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晴?”

聽到這個名字，蘇言不自覺地就問出了聲。

計言商輕輕點頭，說道:“不錯，我當初找人接近她，其實是希望靠她了解她身上的病是怎麽回事。

“可惜的是，當時並沒有得到什麽有效信息，她也只知道自己當時發病後突然就昏迷了，夢中時常夢到自己變成鳳族，常受火焰纏身之苦。”

鳳族?

蘇言敏銳地發現了關鍵詞。

楚家守著鳳族的門戶，暗中收集鳳族身上的材料後用自家人做實驗，楚雨晴她們這類女子，她們身上的實驗會不會是比較關鍵的一種?

而且，當初楚雨晴和他聊天時說過，那病被治好後她醒來並沒有發現身上有什麽傷痛留下的痕跡，沒想到居然常在夢中受苦……

思索一陣，蘇言問道:“那，你們在她那裡，還得到了什麽情報嗎?”

計言商搖搖頭。

他頗為可惜地說道:“當時我安排人接觸她後，悄悄告訴了她一些事情，希望激起她對楚家的反叛，然後去查到些什麽事。

“可惜，後來她應該查到了什麽，可是卻突然被楚家囚禁了起來，一連關了好幾個月。

“雖然我們站在維護百姓人身權利這點上逼迫楚家將她放出來了，可是之後她見到我們的人卻不敢多說什麽。”

說罷，他又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聽完這些，蘇言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第一次見到楚雨晴，那時候還是在泉城旁邊的西山坡上、連安的墳墓前。

那時候楚雨晴想要知道一些關於連安的事情，蘇言將這些事寫下來之後放到了連安的墓前等她來自取。

之後，蘇言和楚雨晴一直沒有什麽交集，而沒過多久，他從泉城月報上看到了百益閣發布的維護楚雨晴人身自由的文章。

也就是說，那時候百益閣剛剛與楚雨晴接觸，然後透露了一點可能影響楚雨晴對楚家觀感的消息給她。

比如說，百益閣的人告訴楚雨晴，以前追求過她的連安因為想要找到龍參給她治病，然後加入屠龍隊又重傷回歸，最後楚家明明還有很多剩余的龍參卻不肯救治這些重傷回歸的人任他們身死的消息。

然後楚雨晴就開始恨上楚家的長輩了，然後覺得楚家有很多龍參卻不救人的行為很奇怪，就調查了一下自己家。

然後查到了什麽被關了起來?

蘇言對這中間的過程滿頭問號，腦海中很多思緒一閃而過，不過很多思緒沒有被他抓住。

想得太多，以至於蘇言的思緒都開始有些混沌了，他稍微停止了自己的思緒，然後問道:“閣主，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當時告訴楚雨晴的、能讓她對楚家產生叛逆情緒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無非是些，關於男女之情的事罷了，”計言商說道這裡本想直接結束，不過看蘇言很想知道細節的樣子，便問道，“你認識楚雨晴?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聽聽關於她的故事?”

蘇言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直接地回話道:“算是認識吧，不過我可能對您說的楚雨晴的男女之情中的男方更加熟悉。”

計言商眼中驚奇的神色一閃而過，道了一句:“是嗎?”

雖然是問句，不過他並沒有等蘇言回答，而是繼續說道:“唉，你是和那個……那個……連安，和他認識嗎?他是你什麽人?”

蘇言簡單答道:“朋友。”

計言商心中歎息。

覺得這事也挺巧的。

蘇言竟然和此事的男女雙方認識，而且男方已經涼了很多年了……

於是出於對死者朋友的尊敬，

他將當初用連安的死訊影響楚雨晴的事情給蘇言說了一下。“這事的前因後果，其實還挺繁瑣的，我就簡單給你說說吧……當初，我們從楚家了解到……”

聽計言商不斷言說，蘇言得知了此事更多的拚圖。

當年連安死後，楚家用一支龍參……的邊角料製成了湯劑治愈了楚雨晴，然後告訴她連安得知她生了怪病後就沒有再來楚家找她了，還說連安這人完全不值得依靠，讓她早些死心別想他了。

當時，楚雨晴時常望向窗外，果然看到之前經常來楚家院牆外偷摸看自己的連安很久沒有來了。

她當時也才十五六歲而已，很輕易地就被楚家的長輩騙過去了，心中十分上心，躲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一個小女孩，得了沒有龍參救命就會死的病，心愛之人竟然沒有幫忙也沒有等待，然後就這麽離開了她。

她當時大概在想:‘我要死了，對你來說就沒有追求的必要了嗎?’

當然，百益閣也不可能將楚雨晴當時的心理摸清楚，這只是聽著計閣主的講述，蘇言自己腦補的。

腦補完，他繼續聽故事。

又過了些日子，楚雨晴徹底痊愈，她心中還有些不甘心，興許是想要問清楚連安，為什麽不願意等自己恢復、那麽著急離開。

於是她跑出了楚家，想去尋找連安的身影。

可是，連安的父母早就被楚家用一大筆錢打發離開了泉城，她跑到連安家根本就沒法尋到連安的身影。

而因為家族的禁錮，她已經很久沒有出門和連安說話了，每天只能在樓上的窗邊遠遠地和連安對視。

所以，她那時候並不知道連安那時候已經住進了蘇言家的事。

百益閣探聽到這些消息後搜集了當初連安的情報，得知他竟然是因為加入楚家的屠龍隊重傷歸來楚家不肯用龍參救這些傷員的命才死的，於是他們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楚雨晴。

順便，他們還將連安的墳墓在哪裡都摸清楚了，還將這個消息一並告訴了楚雨晴。

長大了許多的楚雨晴站在連安的墓前，她自然是能想明白，當初連安其實是為了救她而死，而自己這些年竟然還誤解了他。

更可恨的是，楚家這些年竟然還一直瞞著她連安的死訊，甚至還妄圖用假消息騙她。

於是她當時心中生出了一些對連安的愧疚以及對自家長輩的恨意。

也許是想要知道楚家到底藏了多少龍參，想要知道為了不救人省下的一兩支龍參在楚家收集到的龍參中到底佔多少比例。

於是她開始調查楚家寶庫以及寶庫的出入記錄，甚至開始調查楚家更深處的隱秘。

後來，百益閣得到的消息就是，楚雨晴被禁足了，他們想要通過楚雨晴知道她到底查到了什麽，到底查到楚家的秘密實驗沒有，所以就開始發力讓楚家放楚雨晴恢復自由。

“可惜，我們最終沒從她這裡聽到有用的消息。”

而蘇言聽完這些，又補充了一些細節。

比如楚雨晴一開始其實沒有完全相信百益閣，在遇到自己去連安墳前後，楚雨晴還找她問了連安到底是怎麽死的。

估計也是因為自己說的話，才剛好讓楚雨晴徹底相信了百益閣派出的人說的話，然後開始調查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