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會互掐的兩個人,突然畫風一變,兩個老人擁抱在一起,兩個人都是滿臉柔情,像極了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我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形容兩個人那個眼中只有對方的眼神,看得我一身的雞皮疙瘩!我突然覺得我腦回路有點短路,這讓我怎麽去思考呢,爺爺不是前幾天才來見過王佬嗎?怎麽搞得那麽煽情,好像經歷了生離死別一樣。這個中間到底是哪裡奇奇怪怪的,兩個老友互損,這在情理之中,畢竟只有十分熟悉的兩個人才會拿對方的缺點開玩笑,畢竟只有好朋友才能在互損之後開懷大笑。但是這兩位,這是要怎樣啊?
“真的是你,我本來以為是小師弟來了,沒想到是你個老小子!我還以為你小子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了,你就一點都不惦記我這個師兄啊?當年你去尋找水玉,便再無音訊,我用師傅的傳喚符都沒能把你召回來,我還以為你已經……”王佬先是拉著爺爺看了看,然後說著只有爺爺能聽懂的話。
“師兄,一切都過去了,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爺爺說話間竟有些哽咽。我呆呆地坐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他們二人敘舊,我知道這種重逢是不容別人打擾的,其實我內心也一樣希望著能有一天見到自己的父母,和他們發生一樣的對話。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歎了口氣,可這一失禮的舉動卻正好被王佬看見了,他對著我一臉疑惑地問了一句:“你是白耀?你怎麽可能還活著?”
我聽得一臉懵,白耀是誰?姓白,聽起來好像已經死了,跟爺爺什麽關系?是至親嗎?我發現我可能是想象力太豐富了,爺爺壓根沒準備解釋誰是白耀。
“他不是白耀,他叫白齊,是我孫子。”爺爺輕描淡寫地回答著。然後松開了王佬,看了王佬一眼,然後轉身用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王佬似乎看懂了爺爺的眼神和表情,立刻收住了這個話題,轉而說:“我倆兄弟多年不見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小雯,去,把家裡所有好吃好喝的都拿出來,做一桌子好菜招待老白,還有這位小朋友,記得別失了我們水墨一族的身份。”王佬轉身對那個奶奶說著。
然後他就拉著爺爺的手,準備去竹屋內。我和小曉也不好跟上,只能傻傻地待著,目送兩位進去,我正奇怪,談事情為什麽要進屋談,這客廳不就是談事情最好的場所嗎?
“小曉,我跟師兄敘敘舊,你帶小齊去外面轉轉吧,別給我惹事就行。”他們兩位走進房間就把房門關了,然後傳來爺爺的聲音。
這久別重逢的二人,剛見面就往房間裡溜,而且還舉止那麽親密的進房間,真是不怕別人誤會。我滿腦子都是問號,這二人行為太奇怪了,而且我感覺爺爺是故意支開我,不讓我聽他們的對話,再者既然王佬很久沒見過爺爺,那前幾天爺爺說他去找王佬了,是騙我的了?他為什麽要騙我呢?我將整件事想了一想,似乎我了解得實在太少,爺爺有很多事都瞞著我,不知道他是覺得我沒必要知道那麽多,還是刻意隻讓我知道那麽少。
我心裡還在琢磨著這些問題,但是還是跟著小曉的步伐,走出了這個竹屋。一路向著水墨寺的主殿走去。小曉也看出我的心思,便開口說道:“小齊,你不用疑惑白佬對你的關懷,我從跟著他,就從未見他那麽上心一個人,可能他現在做的很多事都沒讓你想明白,很多事他都沒告訴你,那是因為即使你知道了,也只能阻礙你的成長,對你無益的。
白佬一生坎坷,他多希望能讓你一生順遂啊。” 小曉的表情很凝重,其實看得出來,小曉雖然表面畏懼爺爺,經常表現出一種被強迫的樣子,但是他心裡是很認可爺爺這個人的。就像有種情懷:自己可以各種黑自己的母校,但是絕對不允許別人詆毀一句的那種感覺。小曉不緊不慢的走著,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頭看我,因為他知道我肯定可以聽懂他想說的是白佬雖然很多事瞞著你,但是這些都是他不希望你承擔的。你如果在懷疑他的用心,也太沒心沒肺了。
