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嚴絕,丹尼.羅德尼下意識地緊張,瞪大了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無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一顆心緊繃了起來,同時又莫名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站在丹尼身邊的小夥伴們和他露出一毛一樣的表情,一個個緊張又莫名地興奮期待盯著不斷朝他們走近的嚴絕。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好像看到嚴絕.布魯斯全身帶著光。
嚴絕閑庭信步地走著,仿佛羅德尼莊園就是布魯斯莊園一樣。
賓客中有好幾個人看著嚴絕,心中莫名的悸動。這種感覺來的非常突然,就好像深埋在他們血液裡的東西被觸動了,但是又很快地消失了,讓他們以為是錯覺。
嚴絕走到丹尼的面前,彬彬有禮的開口:“丹尼.羅德尼先生,承蒙你的邀請。”嚴絕特意收起他身上那種冰冷危險的氣勢,讓他看起來無害。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今天訂婚典禮的男主角邀請女主角的前未婚夫來參加訂婚典禮,打的是什麽主意,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裡不明白。
勞森.雷蒙德倒不覺得自己這個未來女婿做得不對,相反他認為丹尼.羅德尼做得很好。
他們雷蒙德家和布魯斯家斷絕了來往,但是畢竟之前是世交,他不好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來。丹尼.羅德尼邀請嚴絕.布魯斯來參加訂婚典禮,就是為了給嚴絕.布魯斯一個難堪,這樣能讓嚴絕.布魯斯徹底斷了糾纏薇薇安.雷蒙德的想法。
丹尼.羅德尼還沒有回過神來,呆愣愣地說了一句:“不客氣。”
嚴絕眼底閃過一抹冷笑,不過臉上卻保持著淡笑:“羅德尼先生,其實你不用擔心。”
丹尼.羅德尼一臉困惑,傻傻地問道:“不用擔心什麽?”
嚴絕側頭看了一眼勞森.雷蒙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和薇薇安.雷蒙德小姐雖然有過婚約,但是只是兩家長輩的口頭之約,所以並不作數。再說,前段時間雷蒙德先生寄了一封信給我,退掉了口頭婚約,又與布魯斯家斷絕了關系,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和薇薇安.雷蒙德小姐有什麽關系。”
這話說得勞森.雷蒙德一張臉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嚴絕.布魯斯竟然敢這麽說。
其他人聞言,看向勞森.雷蒙德一家人的目光帶著幸災樂禍。
丹尼.羅德尼終於回過神來,一張讓無數貴族小姐愛慕的風流英俊的臉冷了下來,雙眼泛著寒光地看著嚴絕:“你什麽意思?”
嚴絕眸光玩味地看著瞪著他的丹尼.羅德尼,但是臉上卻擺出一副無辜地模樣:“我沒什麽意思,就是專程來祝福你和薇薇安.雷蒙德小姐的。”
丹尼.羅德尼微微眯起雙眼,眼底劃過一抹危險的冷芒:“來祝福我和薇薇安?”
嚴絕表情非常真摯地點頭:“當然。”
丹尼.羅德尼剛想說什麽,這個時候女主角薇薇安.雷蒙德從樓上走了下來。她和丹尼.羅德尼穿的是情侶裝,大紅色的禮服裙子,襯得她比花還要嬌豔。
薇薇安.雷蒙德微微仰著頭,眉宇間難掩得意驕傲。她今天是在場所有人中最漂亮的女人,男人們會用愛慕的眼神看她,女人們則會用嫉妒的目光看著她。
啊,我為什麽這麽美,真的是太罪過了?
