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明，這位授課老師的名字。

　　不過，別說名字，蘇城就連姓氏都不知道。

　　因為這位老師就沒自我介紹過，毫不掩飾對他們的冷漠。雖然一臉頹廢，但講課還是很負責的，真正把經驗傳授給學生，而不是得過且過地照本宣科。唯有一點讓人頭疼、甚至痛惡的，就是隻限於課堂上，下課鈴一響，別管講到什麽地方，立馬下課走人，對所有學生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蘇城也不想拿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可是在圖書館和網上都不曾見過烹飪靈性生物的注意事項，聽聞學校食堂和很過高級飯店都有賣的，所以才敢拿回家煮上。

　　他這個和傳統的身外化身不同，借助那個美其名曰為“系統”的輔助，可以隨時溝通意念，記憶共享。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分身的記憶。

　　原本還期待著超凡血蟒的肉是什麽滋味、對自己有什麽好處，誰知道居然還有講究。

　　盡管距離神秘降臨、靈界出現已經過去100年，但職業者依然與普通人無緣，甚至就連這方面的信息，普通人所知都十分有限，就像世界被分成了裡、表兩層。普通人生活在表層，裡層歸屬職業者。

　　他不過剛剛踏入裡表世界的交界處，眼界、知識都淺薄得很。

　　無奈之下，才找上柳月明。

　　“哦。”柳月明聽到他的聲音後，倒是停下腳步，不過卻沒什麽反應，只是用一雙死魚眼看著他。

　　前世漫畫中經常出現的那種眼睛。

　　一般有這種眼睛的，不是主角就是“怪物”。

　　蘇城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才問道:“老師，請問烹飪靈性生物的肉，需要注意什麽?”

　　柳月明沒有馬上回答，也沒有拒絕，而是上下打量著他。

　　眼神看不出絲毫波動，是喜是怒也無從知曉。

　　居然還真有膽大的！

　　一般來說，新生是最容易哄騙的，只要在新生時把人鎮住了，基本四年都能老實度過。

　　所以，每年新生入學前一個星期，學校都會故意給學生一個下馬威。

　　不過，每年都會有“刺頭”在。

　　像這個班級這樣聽話的，反倒不正常，讓人失望。

　　在超凡領域，謹慎聽話固然會讓人活的更久，但能夠出人頭地的，往往都是那些“刺頭”。當然，最容易出事的也是“刺頭”。

　　別的班級早就有“刺頭”出現，唯有這個班級，今天才有人冒頭。

　　考慮到這種氛圍，能夠在100人的沉默中攔下他提問，也算有點勇氣。

　　可惜天賦一般。

　　雖然沒有系統，但超凡領域的修行早就已經系統化，就像林氏健身術和尼奧冥想法都已經更新到第三代(對外公布的)。

　　對人體屬性，同樣分為力量、敏捷、體質和精神四項，可以通過儀器測試。

　　以他的經驗，一眼就能看出，面前這個學生沒有一項基礎屬性達到滿值。

　　一般來說，基礎屬性越高，覺醒靈性和轉職時的收獲就越大。

　　他這邊走神，蘇城卻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好歹給個話……

　　盡管心中腹誹，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站著，一副尊師重道的模樣。

　　他可不是刺頭，也沒有做刺頭的想法。

　　他的理念，該拚命的時候不能退縮，但該慫的也時候也必須認慫。把所有競爭對手都熬死了，你就贏了。

　　好一會兒，柳月明才回神，

再次看了他一眼。　　蘇城拿出最為誠懇的態度，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標準的笑容。

　　“笑得一點都不好看！”柳月明突然吐槽道。

　　蘇城表情一僵，不過馬上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笑著。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臉皮倒是挺厚，對你這個年齡的熱血青年來說，不錯。”柳月明繼續對他品頭論足。

　　之前忘了說，能夠出人頭地的，除了刺頭，還有一種臉皮特別厚的。

　　蘇城臉上的笑容不變。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萬一這個還算靠譜的老師突然來一句“你擺臉色給誰看呢”，他找誰說理去?

　　柳月明忽然來了興致，不再搭話，就這樣盯著他。

　　似是想看他的笑容能維持多久。

　　最先撐不住的，是教室中的學生，三三兩兩地離開。

　　去晚了，只能吃剩下的。

　　最後只剩下田茂。

　　常瀾也和另外幾名舍友一同離開。

　　看不清事態的發展，避開為上。

　　臨走前“好心”叫了田茂一聲，不過被後者拒絕。

　　“首先，靈性生物的內髒不能吃……”柳月明似是覺得差不多了，終於開口回答道。

　　“只能浪費嗎?”蘇城充分發揮臉皮厚的優勢，馬上問道。

　　“是不適合你這個階段的人吃。”柳月明解釋道，“如果你是一名3階職業者， 自然可以把1階靈性生物的內髒納入食譜，而且無需特殊配料，生吃都可以。”

　　依然是一副死魚眼的表情，但語氣倒不壞。

　　“心臟呢?”蘇城再問。

　　“心臟是靈性所在，誰會那麽浪費拿來吃?抽取靈性後，心臟的精華也隨之流失，沒了食用的價值。”柳月明眼神微微一動。

　　之前不在意，是因為可以用錢買靈性生物的肉。

　　但心臟不同！

　　正如他所說，誰會這麽奢侈將靈性生物的心臟拿來吃?

　　難道是個隱藏的富二代?

　　“只要你能抗住靈性侵蝕，同樣可以吃。”柳月明補充道，“關鍵是看自身抗性，因為靈性生物的內髒受靈性汙染比較嚴重。”

　　蘇城眨了眨眼，繼續看著他，一臉求知欲。

　　一般來說，老師面對這種學生會有一種傳道受業解惑的成就感。

　　前世在網上看過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有些自己都已經忘記，在這個世界卻又突然冒出來。

　　“肉的話，需要特殊配料，才能讓你們吃。如果你有興趣，可以想辦法勾搭一下食堂的范禹師傅。”柳月明沒有反應，卻也沒有吝嗇。

　　蘇城強忍著吐槽的衝動。

　　什麽叫“勾搭”?

　　這也是一個悶騷的家夥！

　　頹廢和悶騷並不衝突。

　　奇怪，為什麽會用“也”，還在哪裡見過這樣的人?

　　算了，不想了。

　　“多謝老師。”柳月明在告訴他“范禹”的名字後便直接離開。

　　田茂這才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