我聽懂了小曉的話,心裡也釋懷了很多,其實我們一直糾結的真相,也許才是最能蒙蔽真相的東西。我展顏一笑說:“這些我都懂的,但是我從認識爺爺和你,我就特別相信你們,我希望的是有什麽磨難我們能一起承擔,這樣才是一家人。無論什麽事情都藏著瞞著,反而會讓我覺得你們把我當外人,我自然希望爺爺對我寵愛有加,但是我更希望爺爺能讓我認清自己的地位,身份和價值,認清這渾濁的世界和這紛擾的世俗,因為我不僅希望我是他寵愛的孩子,我更希望我是他的一個助力,而不是軟肋。”
小曉停住腳步,吃驚地回過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我,過了一會兒它才收住自己的表情,然後欣慰地笑著說:“差點真把你當一個四歲的小屁孩了。在這麽說下去,就太深沉了,你也不是什麽大思想家,別搞得那麽深奧。快點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跟你講,那水墨寺的齋食可是很出名的,剛好我問王佬的侍女要了一塊水墨令,可以不花錢的大吃大喝,你趕緊走快點……”小曉將話題扯開,它知道這事已經翻篇了,它不想違背白佬的意思,也不想讓我心生芥蒂,所以它才故意那麽說的。
“你等等我,跑那麽快幹嘛?雖然什麽事都不需要解釋,但是你至少應該給我科普科普這個白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吧?他是爺爺的至親嗎?但是聽王佬的說辭,他好像已經不在人世了。”我一邊加速追趕小曉,一邊詢問著他。
“你不跑快點,一會兒就等著吃我啃剩下的骨頭渣吧。哈哈哈……”小曉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看樣子應該是爺爺刻意叮囑過小曉不能提了,畢竟冥獸與簽訂契約的主人間的對話是外人無法聽到的。
“不說白耀,至少你應該講一講王佬吧,什麽喜好啊?什麽家族背景啊什麽的都行啊!”我不依不饒地繼續著問題,雖然我知道爺爺不告訴我這些是為了我好,我也知道好奇心會害死貓,但是我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畢竟就算死也要死個明明白白吧!
“關於這個王佬啊,這麽給你說吧,他的實力是目前元冥大陸前十,他是水墨族的傳人。目前也擔任水墨一族的族長,水墨一族是上古神獸,但是遺憾的是現在人丁稀薄,目前整個大陸上水墨一族的數量也是屈指可數的。但是,你不要因為他數量小就小瞧了他,上古神獸擁有著得天獨厚的身體素質,他們才剛出生就可以輕輕松松的秒殺一些屬性相克高級冥獸,像我現在看著他們都會感到一種無形的威壓。”小曉給我科普著。
“上古神獸?照你這麽說的話,那王佬應該是活在上古世紀的冥獸了,那他豈不是年齡非常非常的大?”我疑惑道。
“我不是都跟你說過白佬的年齡甚至比一些通古龍龜還長,王佬又是白佬的師兄,你說王佬的年紀到底能有多大?但是還要跟你說一點就是,水墨一族的黃金時代是在上古時代, 現在其實都已經很沒落了。”小曉繼續說。
“我記得白佬說過,水墨一族的歷史書上記載:在水墨一族黃金時代的時候,水墨一族的族人足有上萬人,水墨寺也足有上千家。那時候是很多上古神獸活躍的時代,人類那時候還非常的渺小。而等到白佬和王佬出現的年代,水墨一族就已經只剩幾十人,那時候又經歷了一場人族與水墨一族的戰爭,水墨一族損失慘重,活下來的也只有寥寥幾人而已。而我知道的關於王佬的家族也就這麽多了。”小曉一邊說一邊往水墨寺的主殿跑去。
“那你講完了,王佬的家族與歷史,你在幫我科普一下爺爺的家族和歷史唄?”我再次嘗試讓小曉跟我說說白耀的事情。
“這個我可真的不能說,你只要記住,白佬做任何事情都是為了你好,他不讓你知道,自然有不讓你知道的原因。何必非要去糾結這麽多問題呢?再這樣囉裡吧嗦的問這問那的,我就不帶你去吃好吃的!”小曉機智地回避了我所有的問題,然後說著:“你還是跑快一點吧,要不然到時候真的只能啃骨頭渣了。”
“我又不是你,兩條腿的哪裡跑得過四條腿的啊?還有……只有狗才喜歡啃骨頭吧,還說什麽自己可是高貴的冥獸,你確定自己真不是阿拉斯加嗎?”
“廢話真多,趕緊的,我都餓死了。”小曉不耐煩的催促著。
說話之間我們就往主殿跑去,半路上從人煙稀少到人聲鼎沸。看著這主殿就在面前了,我卻突然被旁邊一對姐弟給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