如果是之前看到薇薇安,在場所有人都會被她豔麗的容貌驚豔到,但是在見過嚴絕絕美的長相後,薇薇安的容貌就失色了很多。不止這樣,薇薇安豔麗的容貌在對比之下,就顯得太俗、太媚了。
薇薇安余光掃了一眼樓下大廳的賓客們的眼神,發現他們看她的目光很冷淡,完全沒有平時的火熱,這讓她心裡大吃一驚。
她今天光彩奪目、光芒四射,這些人不可能無動於衷。
剛剛給她化妝的女仆們都被她美到了,滿眼羨慕又嫉妒地看著她。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薇薇安皺起眉頭,表情非常不滿,在心裡怒罵道,這些人都瞎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嚴絕抬頭看向薇薇安,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就這一眼讓薇薇安的大腦一片空白,雙眼木愣愣地看著樓下的嚴絕。
嚴絕看了一眼薇薇安後就收回目光,雖然薇薇安長得不錯,但是太俗豔了。
樓梯上的薇薇安全部心神在樓下的嚴絕身上,一時沒有注意腳步,踩空了樓梯。接著砰地一聲的巨響,只見樓梯上的薇薇安滾了下來。
“小姐!”
“薇薇安小姐!”
“薇薇安!”
薇薇安忽然從樓梯上滾下來,成功地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
嚴絕和丹尼.羅德尼他們站的位置離樓梯不是很遠,不過巧的是薇薇安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又多滾了幾圈,最後在離嚴絕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薇薇安!”
薇薇安的父親、母親、哥哥一擁而上,把滾得眼冒金星地薇薇安扶了起來。
“薇薇安,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裡傷到?”
“醫生,把醫生叫來。”
費爾頓.羅德尼對身邊的管家吩咐了一聲,讓管家去把醫生叫來。
勞森.雷蒙德他們仔細地檢查了薇薇安的身體,見沒有流血,他們心裡松了一口大氣。
“薇薇安小姐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嚴絕驀地開口,頓時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轉到他的身上。
在場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地看著嚴絕,不明白嚴絕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接著,他們又聽到嚴絕說道:“你我已經解除婚約,你不用感到愧疚,所以不用向我行這麽大的禮。”
其他人聽了這話後,明白嚴絕是什麽意思了。撲哧一聲,不知道是誰沒有控制住發出一聲輕笑,結果引得全場人都笑了,但是為了顧及雷蒙德家的面子,大家都忍著笑,沒有笑出聲音。
“嚴絕.布魯斯,你說什麽?”福斯特.雷蒙德逼上前,一臉憤怒地瞪著嚴絕。如果是以前,布魯斯家的這個草包早就被他嚇得屁滾尿流。可是,現在的嚴絕面對福斯特的怒火,沒有一丁點的害怕。
“我剛剛說得不夠清楚嗎?”嚴絕的神色非常無辜,接著語氣非常誠摯地說道,“既然你沒有聽清楚,那我再說一遍:薇薇安小姐,你我已經解除婚約,你不用覺得愧疚,所以不用向我行這麽大的禮……”
他的話還沒有落音,就見福斯特.雷蒙德朝他揮拳,而且正對他的臉。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女性們嚇得發出一聲驚呼,接著閉上眼不敢看。
又是一聲巨響,女性們以為嚴絕被打到在地,不敢睜開眼看到這麽殘忍的一幕。
“福斯特.雷蒙德先生,你也不用向我行這麽大的禮。”嚴絕蹲在地上,戲謔地看著摔倒在地上的福斯特.雷蒙德。
咦???
貴族夫人和小姐們連忙睜開眼,結果看到原本被打到在地的嚴絕卻蹲在趴在地上的福斯特.雷蒙德的身邊。
這是怎麽回事?
福斯特.雷蒙德怎麽趴在地上?
