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杜軒再次被嗆,一臉的難以置信,穆浩雲身負帝命光輪,又有聖血傳承,他的功法更是講究純正圓滿,渾圓不破,走的是無缺之路。她竟然睡過?
“你剛剛說什麽?”
“我確實睡過,不止一次,味道還行...”甄蘭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沒有絲毫扭捏。
“穆浩雲!賤人!枉我傳你心法道術,以各大仙術助你得道,心頭血為你塑造無缺肉身,你竟然早就是殘缺之軀!失策!失策!”
杜軒暗搓搓的咬牙,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的稀碎,如果甄蘭所言非虛,那穆浩雲的無缺之途必然已經斷了,即便修行不綴,也無法達到至人無缺之境,這無異於自斷前程!
“賤人!”
一拳錘的桌椅咯吱作響,他又惡狠狠的盯著蘇小小問道:“劉副教又是怎麽回事?”
蘇小小被嚇得一跳,張了張嘴,小聲的說道:“劉副教參悟了一枚玉碟殘片中的功法,他想娶我為妻,誕下西蠻最強子嗣,然後...然後吞噬...完成一個輪回。”
杜軒一驚,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彌天大禍啊!”杜軒起身長歎。所有人都發蒙,這雖有違綱常,但也算不上是彌天大禍吧?
“婚約,婚約!穆氏,呵呵!拿來!從今以後,你為我之妾,任何敢於染指你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杜軒冷言,提筆竟是要在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薑雪看在眼裡並未阻止,而今杜軒有了自己的職責與擔當,彼岸,北疆,南域,中立之地,甚至是東境,全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頭。即便是娶一位青樓女子又如何?自有他的目的,他二人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小小一怔,瞬間搶過婚書,三兩下撕碎。眼角卻有眼淚不爭氣的流下,她斷斷續續的哽咽道:“小小錯生了歲月,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有辱教主的清白。教主抬愛,小小銘記在心,小小配不上教主。”
說完哭著跑出了房間,甄蘭也神色黯然,身為青樓女子,她又何嘗能夠自己?不也是眾人染指,淪為玩物?兔死狐悲,同病相憐。
杜軒冷冷的看著蘇小小的背影,手中的毛筆被震成齏粉,簌簌灑落。一道冷冽的神念橫掃而過,醉仙樓,眾生教所有人都聞令而來。
譚宇,辰龍,戌狗等十二地支站在前列,互相遞了幾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蘇小小抹了一把眼淚低著頭也折返了回來。
待眾人到齊,杜軒冷冷的掃視眾人,言語極具威嚴的說道:“如今我為教主,自當定下規矩。請諸君靜聽!其若有逆行倒施者,我必殺之!有欺男霸女仗勢欺人者,我必殺之!有阻他人修行者,我必殺之!有修行懈怠者,我必殺之!有邪門歪道者,我必殺之!有擅通外敵者,我必殺之!有塗炭生靈者,我必殺之!有貪生怕死者,我必殺之!有違天理者,我必殺之!若有人敢染指我教女眷,我必殺之!!!”
杜軒一連說了十個殺字,各個冷冽,充滿濃烈的肅殺之氣!尤其是最後一句,可謂一字一頓,殺伐之氣濃鬱的可怕!成千上百條惡龍虛影出現在他的身後,所有人都動容,力撐天地!一人橫斷蒼宇!簡直是一尊殺神!除卻大戰死寂之海外,他從未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意!
所有的男修士全都被鎮住,臉色發青,他們之中不少人犯了其中的教規,更有甚者目光不善,杜軒定下的某些規矩,無異於砸了他們的飯碗,
斷了他們的財路。 而那些女眷們聞言全都淚如雨下,她們在教中地位低下,不過是玩物,食殘羹冷炙,被調教到沒有思想,沒有自由,更沒有資格修行,如同畜生一樣被隨意買賣,殺戮。稍有不慎便會人頭落地,即便身為十二地支的甄蘭,蘇小小也不過是仗著美貌稍微好過了一些。
有人掩面大哭,有人喜極而泣,甚至有人低膝跪拜,長跪不起。
“找死!以為身負一些奇門功法就能為所欲為,年紀輕輕不知所謂!”人群中有人陰陽怪氣。
“教主之位還沒有證實,就要立威?可笑!”
