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非的此境界念力調節有限,離崖岸還差一段距離,便無法再上,少年指尖化藤蔓延伸至崖岸上石像附近,纏繞石像,收藤蔓,一陣風起,葉知非便落到了八座石像封印處。
渡已等候多時。
“做得不錯。”渡欣慰道,感受到了葉知非離江境的念力能量,看著一身血跡的少年,“把這身衣服換上吧。”說著遞給了少年一套淺藍色衣衫,深藍的褲腿,鑲了金邊的黑色長靴。
“哈哈,還準備了替換的,老師,謝了!”少年找了處隱蔽的石塊,換上衣衫,問道,“藍佑去哪了?”
“他在槐老那。今日有信鳥來。”
“信鳥?”
“羽宗用來傳信的鳥,各宗家都有幾隻。”
“那是有什麽消息來?”
“我們過去就知道了。走吧。”
少年跟著渡離開了桐墜崖。
“對了,我在下面遇到了紫猿商敖,他說當年入侵芙蘇裡,還因為一個寶物。渡,你知道嗎?”少年邊走邊問。
遇到了商敖?知非的念力戰鬥時跨境了……
“九曜滄冥玉。他說的是這個吧。”渡皺了皺眉。
“對!驚溪說不曾見過,那老師,這寶物真在芙蘇裡?”
“渡,你用了玄濁?”驚溪說話了。
“嗯,進入了對手的記憶,只有很模糊的畫面,但聽到了九曜滄冥玉。”
“玄濁,是你的幻術?”少年不解。
“嗯。不過,商敖怎麽會告訴你這個?”渡疑問,“當時,那些人明著只是說奪取時空之力,應該是要隱藏關於九曜滄冥玉的事。”
“什麽?隱瞞?”少年心思一沉,果真有幕後之人,“商敖說我父親殺了他孩子,我駁了他,我不信父親會下殺手,你們不也說父親是仁慈之人麽?我答應商敖找出真相,他才和我說了這事。”
商敖的兒子死了?!這些年崖下看著都很平靜,絲毫未注意有什麽異常,微明怎會對他孩子下殺手,不是微明,那就是外人入侵?下面的結界是梓織的防禦,微明也注了念力,何人可以破結界而不被發覺?
“他說他孩子什麽時候死的?”
“父親離開那年。”
上真六重以上,多人,或者,刑天……恐怕外界……渡有一種壓迫感,芙蘇裡外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動蕩。
“老師,你還沒說這九曜滄冥玉到底在不在芙蘇裡,它到底長什麽樣?”
“不,它不在芙蘇裡,也從未出現在芙蘇裡。這是神的寶物,古書記載也很少,翻查了很多書,只找到簡短的一句話,非道輪回,得殊寶,紀元重啟。”
這是何意?沒懂啊……少年一臉茫然。
“那就是入侵的人,不,幕後之人也知道這話了?”葉知非轉念一想。
“應該是。”
這樣不還是什麽都不知道……葉知非歎了口氣。
“嘿!知非!渡!”藍佑大老遠就開始揮手打招呼了。
“嗨!藍佑!”葉知非看到藍佑也活躍了起來。
少年和渡走到了聚靈槐附近,只見三青和藍佑,還有一位披著深褐色長發,穿著金色紗裙的女子。
“知非,這麽久來,第一次見,我是梓織。”褐色長發女子笑著先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我也聽說了你的事。”少年走近,撓撓頭笑著說。
“孩子們,現在都到齊了,說正事了。”老者說道。
少年轉過了身,
面向聚靈槐,認真聽著。 “知非,你已經達到了離江境,不久後就要去虛山試煉了,先給你改姓可好?”聚靈槐緩緩地說著。
少年垂下眼簾思考了會,“不,不改了,就用葉姓。”
“知非,你……”渡有些驚訝。
“知非,不改姓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三青走上前說。
驚溪保持了沉默。
“為什麽不改了?”老者追問。
“爺爺,我知道你們是為保護我,可,其實不改姓,也許能更快找出真相。這樣會很危險我明白,可,這樣也更容易引蛇出洞,敵不動我動,敵動我也動。”
“可你現在修為還不夠……”渡接話了。
“驚溪不是也在嘛,我會盡全力提升自己,不會莽撞的。”
“知非,你可想清楚了?外界的能人可不比崖下的弱,我們現在關於葉老師的敵人完全沒有頭緒。”梓織走到葉知非身邊說道。
藍佑此時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看著那個少年。
“我知道,在找到真相前,我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我保證!”少年堅定地看著羽宗各位,“爺爺。”
“好,就依你吧,既然下定了決心,我們將傾盡全力護你性命。”老者滄桑的聲音說道,帶著蒼勁的力量,“這樣吧,你不改姓氏,若有人問起你的來歷,到時對外就稱你是孤兒,渡收的學生。這樣總比大張旗鼓暴露好點。”
“嗯,明白。”
驚溪一直沉默著,心中也已下定決心,必護少年周全。
“那說下一件事,三青。”
“嗯,東南的慕家給我們發來了請帖,下周就是慕家二小姐的生辰宴,邀請我們參加。”三青說道。
“慕家?”葉知非疑惑著。
“慕家是蒼暝界五大家族之一,在不荒山,言老師就是出自那邊。”藍佑為葉知非解釋道。
“母親?那我們和慕家交情算深咯?”
“可以這麽說,慕家和羽宗每年都會有些通信往來。”渡回答著。
“這次的生辰宴,知非,你出去看看吧,你們誰還想一起出門?”老者發話了。
“嗯,終於能出去看看了!”少年轉念一想,“慕家二小姐是個怎樣的人?”
“特別的溫柔可人喔!”藍佑奸笑著。
溫柔可人……反正也沒太多概念,以前也不怎麽和女生打交道……
“我和藍佑去吧。”渡插了一句。
“喔!對對,就讓我和渡一起吧,這樣您老就不用太擔心啦!”藍佑勾著葉知非的肩笑著說道。
“嗯,梓織,三青,你們留守這吧。”
“好的。”兩個溫和的女聲應道。
話完,幾人便散去了。
葉知非和渡留在了原地。
“知非,出去後,你知道要怎麽做吧?”渡問道。
“嗯,明白,放心吧!”少年轉身準備離開,“我先去休息了,有些困……”說著便慢慢走了。
待少年離去後,只剩渡和聚靈槐了。
“槐老,知非在崖下碰到了紫猿商敖,得知了九曜滄冥玉的事。”渡最開始發現外界的攻擊有著這個寶物的誘因時,就告知了聚靈槐。
“是嗎,這孩子竟然擋住了商敖的攻擊,還問得了這個消息……”
“紫猿的兒子被殺了,知非說,商敖認為是微明做的,知非辯駁了,承諾找出真相。”
“嗯……這次生辰宴,你多留意各宗家的人,應該會有好幾個宗家在的。”
“嗯,明白。槐老,您意識到了吧,他有雙重屬性,他的念力能量是在我之上的。”
“呵呵,是啊,這孩子也許真的能短時間提升至虛山哪!”
“我另有個猜想,也許那寶物的消息,在圭海能有。”
“你是認為這和微明的離世有關?圭海深不可測,貿然行事不可行。你之後暗中打探消息即可,不能獨自去往圭海。”
“好,那我先離開了。”
“去吧……”
聚靈槐的枝葉舞動了下,仿佛是老人在梳理發冠,此時,聚靈槐已微弱地感知到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要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