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又幾許,人來又人去。十二年前天驕競相出世,萬年不遇的盛世降臨。大浪淘沙,這一世又是誰來主宰......”冰山之巔,任逍遙已經不再當年的意氣風發,反而像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雖然他的容顏如同少年一般。
從冰山之巔仰視著蒼穹,背著手,任逍遙有喜有愁:“淬體,練氣,化真,這三步是修煉之人必須的基礎。女孩確是天賦無雙,十歲便化真成功,十二歲已至靈境三層,雖說有我的丹藥相輔,可這修煉速度也著實稀世少有。而男孩卻始終練不出氣,淬體淬了近十年了,哎,難道這就是絕世天驕的宿命嗎?”
“老師我這幾天隱隱有要突破靈境四層的感覺了。”女孩淡淡地在任逍遙身後說道,毫無喜悅之色。
任逍遙回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女孩,心中了然:這些年來男孩看著女孩的一次又一次突地破,羨慕之下藏著的是無可奈何。女孩知道每次突破都會讓男孩難過,所以自從突破靈境之後,女孩就一直壓製著自己的修煉,可就是如此女孩還是突破到了靈境四層。
任逍遙一生浪蕩隨意,自認是個瀟灑之人。少年得志,一路走來未曾一敗,第一次是敗在了涼靜手上;教導兩名天驕一個不想修煉而不斷突破,一個拚了命地修煉也毫無增進,自己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唉。”任逍遙無奈地長舒一口氣:“罷了!既然你們是我的弟子,我這個做老師的也不能讓你們出去丟了我的臉。”
“老師您這是要?”
“陸晨,出來!為師有辦法了!”
木屋內鑽研藥典的少年聽著老師的呼喚,心中燃起了希望,跑了出去:“老師,您說的可是有辦法讓我練氣了!”
“稍安勿躁。”任逍遙背著手轉身看向這雪山之巔的雪桃林,當一片雪桃花落在他的肩上時,他閉上了眼睛:“當年的事我一直沒給你們講,其實.....”
“老師那玲兒的父母如今身在何方?”經過任逍遙一系列的講解之後,陸晨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關於自己,也不是關於自己的母親,而是身邊少女父母的境況。
少女感動地拉著少年的手腕,等待任逍遙地回答。
“當年經過古老前輩們的多次搜查發現,古天夫婦被虛空亂流衝擊到了一個地方,至於是什麽地方,他們也沒找到。但是古天的靈魂玉牌一直沒有熄滅,所以他們推測古天應該是安全的。”
“那要如何才能解救他們呢?”陸晨握緊身旁少女的手。
任逍遙意味深長地看向陸晨身旁的少女:“古族已經很久沒有出過一位真正的神了。”
“您的意思是?”
“要想解救古天夫婦只有靠你們,準確的說只有靠她。”任逍遙指著少女:“古族萬年來唯一能成神的人。”
少女知道自己會背負很多,但沒想到是這麽重的負擔,只有十二歲的她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陸晨轉過頭來,看著少女的眼睛:“玲兒,聽見了嗎,你的父母正等著你去解救他們呢,你別再為了我而壓製自己的修煉了,等你強大了,你就可以保護我了啊。”
“可是...”
“傻丫頭,有什麽可是的,哥哥我還想著躲在你的背後呢。別有顧慮,你隻管不斷突破,我就在你身後一直陪著你。”陸晨笑得很燦爛。
這些年來不止是女孩在為少年考慮,少年也在為了女孩分憂,所以才會如此情深義重。
“行了,
你們兩個別欺負我沒人愛啊。”任逍遙用手捂住眼睛,卻透出一個縫觀察著兩人:“我給你們講這些,你們難道不好奇當年我為你們坑到的禮物是什麽嗎?” “這和我可以練氣有關嗎?”
“無關。”但隨後任逍遙鄭重其事的從他的納戒中取出了一件又一件的稀世珍寶,讓興趣缺缺的陸晨和不染俗塵的少女都被吸引了,雖然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但從散發出來的能量來看,絕對是好東西。
“老師,這些是?”
任逍遙得意地托起一株暗紫色的花:“當年被我們坑的可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們身上的好東西還能差了!”隨意地將這株暗紫色的花拋在一邊懸浮著,任逍遙在眾多寶物中找到了一把仙氣飄渺的彩色寶劍:“這把劍是古承老前輩給你的禮物,也只有你才配得上這把仙劍——玲瓏!”說完任逍遙將這把玲瓏推向了少女,他毫不擔心少女掌控不了這把仙劍,因為若是這把仙劍連她都不認可,這世間就無人能有這個資格了。
當女孩一碰到仙劍的一瞬間,原本在仙劍周圍縹緲的仙氣瞬間凝聚,通過劍身一縷接一縷的傳到了女孩身上。
“老師,玲兒她會不會有事?”
“放心,這把劍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天下只有她能駕馭。”
正在被一縷縷仙氣洗禮的女孩,全然不知二人在說些什麽,此時的她隻感覺全身充滿了能量,一股股溫熱的能量從手上傳遍四肢百骸。這樣的能量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接觸,但是卻有一種親切的熟悉感,就好像這些能量曾經是屬於她的。
當仙劍之上的所有仙氣灌入女孩體內後,此時的玲瓏仙劍才展現出她的真容。七彩琉璃的劍柄配上玲瓏剔透的劍身,宛如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讓人看了都不忍心讓她損傷分毫,更別說使用她來戰鬥了。
就在師徒二人沉浸在這把仙劍的絕美之時,女孩手指間射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潔白的能量,這些能量仿佛有生命一般,輕撫過劍身的每一寸紋路,然後刻在了這把仙劍之上,片刻之後仙劍附滿了潔白的瑩光,伴隨著劍身本來的色彩,一把七彩玲瓏的寶劍再次出現。
在沒有發生這樣的變化前,這把玲瓏仙劍給人的感覺是飄渺的,可觸而不可及的;而變化之後的仙劍,給人的感覺就親切了許多,也更真實了。
“我感覺玲瓏仙劍在調動我體內的什麽東西,好熱。”女孩有些難受地持著仙劍。
陸晨著急地抓住任逍遙的手:“老師,您快看看玲兒,別讓她傷著了。”
任逍遙嘴角一揚:“別擔心,這是她的機緣!”任逍遙給了陸晨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松開他的手走向前去,伸出一根食指,一指點在女孩的額頭上:“清!”收回食指,任逍遙快速結了一個印結之後,又是一指點在女孩的額頭:“明!”
指了兩次之後,滿頭大汗的任逍遙掏出一顆瑩白色的丹藥,彈進女孩的嘴中,然後呵道:“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