“哼!黃口小兒!不是副教大人的一招之敵!”
“不過是僥幸修成了祖師爺的功法,也敢自稱教主,教化我等?”
許多人暗中低語,有些是十大天乾的追隨者,有些是犯了教規的人。更有甚者往日的作為與魔族無異。
“是誰在胡言?!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子鼠譚宇第一個站了出來,伸手擒住其中一人,大耳光如雨點般落下,那人被扇的血肉橫飛,皮開肉綻。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即便是哪些心有不軌的人也都收斂了心思,沒有人知曉為什麽僅過了一夜而已,譚宇對這位新教主就有如此態度,甚至不惜為他殺人立威!
這其中或許只有辰龍能夠理解,杜軒的道與法遠超眾人,傳下的功法更是讓人人可以修行。這是一個嶄新的時代,新的教主,新的大教,脫胎換骨!陳舊的過去終將會被他打碎,看不清局勢者都將成為歷史的塵埃,教主之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十二地支早已在昨夜臣服,賭上了全部,奉其為主。
“譚宇!你違背副教的旨意,妄自立下教主之位,就不怕兩位副教大人降罪嗎?”
有人站了出來,無懼十二地支,怒視譚宇,出言指責。
譚宇冷笑道:“十大天乾,倒行逆施,漠視生靈,以眾生為養料,而今我教已有教主,自當將其逐出門外誅殺之!”
“好!很好!譚宇,你敢放我等離去嗎?請兩位副教大人來論一論這教門的規矩!”
辰龍眯起了眼睛,渾身隆隆作響,四條龍氣衝天而起,龍氣彌漫光華熾盛。他得到了四方龍引的真傳,與昨夜重修靈引境!
四方皆震!百米方圓震出一道道漣漪,隱隱有四條神龍在怒嘯,翱翔於天地間!他略一抬手便有氣吞山河之勢,大開大合,昂首而進,威壓下來,神勇非凡,非常力可以抵擋!
“想走?!把功法留下!”辰龍呵斥,抬手將眾人籠罩在內,即便他的境界虛高,也不是這些人所能抵擋的。
“放他們走。”
杜軒面無表情,辰龍愣了一瞬收了異象,領頭的那人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戲謔,轉頭就走。有了開頭,許多牆頭草和不服杜軒的相繼離開,大半的人消失,余下的除卻十二地支,大多都是女眷。
“眾生教,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攜眾生渡劫,斬彼岸強敵,橫掃北疆!須知人定勝天!十殺十誡,若有敢違者,猶如此樓!”
刷!
天忽然黑了!一個天幕橫貫蒼宇將整座醉仙樓都蓋在了下方,宛若枯寂的宇宙展示在眾人面前!點點星光閃爍打破了這份寂靜,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每一個星域都有星辰閃爍,仿佛是一個真實而又古老的小宇宙,天府異象沉沉向下壓了下來,神威蓋世,無人敢阻!
鏘!
仙劍橫空,直貫蒼穹!此地被大千世界封鎖,沒有人知曉發生了什麽。即便是十二地支也沒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的那一劍,然而這一劍威力太大了,猶如天帝在發怒,劈出毀天滅地的一劍,於須臾間恍惚斬斷時空,橫斷歲月。凌霄劍意透體而過,直逼人的神魂,劍未至,殺意已到。
他動用了極盡力量,來自劫仙殿的力量!如果不是有一道天幕阻擋,這一劍絕對威勢彌天,聲勢駭人!沒有人敢相信,這是人族修士所能施展的力量,簡直如同天地大劫!
即便如此,一劍的余韻消散時竟然依舊可以破碎虛空,讓人大驚失色,他到底修有怎樣的恐怖修為,又有怎樣的可怕秘術?簡直聞所未聞,令人心驚肉跳!
呼~
一陣風掃過,醉仙樓頂層直接汽化消失,連半點渣滓都沒有留下!代表十大天乾的壁畫與水晶吊燈化作齏粉,被大千世界中的星河席卷漫上天空,緩緩消失。
一劍立威,破盡虛妄,向天乾出劍!十殺十誡!立下教門規矩!
所有人都駭然,低頭不語,一劍,一劍而已,竟如此的恐怖絕倫!將傳承千年的醉仙樓都給掀翻了!同輩中誰人能擋?即便是老一輩人物,不至聖人境那個能敵?