剛才福斯特.雷蒙德朝嚴絕揮拳的時候,嚴絕動作敏捷地閃到一旁。福斯特.雷蒙德因為用力過度,整個人慣性地向前地踉蹌了下兩下。這個時候,嚴絕伸腳絆了下他,接著他整個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嚴絕站起身,表情特別地疑惑不解地望著勞森.雷蒙德:“雷蒙德男爵,你們家不是和我布魯斯家斷絕來往麽,怎麽一個個見到我行這麽大的禮,難道你們心裡有愧?”說著,他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也是,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曾經借給你們家一大筆錢讓你們雷蒙德家起死回生。雖然我爺爺說不用你們還,但是我想你們應該記下這份恩情,所以你們良心不安。”
“呵呵呵……”這話說得全場人小聲地笑了起來。
勞森.雷蒙德陰沉著一張臉,雙眼冰冷凌厲地看著嚴絕。
“雷蒙德男爵放心,我爺爺沒有向你們雷蒙德家要那筆錢,那我也不會向你們要。”嚴絕一副“我很善解人意”地說道,“不過,如果你們的良心實在過不去,那就把我爺爺借給你們雷蒙德家的錢還給我,我會收下的。”
福斯特.雷蒙德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得雙眼發紅地再次朝嚴絕揮拳。
“布魯斯你這個草包……”
他的拳頭被嚴絕抓住,接著手腕被狠狠地一折,一陣劇痛襲來,疼得他叫了起來:“疼……松手……松手……”
嚴絕抓著福斯特的手沒放,冷冷地看著勞森.雷蒙德,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地笑容:“這就是你們雷蒙德家的家教,粗魯無禮,還喜歡打架,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福斯特.雷蒙德疼得一張臉變得蒼白,額頭上已經爬滿了冷汗。他想要說什麽,但是疼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放開福斯特。”雷蒙德男爵夫人為了顧及形象沒有大吼大叫,但是語氣充滿咬牙切齒。
“好啊。”嚴絕很好說話地放開了福斯特.雷蒙德。
砰地一聲,福斯特.雷蒙德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非常痛苦,模樣十分狼狽。
滾得眼冒金星的薇薇安這個時候恢復了正常,從雷蒙德男爵夫人的懷裡直起身來。當她再次看到嚴絕的時候,驚得差點又昏了過去。不過,她很快又鎮定了下來,準確來說逼自己冷靜了下來。
薇薇安連忙站直身體,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髮型,臉上揚起優雅得體地笑容,非常溫柔地開口:“請問這位先生是誰?”我的天啊,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
她這一開口讓全場人的眼神變得興味起來,沒想到薇薇安竟然不認識前未婚夫。
站在嚴絕身旁的丹尼.羅德尼冷聲道:“他是你前未婚夫嚴絕.布魯斯。”
“什麽?”薇薇安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隨後立馬堅定地否決道,“不可能!”眼前這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人怎麽可能是布魯斯那個一無是處的草包。
原主對薇薇安來說就死一條癩皮狗,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不過,在她的印象裡,嚴絕.布魯斯非常的惡心。
嚴絕揚起嘴角朝薇薇安溫和一笑,這一笑笑得薇薇安呼吸一窒。
【他對我笑了,我的天啊,他笑得太好看了,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就在薇薇安失神的時候,嚴絕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僵住了:“薇薇安小姐貴人多忘事,我是嚴絕.布魯斯。”
薇薇安瞪直了一雙眼,張大著嘴巴,一副活見鬼的驚悚的表情。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她身邊的雷蒙德男爵的夫人,用眼神詢問她母親,這是不是真的?
雷蒙德男爵的夫人輕輕點了下頭,表示這人真的是嚴絕.布魯斯。
薇薇安心中一梗,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看向帥得驚為天人的嚴絕,嘴唇顫抖地說了一句:“騙人……”話還沒有落音,整個人就失去意識昏了過去,倒在了雷蒙德男爵的夫人的懷裡。
“薇薇安!”薇薇安再次昏倒,讓雷蒙德一家人陷入了混亂。
費爾頓.羅德尼看到這副情景,很是不滿地皺起眉頭,今天原本是喜慶的一天,但是因為嚴絕.布魯斯的出現,讓羅德尼家跟著丟了一個大臉。
丹尼.羅德尼接收到父親對他不滿的冷眼,心頭狠狠地抖了下,他把布魯斯那個草包叫來是想狠狠地羞辱他,順便給今天的訂婚典禮帶來笑料,沒想到布魯斯這個草包卻讓他們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