再把整個無盡天域,給你做聘禮。”
後面這一句話,也是他的心裡想法。
重生一世,有大世三百年經歷,如果還隻守著無道宗,就真太沒出息了。
他想試著一統無盡天,再讓師妹做最耀眼的新娘。
豪情壯志,誰沒有似的。
“三年?”
花霓裳看出了李雲宵眼睛裡的堅定,也聽出了李雲宵的認真。
眉眼閃爍,有欣喜掠過。
她心裡是應下了,但嘴上不能這麽痛快。
“不行,太久,我等了一百年……”
“唔!”
李雲宵沒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站起來,撲過來,親吻住那妖豔紅唇。
有時候,鵪鶉也能硬氣一下。
真香。
李雲宵起身,花霓裳還處在發懵的狀態中。
“師妹,我李雲宵對天起誓,絕不再負你,三日後,我在百花田等你,一起去除毒雲蛟。”
他留下一句話,踏著銀龍風雨劍,掠出紅葉峰。
“混蛋。”
花霓裳許久才反應過來,揮手,剩下的半片藤椅灰飛煙滅。
“以前都是我霸王硬上弓,百年不見,翅膀硬了你?”
“小樣兒,給本姑娘等著。”
花霓裳眉眼裡流光溢彩,紅唇上笑意盈盈。
她是真的開心呢。
……
“幸虧溜的快。”
李雲宵聽到了紅葉居內的爆炸聲,本能覺的兩腿發顫。
這是熱戀期留下的後遺症。
他在這潑辣的師妹面前,從沒這麽硬氣過。
這不,現在這心臟還砰砰直跳。
“我可是一百五十多歲的仙人啊?怎麽這麽沒出息?”
自嘲的歎了一句,銀龍風雨劍調轉方向,朝萬劍峰方向掠去。
萬劍峰,是無道宗第四峰。
雖然排號第四,但其實力卻是無道宗首位,更是無道宗屹立於無盡天域的根本。
因為,此峰內上到掌座下到弟子,都是同屆之中心智也最堅定,實力也最強之人。
他們被選入萬劍峰,潛心修行,不用理會任何凡俗雜物,只需要在無道宗遇到生死存亡危機的時候,
出手拯救。 因此,也稱之為無道宗的獨立峰。
李雲宵這次過來,是要向坐鎮此峰的那位三師弟,沈歸一,討要一些東西。
都是珍稀的仙法符籙。
前世記憶裡,他經歷了無數次被坑,被耍,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悲劇,這性子已經苟到了極點。
就算有師妹相陪,對付毒雲蛟的事情,也得再準備的萬無一失。
按理說,以那位師弟死板的性子,任何人都休想破壞規矩,從這裡拿走什麽。
但李雲宵有底氣。
“沈師弟。”
清風銀光懸於劍鋒之前,李雲宵微微拱手。
萬丈壁仞,蒼穹分裂,無盡的雲層籠罩中,出現一道身影。
他踏步而來。
看似一步,卻在步子落下時,身子已經掠出百丈。
這是縮地成寸的最高境界。
步步登天。
三兩步以後,對方已經來到了李雲宵面前。
未踏劍而懸空立。
這時候,也終於可以看清楚他模樣兒。
國字臉,胡子拉碴,亂糟糟的頭髮像茅草一樣簡單束在腦後。
青布衫上還有有不少破洞。
完全一副苦行僧模樣。
這位就是沈歸一。
“宗主,有何事?無道宗遭遇強敵了嗎?”
沈歸一雙手抱拳,恭敬鞠躬。
語氣認真。
“不是,不是。”
李雲宵連忙客氣的抓住沈歸一手腕,將其扶住,然後熱情的說道,
“我就是多年沒見師弟,有些……”
“二師兄。”
沈歸一警惕的掙脫開李雲宵的手,後退了兩步,搖頭道,
“宗門規矩,萬劍峰內任何符籙,不到生死關頭不許濫用,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
李雲宵臉上的笑容就這麽僵硬住了。
三師弟好直接。
“告辭。”
他啞口無言時,沈歸一已經轉身,朝萬劍峰內走去。
“哎,三師弟。”
李雲宵連忙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個物件,喊道,
“你可還記得這個?”
他手裡是一節茅草編制的螞蚱,手指長短,栩栩如生。
正在指間上下搖晃。
“你還保存著?”
沈歸一扭頭,粗重的眉毛忍不住挑了起來。
“你當年答應過我,如果見到此物,便可以為我破例一次,還記得吧?”
李雲宵問道。
“是。”
沈歸一兩截眉毛朝著中間擠了一些,沉吟片刻,道,
“我說到做到,你要什麽?”
“三張烈焰煮海符,三張金光護盾符,四張血影遁地符。”
李雲宵乾脆利索。
他來之前,早就已經想好了。
“你要這麽多?”
沈歸一似乎有些為難,但遲疑一瞬,還是打開了隨身的乾坤袋。
十張符籙,盡數飛落在李雲宵手中。
“多謝。”
李雲宵收好符籙,隨手把茅草編的螞蚱扔了過去。
“二師兄,竟然還保存著,都一百五十年了吧。”
沈歸一輕輕的搖晃著螞蚱,臉龐上露出些許追憶神色。
那是,二人剛入仙門的時候,一次賭約。
兩個少年迎風尿尿,輸了的人答應對方一件事情。
自略遜一籌,就答應以此為信物,為李雲宵破例一次。
他沒想到,二師兄竟然真把這東西保存了一百五十年,而且……這茅草還是綠的?
他或許用法術封存了?
看來二師兄和自己一樣,也是個信諾之人。
“這是我剛編的。”
“一百五十年前那個,我早就扔了。”
這時,李雲宵道,
“那時候我哪知道你這麽信守承諾,權當是兒戲的,現在想想,當初真應該和你多比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