杜軒冷冷的看著眾人,又掃了一眼譚宇冷笑道:“殺人立威,那你的罪責又該如何恕清?”
譚宇臉色一變,莫名恐懼的情緒在他的體內激蕩,即便他已有虛神境的修為,然而在杜軒面前也遠不是對手!混沌仙光一出,誰敢入內一戰?簡直是在找死!
“屬下任憑教主責罰!”
譚宇額頭滲出許多細汗,單膝跪地心臟揪成了一團。
杜軒冷笑,並沒有意動,他伸手一點,蘇小小袖中的匕首突然綻放絢爛的七彩光芒,一道看不見的劍芒激射入駐,刹那間劍光裂天,濃烈的劍意刺的眾人無法直視。
“他日因,今日果,如果處置,交給你了。”杜軒示意了一下蘇小小,十二地支雖有嬢嬢庇佑,但也並非鐵板一塊,蘇小小,甄蘭二女一個為名妓,一個為花魁。譚宇想來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長子玷汙族妹,不殺他難掩心中惡氣。
蘇小小攥著手中璀璨的匕首,眼神忽然迷茫了,自小到大這些時光中的委屈,苦悶,痛楚一起爆發了出來。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崩潰,無數委屈模糊了她的雙眼。
“你是長子,長子知道嗎?雖然我們都是收養的,但我是你妹妹呀!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蘇小小大哭,這些年的委屈終於有人為她撐腰,她手中的匕首顫抖著,此刻沒有人敢阻止。雖然也是無奈,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譚宇在十大天乾手中保下了眾人,自然也會在權欲中迷失,等價交換,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蘇小小抹了一把眼淚,冷冷的走向譚宇,一些人別過頭去,不忍看到這服畫面。譚宇雖惡,但也還沒有滅絕人性,這些年為了保護弟弟妹妹們無所不用其極,雖惡但卻也在堅守自己的底線。
噗呲!
譚宇震驚的看著蘇小小,後者丟下匕首冷冷的站起身來,她反轉匕首用刀背捅了他一刀,並沒有真正動手。
“自此你我兩清,互不相欠!”
她擦幹了眼淚,面無表情,淡淡的離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心中的隔閡卻斷了,多年的擔子也放了下來。
譚宇愣愣的看著蘇小小,忽然雙膝跪地,朝著她重重一拜,蘇小小原諒了他,而他卻留下了眼淚,這些年第一次流淚,不為別人,隻為自己而流。
杜軒冷冷的看著這一切,抬手一掌將譚宇掀飛,虛神境的強者竟不敵他隨手一掌,如同土雞瓦狗一般接連撞斷數十根巨木。
“留你一命,須知男兒在世, 有所謂,有所不為,用你的下半生恕罪吧。”
譚宇心中百感交集,對著杜軒一拜,對著眾多女眷一拜,對著余下的人一拜。眾人紛紛回禮,他所行之事雖惡,但至少讓他們活了下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擔得上醉仙樓掌櫃,十二地支之首。
“此後若有他人敢來醉仙樓欺辱我教女眷,你們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如今教門有了杜軒賜下的功法,何須再仰人鼻息,卑躬屈膝?一路橫掃過去就是,管他什麽世家權貴,打的他滿地找牙!
人群散去,醉仙樓頂樓忽然消失引來無數人猜想,許多人都將它和昨夜的大龍,今日的黑色夜幕聯系到了一起。只有少數人目光深邃,遙望醉仙樓露出凝重的神色。
“主上!”
趙統領行禮跪在一旁,穆博裕在侍女的侍奉下穿上錦袍,背對著他露出半邊堅毅威嚴的側臉問道:“昨夜醉仙樓的事,你都知道了嗎?”
“回主上,昨夜那人與醉仙樓中奪勢,用的是史前的舊法,疑似那個時代的舊人或是...那個人的傳承。”
“嗯,不會是他,兩萬年了,他很可能已經死了,即便轉世也應該是繼承了他的仙紋的林霄才對。到像是他的傳承者,那人曾一劍誅殺死寂之海上莫名的存在數百名,也曾逆行伐天!他的功法威震寰宇,其天資兩萬年來無人能及!”
“主上的意思是?......”
“傳我命令,不管他是何來頭,暫時不要動他,我要他的功法!”
“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