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人……”歐陽寒雪呆呆地看著葉歸青。
“抱歉小風我有些事要跟小雪單獨談談。”葉歸對著歐陽寒風說道。
“唉,我知道了。”歐陽寒風起身向著屋外走去,走前對歐陽寒雪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願意回來,我可以考慮。”
屋內,葉歸青跟歐陽寒雪相對無言。
“坐吧,你也跪了這麽久了,膝蓋很痛吧。”葉歸青歎了口氣。
“比起失去您的痛苦,這點又算得了什麽……”歐陽寒雪一滴眼淚從臉角劃過,她哭了。
“我今生只有一個遺憾,而能夠有你陪伴卻是我這余生最大的幸福,別哭了,怪難看的。”葉歸青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你就加入雪門吧,那個上官月我會想辦法的,所以……”
“小雪……”葉歸青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了,變強或者長命對我而言都沒有意義了,我那顆心已經死了。”
“只要加入了雪門,以您現在的實力日後也可以做一個副堂主,只要我再跟您回去,雪門會為夫人報仇的。”
“報仇嗎?”葉歸青搖了搖頭換了一個話題,“你不用勉強自己的,你根本就不想回去吧,何必強求自己呢?”
“我能忍,但你不行了,你只有幾年的時間了,等不起。”
“所以,我才選擇要幫助不行跟上官月,他們能夠做到。”
“你真的相信他們能奪冠?他們的對手可是整個南域,涼城數百年裡除了你誰能奪冠?再說真就奪冠了又能怎麽樣?區區一個南域第一又能做得了什麽?”
“我賭的是未來。”
“每次都這樣,夫人當初也是說著這種話,可是自從青聖府建立到現在四十年了,你看了四十年我看了十年,這裡的人根本就沒有天賦,能夠有什麽樣的未來?”
“你不是看見了?那個不行。”
“小把戲能有什麽用?匹夫之勇又有什麽用?天賦不夠在比賽裡根本就是送死,同齡人裡已經有星守境的了,他呢?還是一個觀星一重,他跟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能做得了什麽?”
“心。”再一次,葉歸青指了指心,“他跟夫人一樣的,那顆心,絕對不會錯。”
“父親!”這是第一次,從那件事之後歐陽寒雪第一次對人說出這個詞,她撲在了葉歸青的懷裡,“我求你了,別把自己的命賭在不可預知的未來行嗎?你死了根本就看不見那樣的未來啊。”
“能有你這樣一個女兒,我葉歸青這輩子都值了,我一直放著你任性,那麽,讓我也任一次性,行嗎?小雪。”
“我不允許,你要是走了,我又要何去何從?”此時的歐陽寒雪就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無助可憐讓人憐惜。
“我走的終歸比你早,你又何必貪戀那幾十年呢?到最後只會更痛苦。”
“可是我,我……”說到這裡,歐陽寒雪已經泣不成聲了。
“小雪,你的能力天賦才華都不適合再被我拘束在這涼城了,我跟夫人當初救你也是想讓你過得自由自在幸福快樂,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又怎麽舍得放手讓你去外面面對修行界的殘酷啊。”
“小雪,你得學會放棄,放棄現在的束縛,放棄過去的包袱,這是我教你的最後一課……”
之後,本無血緣卻又親如父女的兩人,交談了很久。
門外,歐陽寒風靠在一根柱子上,微微笑了笑。
……
“所以我跟你說啊,
那時候簡直千鈞一發呀,要不是我機智還反應快,早就成肉泥了。”房間裡,不行對著林觀然吹噓著自己的豐功偉績,而林觀然卻低頭看著剛從書閣裡拿出的元法。 “喂喂喂,你好歹也聽聽我說話啊,你現在看的元法可是我拿命拚出來的。”不行越說越著急。
“哦,謝謝。”林觀然說著毫無感激可言的話,繼續看著元法。
“倒霉呀我,上官你看看她這德行,簡直無情無恥無義!”
“人家都照顧你好幾天了,之前也是她幫著你不分晝夜地訓練,就別說了。還有,好好躺著,受傷期間別動氣。”上官月在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老舊的書籍。
“真是造孽,來了這青聖府一堆破事倒霉事……”不行歎氣,無奈繼續躺好。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響動,葉歸青走了進來。
“老夫來啦,怎麽樣小鬼,感覺還好嗎?”葉歸青春光滿面走了進來。
“好個頭,腿動都動不了,我跟你講,咱們這事兒沒完。”
“誰叫你去偷元法的,這樣的下場是最好的了。”
“我可是你請進青聖府的,一點福利也沒給我,我不自己去拿還能怎麽辦?”
“這件事之後會有人來解決的。”葉歸青拍了拍不行的肩膀頭再一轉,“上官月,醫生我帶來了,你的腿能治了。”
聽到這話,不行跟上官月都是一愣。
“哈哈,好你個老狐狸,總算有良心了,我還以為你忘了這事兒呢。”不行很高興。
“怎麽會呢。”葉歸青笑了笑。
“真……的?”上官月則更加震驚。
“你就是上官月吧?來,姐姐給你治。”葉歸青身後,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進來,“孩子長得真清秀,姐姐很喜歡呢,用我扶你嗎?”
“不用,我自己走。”上官月依舊有些震驚,最後還是跟著葉歸青和那個女子走了。
但是,床上的不行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嘴巴長得老大,一臉震驚的表情。
“臥槽,什麽情況,那個臭臉院長思春了?林觀然你看見了嗎?”不行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不知道,我不在意。”林觀然從頭至尾都在盯著元法,視線跟注意力都沒有離開。
“我的天呐,那個性格糟糕臉又臭的院長會穿那麽風騷的衣服?”不行繼續對著林觀然說道,“她這是看上誰了,難不成……”
不行剛想說就發現不對勁了,門口還有一個人!
那副臭臉,歐陽寒雪!那之前那個是?
“我先走了。”林觀然合上元法,向著不行投來憐憫的目光。
歐陽寒雪就站在門口,一步步往不行那裡走去,不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之前的壞話都被聽到了?自己是不是死定了?
歐陽寒雪來到不行床邊, 不行都不敢盯著歐陽寒雪那如同死水的眼睛。
誒?她哭了?因為什麽?不行還是發現歐陽寒雪與以往有些不同,眼角很紅,那種神情仿佛剛剛經歷了離別一般。
這時候,歐陽寒雪做了一個意外的舉動,她對著不行彎腰,嘴裡說道,“對不起,因為我的錯讓你變成這樣。”
不行很快就聯想到了,之前上官月說過李文坤的元法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實力該接觸的,就跟不行的雷暴一樣,肯定是有人給他的,而那個人,就是歐陽寒雪?
不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說不在意不生氣是假的,但是自己也有錯,更不可能去怪罪歐陽寒雪,只能撓了撓頭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沒事了。”
“我願意補償我的過失。”歐陽寒雪繼續說道,“在我能力范圍可及之處你可以隨意提一個要求,我會滿足你。”
聽到這話不行卻頭疼了,現在他無欲無求又不好獅子大開口,怎麽提要求?但是就這樣放著她不管也不好,不行想了想,說出了最保險的要求。
聽到了不行的要求,歐陽寒雪也有點意外,難道這個小鬼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少事嗎,居然只是這樣?
“怎麽樣,要是覺得多了我就再減點。”不行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就這些吧,我說到做到。”此時的歐陽寒雪有那麽一點點明白了,葉歸青的內心究竟是怎麽看待這個與夫人性格很像的小鬼了。
他們,都是不折不扣的笨蛋,但同時,也很溫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