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非在福祿考的花叢裡睡了一覺,醒來後身體的傷口都已愈合。
“這花的醫療效果不錯!只是出了芙蘇裡,再受傷,就沒法用它了。”少年坐起來,手擺弄了下花瓣。
“知非,你該想的,是不再受傷,幹嘛說這喪氣話!”藍佑走了過來,“總算能出芙蘇裡了,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呀?”詭異的笑容。
“能多了解這世界,當然是開心!”
“只是因為這個?”藍佑蹲下來湊近了說,“你不好奇慕家的姑娘嗎?”
姑娘?說起來,葉知非一直和女生都接觸較少,在那邊即使有女生偶爾湊近,他都會退一些距離,好看的也遇到過,不過依然心如止水,也許是由於長時間的母愛缺失,也許是沒遇上個有緣人……
“藍佑。”葉知非認真看著眼前的藍發少年,後移了一點距離,站起來說,“你想見慕家的姑娘就說嘛!別拉我下水。”嘴角一抹笑意。
藍佑聽了這話,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閃現。“你不會是,同……”
“不是!”葉知非連忙解釋道,“藍佑,你別亂想。”
“可你到這兒來,一直沒有提過任何女生的事,倒是男的說得多……”藍佑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只是懶得想這些罷了。”少年雙手叉在胸前說著。
不,不是這樣,一般的女生又怎麽能入他的法眼,他母親可是蒼暝界最美的女人啊……
藍佑想了想,“來了這邊,也可以發展段緣分的!”拍了拍葉知非的肩膀。
緣分……現在哪裡有心思去想這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緣分的事,再說吧。”葉知非打算離開這片花叢了,“藍佑,我們到時是飛去不荒山嗎?”
“不然呢?你想走過去?”藍佑調侃著。
“不是,我是想在不荒山附近的地方看看,不是直接就過去了。”葉知非想從小地方開始了解這個世界,也許能體會到他父親的一些想法。
“這簡單,那我們提前出發就是了,我去找渡說。”藍佑懶散地說道,看著葉知非離開的背影,“你這是準備去哪?”
“淨心瀑,打坐。”葉知非背對著藍佑揮了揮手,“出發的事就拜托啦!”
還真是刻苦,剛恢復身體,又去修煉了。
在一棵玄鈴木下,渡靠著樹在休息,其實是在思考。
“渡,我們過會就出發吧。”一道閃電落下,藍佑走過來說。
“怎麽?還有五天時間,這麽早過去?我們的飛行一天左右就能到了。”渡緩慢地睜開眼平靜的說道。
“知非說想先去不荒山附近看看,他應該是想多些了解吧。”
他想去周邊看?這少年心中有些算盤,多看看也好。“那我們過會就出發,你去收拾下。”
“知非!別打坐了!準備出發了!”藍佑隔著好遠的距離就開始叫喊了。
正調節念力的葉知非聽到了聲音,笑了,迅速跳出河流到岸上。
“我,沒換洗的衣服……”葉知非又在思考形象的問題,見藍佑過來,撓了撓頭。
“衣服,你想太多了,你身上這身,自帶潔淨念力的,可是特製的喔。”
“還能有這功能?這誰做的?”
“三青和梓織啊,她們倆有一定的淨化能力,將念力注入衣服,衣服自潔,是很簡單的。”
“可這破了的話……”
“破了就路上再買就是啦!”藍佑走過來手搭在葉知非肩上,
“走嘍!” 一道藍色閃電,倆人落在了芙蘇裡大石碑附近,渡已經在等著了。
“東西帶好了?”渡問。
“那是當然!”藍佑答道。
一道藍黑色的光,藍佑化成了飛獸的模樣,一身深藍色的羽毛,與三青的個頭差不多高。側身說,“知非上來,帶你飛。”
藍色的羽毛也很不錯,葉知非跳上了藍佑身上。
渡也化成了全身黑色羽毛的飛獸,只是體積比藍佑略大些。
兩人翅膀一撲,騰空而起。
“你們說的東西是……”葉知非在空中問起這問題。
“當然是禮物啊,赴宴會得帶禮物的嘛!”藍佑答道。
“是什麽?”
“到時你就知道啦!”藍佑賣關子。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慕家一些情況,到時候見到得打招呼吧。”
“慕家現在當權者是慕隱淵,年紀四十左右,他十分尊重他父親,就是慕家的長老慕楮,慕楮和慕隱淵的能力與驚溪相當,上真六重,慕隱淵有一對兒女,長子慕容與,虛山六重,二女兒慕苒,離江境,他門下還有些修煉的學生,你到時就會見到了。那些前輩,驚溪也認識,到時他也會提點。”渡解釋道。
“這樣,那他們也是有五種屬性?”
“不,知非,人類宗家的屬性與羽宗不同,羽宗會出現風火雷土木五種不同屬性,但是人類的每一個宗家的主要屬性並不會集齊這五種。比如不荒山就沒有木屬性的人。”
“那他們會特別厲害那種技能嗎?”
“哈哈,知非,你是想問類似驚溪那種時空之力吧。”藍佑笑道。
“嗯,有嗎?”
