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還有什麽新的發現沒?”小小宣泄一句後，副局長又恢復正常。

　　申向明，也就是灰頭髮青年，先是瞄了一眼自己和副局長之間的距離，然後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這才回答道:“沒有，您還是先想想怎麽應對Hermes基金會的人吧。”

　　現場人那麽多，而且又沒特意保密，Hermes基金會差不多也該得到消息了。

　　言本，那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在聽到申向明的話後，頓時面色一變，和他一樣，飛快地退後一步。

　　“TMD，這麽倒霉的事情怎麽就讓我……”果然，唐向前副局長當即發飆，口吐“芬芳”、口水四濺。

　　申向明和言本剛好站在他可以“噴”到的范圍內。

　　沒有豐富的經驗可做不到這點。

　　還沒噴完，唐向前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當然是特製的，而且使用范圍有限，不可能像現世那樣隨處可用。不說別的，野外基站就是個問題，很多靈性生物都對波動異常敏感，分分鍾就給你拆了。而且，靈性生物可不只陸地上和水裡有，還有空中飛的、地下打洞的，清理、維護據點附近這片地盤就已經讓政府精疲力盡。

　　還是那句話，不是沒這個技術，而是代價太大。

　　當然，靈界蘊藏的財富也多，但政府和公司、基金會有著本質區別，不能隻為利益考慮。盈利良好的也不是沒有，但不包括摶翼城。

　　否則靈界事務局怎麽可能這麽窮?

　　果不其然，結束通話後，唐向前黑著臉對兩名下屬說道:“回去了！”

　　“我再呆會兒，看看能不能再發現什麽線索！”申向明想也不想地拒絕道。

　　他可不想回去受氣。

　　唐向前看向言本。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申向明身旁。

　　“你們兩個小子，真是一點義氣都沒！”唐向前口中吐槽著，卻乾脆利落地獨自轉身離開。

　　對下屬還是很照顧的。

　　申向明、言本默默注視著他離開，就像那啥送別儀式似的，惹得唐向前都已經走出山洞，還是沒能忍住罵了兩人一句，讓他們必須再找出點新線索，否則回辦公室就等著他1小時的訓話。

　　兩人齊齊面色大變，包括面癱的言本。

　　副局長那是訓話?

　　那是用口水給人淋浴！

　　互視一眼後，兩人默默行動起來。

　　……

　　波爾大學。

　　偌大的階梯教室中，不多不少100人齊聚一堂，聽著老師講述靈界的生存常識。

　　每年一次的靈性覺醒活動展開在即，一眾新生半是期待激動，半是緊張擔心，對這門複雜的課程也不由地分外上心，一個個瞪大雙眼、豎起耳朵，不少人還在做筆記。

　　要想理論結合實際，只有成功覺醒靈性後才有這種待遇。

　　這是優勝劣汰的第一課，告訴所有新生，唯有優秀者才能享受更好待遇！

　　波爾大學的校長一直認為安逸的環境養不出真正的天才，每年開學儀式的講話都是:“從踏入學校的這天開始，你們之間的競爭就開始了！”

　　並不只是說說，波爾大學的競爭氣氛之濃烈，已經滲透到方方面面，就連去食堂吃飯，“好學生”也有專門的窗口。不少菜都是普通窗口沒有的，據說對血氣有著很好的滋補效果，外面雖然可以買到，但價格卻是學校的十幾、甚至幾十倍！而且，前十名的待遇，更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的食材。

　　性格遲鈍、大大咧咧的，都能感受到這種氛圍，更不用說那些自詡聰明的，早早就開始行動。

　　拉幫結派是第一步。

　　波爾大學雖然重視人才，但卻經常給學生灌輸“一個好漢三個幫”的概念，不鼓勵單打獨鬥。很簡單的道理，就像網遊，各個職業都有自己的不足，個人實力強大或許升級很快，但打boss卻需要一個配合默契的團隊。靈性生物的天賦千奇百怪，誰都不能保證不會遇到恰好克制自己的，或者遇到一個精英、boss級別的。

　　不過，學校灌輸的卻是“一個好漢”帶“三個小弟”的模式。

　　至於怎麽收小弟，就要看你個人本領了，學校不會插手。

　　除非那種10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老師才會親自下場。

　　如果是那種展現出高階職業者潛力的天才，老師給你當小弟都可以！

　　學校還真這樣做過，那人也不負所望，確實成了一名高階職業者。不過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位並沒留在摶翼城，好像還和學校鬧翻了，以致於波爾大學從不承認有這樣一位畢業生。

　　扯遠了。

　　給蘇城等人上課的這位老師，也是波爾大學的畢業生，35歲，還很年輕，但卻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一副有故事的模樣。

　　不過，有關靈界的各種基本常識卻信手拈來，比課本中更加詳細。

　　就是有一點……

　　下課鈴聲響起。

　　“靈性生物的肉不能亂吃，必須……”剛講到一半，聽到下課鈴聲，直接起身說道:“下課。 ”

　　如果是前世，這種乾脆利落的老師肯定備受學生歡迎，但現在所有學生都有一種洗澡洗到一半卻突然停水的鬱悶感，齊刷刷盯著他。

　　100人的怨念！

　　他卻好似沒有察覺，自顧自離開。

　　蘇城狠狠抽了抽嘴角後，起身追了出去。

　　家裡正燉著一鍋蛇肉呢，不問清楚怎麽放心?

　　一眾學生也三三兩兩地準備離開，看到他的行為，不由齊齊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學校的老師待遇很高、權威很大，沒見100名學生對他這種行為怨念十足卻沒一人開口嗎。

　　知識是有價的，新生沒有提問的資格。

　　不滲透到底層，又怎麽能培育出氛圍?

　　如今居然有人主動當出頭鳥，所有學生都期待著老師的反應。

　　前排的常瀾剛剛轉身，準備請蘇城去餐廳吃飯以作感謝，誰知道一把沒拉住，就看到他衝了出去。

　　“蘇城怎麽……”一臉懊惱地歎了口氣。

　　坐在蘇城旁邊位置的田茂嘴角微微一翹，閃過一抹譏誚笑意。

　　看得清清楚楚，剛剛明明可以拉住蘇城，卻突然頓了一下。

　　當然，他也想看看老師的反應，所以沒有出手阻攔。

　　只是好奇。

　　更何況，這是蘇城自己的意願，沒人慫恿，自己如果阻止說不準反倒會被埋怨呢。

　　但像常瀾這樣還要故作姿態一番，就讓人瞧不起了。

　　而且是在剛剛欠了蘇城一個人情的情況下！

　　“老師！”蘇城已經追上授課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