“時空之力是血限術,特殊的人才有,每個宗家都有自己的秘術,也就是與屬性無關的血限術。”渡進一步解釋著,“秘術也是挑起戰爭的原因之一。”
“那血限術,有可能會出現在天生不特殊的人身上嗎?”
“你說的是變異吧,現在的資料來看,還沒有出現這樣的人。”渡說完就思考著,應該沒有吧……渡心裡還是有些擔憂。
“蒼暝界裡,所有人都有念力麽?”葉知非又想到新的問題。
“怎麽會!也有很多凡體,無法修煉的。只是有的凡體會製作寶器,寶器能發出念力能量。”藍佑幫著回答。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最底層的普通人,他們又是怎樣生活的……少年想著,“我們現在準備去哪?”
“不荒山附近的村鎮,還有一段距離。”渡答道。
“喔……”
“知非,你可以先睡會,到了叫你!”
睡?飛在高空中,要是睡了,不就掉下去了?
“這不安全吧。”
“哈哈,你在擔心摔下去嗎?放心,現在驚溪能發揮上真境的能量,有他在,你不會掉下去。要是驚溪不小心睡著了,渡也會看著的。”
聽到這話,葉知非安心了,漸漸閉上了眼,趴在藍佑身上睡了。
再次醒來,三人已經落地,葉知非靠著樹坐著,渡和藍佑站在身邊。
“到了?這是……”葉知非站起來看著前面的木牌,寫著:靈棲鎮。
“聽說你想了解下這個世界,靈棲鎮是不荒山的凡體聚集地之一,它有個特點,裡面有許多造寶器的人。”渡說著。
相當於是特色景點?有意思。
“進了鎮,對外就稱我們是兄弟,你們叫我大哥,藍佑二哥,知非老三。”渡頓了下繼續說,“但是進了慕府,以芙蘇裡的稱呼就好,慕家的人與我倆是相識的。”意指藍佑和自己。
“好嘞。”
說罷,三人便向前走去。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了馬蹄聲,三人便在林中隱藏了起來。
只見帶頭的是一臉胡子的魁梧壯漢,座位前方還綁著一位失去意識的少女,後面幾個騎馬的人看著應該是壯漢的隨從。
“這是綁架?!”葉知非小聲的脫口而出,“我們不救?”
“這裡畢竟是不荒山的轄區,我們不宜輕易出手,待觀察看看。”渡冷靜地說。
葉知非心裡依舊有些著急。
沒一會兒這群人後面,有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衫的少女騎馬追上,少女有著黑亮的長發,一個羽毛發簪將一撮小辮別在了後方,那發簪是藍紫色的羽毛,在頭髮上格外醒目。
“老大,那女的追上來了!”騎馬的小弟慌亂地說道。
“怕什麽,不過一個小女!”前面的壯漢不理會,繼續狂奔。
只見淡紫色衣衫的少女從馬上一躍而起,淡紫色的衣裙在風中轉了起來,宛若一朵旋轉的紫蓮,右手一揮,“風刃!”
一個個如飛鏢樣的白光向著那群綁架犯甩去,直接射傷後面的幾個隨從,墜下了馬。帶頭的壯漢拿出了一把金屬製的傘擋住了少女的攻擊,壯漢旋轉起那把傘,一根根針嗖地從傘中射出,少女速度也很快,一個側身移位躲避了攻擊,再次一道風刃割傷了馬蹄。馬前腿跪地將壯漢和綁起來的少女一起摔了出去, 壯漢的行動顯然不如紫衣少女靈活。
紫衣少女從空中落在了壯漢前方,站到了被綁起的少女旁邊,劍指胡子壯漢,“光天化日,竟敢強搶民女,誰給的膽子!”
“哼!我死也不會告訴你!”說罷吞毒自盡了。
“你……”少女有些慌亂,沒想到這人自盡了,罷了,收劍後,轉身去給地上的少女松綁,見到被綁著的少女,紫衣少女有些驚訝。
這紫衣少女的一顰一動,葉知非都看在眼裡,那飄逸的藍紫色羽簪,看著清冷卻又帶些溫柔的容貌,只是隔得太遠,並沒有看清五官的細致模樣。
“月翎。”一個穿著深青色衣衫的少年禦劍而來,落在紫衣少女附近,“你沒受傷吧。”是很溫柔的語氣。
“師兄,我沒事。”紫衣少女為受害人解綁後,抬頭笑著說,轉頭又看向地上的少女,面容嚴肅,“她是奶奶家的阿麗,竟被綁了出來。”
“那不是慕容與嗎?”藍佑小聲地說,“這姑娘修為還不錯,速度可以。”
“他在這邊,應該是來辦事的,我們先不動。”渡接了話。
葉知非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邊的紫衣少女。
“是張奶奶家的?”慕容與蹲下將地上的少女扶起,“我們先把這姑娘送回去吧。”
青衣少年幫著受害人上了馬,自己也上馬了,紫衣少女也隨著回到馬上,跟著師兄返回鎮上。
在回鎮的路上,青衣少年感覺樹林裡似乎有什麽人,沒多想便駕馬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