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意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溫妮爾連忙站起來,而梅洛斯則不停後退。
在那一刹那間她害怕了,黑袍男手持短刃刺向凱撒,兩人進入了激戰,幾具屍體躺在地上流下了一大片的血,血腥讓有些人迷失了心智。他們不停的呼喊,逃跑,決鬥場因此而變得擁擠起來,都朝著一個方向湧出。
凱撒不敵,他唰的臉色慘白直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了人群,那一群人驚慌失措的外後面跑,踩踏引來了慌亂。王族守護騎士們連忙工作,就連派拉熙都下意識的抽出了寶劍。
“你他媽在幹什麽!”凱撒怒吼,他的眼角流下了血痕,安蒂塔在旁大哭。
“有人給了我一袋金子讓我殺了你。”黑袍男迅速向右。
凱撒向左躲避,他撐過了三秒,最後終於等到了王族守護騎士的支援,恩諾·雪奇跑到他身旁,卻被黑袍男揪住了衣領。他的力氣太大了,幾乎所有人都這麽想。黑袍男將恩諾爵士甩飛數米,這匹敵於熊的力量讓所有人驚恐,他與凱撒的距離不過半米,安蒂塔的哭泣幾乎讓半個決鬥場的人可以聽見。
“是……是誰?”凱撒睜開自己的右眼,他撿起恩諾的寶劍向前晃蕩,卻被黑袍男抓住後直接碾碎。
那一定是魔法!
梅洛斯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眼前這個人擁有著猶如魔法一樣的力量。三名王族守護騎士衝了下來,他們幾乎都是砍在了黑袍男的後背,可猶如砍到了鋼板,沒有血花。
綠色的光,梅洛斯瞪大了眼睛,她在黑袍男身上看見了綠色的光。
他似乎忍無可忍,於是用短刃割開了瓊恩·恩斯特的喉嚨,血花四濺。凱撒趁機站起來用劍刺中他的腦袋。
黑袍男大吼,傳來了十分痛苦的聲音。就當所有人認為快要結束時,瓊恩從腰間抽出匕首抵住他的下巴,而黑袍男的手變得極其扭曲,宛如一個怪物。
“那是……什麽?”梅洛斯喃喃。
她聽不見人們的驚恐與哭泣,專心的看著他所有的一切。詭異的綠光,所有人一定都看見了,他的鬥篷下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刀劍,憑空出現。隨後他掐住了另外兩名王族守護騎士的脖子提了起來,直到他們面色發紫,隨後了無生機才松開。
凱撒連忙後退,這時蘭斯羅特的護衛終於趕到,數百人將其團團包圍,溫妮爾目睹這一切,緩緩坐下。
看著人群的背影,梅洛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有人用弩弓射在了黑袍男的身後,他終於倒下了。
這個下午給梅洛斯好好的上了一課,危險總是潛伏在不經意之中,凱撒·蘭斯羅特公爵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有人要殺了他,而她殺了凱撒的父親巴羅公爵,那麽她與那個幕後之人理應是朋友。
回到溫妮爾旁邊,貝爾莉與她擁抱,委實說這個女人太容易哭泣了,至少這個紅發女親自確認她完好無損時,在她懷中哭泣。
“我以為你嚇傻了。”溫妮爾瞥了她一眼,“第一次見死人?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我的薔薇彩虹衛士不能夠這樣的不堪。”
“您的王族守護騎士也一樣。”梅洛斯絲毫不猶豫的回敬,“死了三個,要是我,我會把另外九個也替換掉,畢竟太不堪了不是嗎?”
溫妮爾沒有說話,起身離開,在安慰了貝爾莉之中她不得不護送女王回宮。
最後婚禮延遲到了兩天后,至少給凱撒·蘭斯羅特公爵一個充足的時間修養,
而馬索科則與凱撒的叔叔愛德華以及弟弟克洛斯著手調查這一件謀殺事件,這是讓各個爵士都感到驚駭的事情。公爵巴羅死於之前,而緊接著凱撒受到襲擊,是個傻瓜都可以尋覓出其中的聯系,在那個黑袍男死後,她看見了那一張臉,那是血色的,眼窟窿垮下去的爛頭顱。 行走在溫妮爾身旁,她越發覺得不自在,遠處有爵士向貝爾莉搭訕使得她越來越不爽,可貝爾莉都不在意她又在意什麽呢?
教皇戴著皇冠親自擔任司儀,他有些肥胖,皇冠是用水晶打造而成。她看得出水晶的瑕疵,或許這根本就是假的,而高興得如同肥豬的教皇主持兩位新人的婚禮,蘭斯羅特的公爵與派恩席特侯爵千金站在高大的女神像前,自然女神高高的拖著花盤。
安蒂塔臉上看不出多少的疲倦了,身著派恩席特金碧輝煌色彩的絲衣與裙子,牽著公爵的手戴著銀色的手鐲。裙子邊有蕾絲邊際以及金籠鳥的羽翼,作為派恩席特侯爵最美麗的女兒,她的金發讓眾人羨慕,梅洛斯自愧不如,她比自己更有溫柔公主的氣質,不過她不知道這兩人有沒有上過床,至少凱撒沒有了以往的王子氣質。
凱撒看起來同樣的堂皇,身著蘭斯羅特白金的外絨衣服飾,那張平靜的臉上被一部分白金的長發遮擋,長發披肩,外衣上還有繡著荊棘猛獸的披風。他可真英俊,梅洛斯心想,所有人的女人都會迷上你,唯獨我不會。
因為我殺死了你的父親,梅洛斯心想自己當在面前說出事實時,他會是怎樣一副表情。也許她會對他說,因此我也將會殺死你,凱撒也會如此。
因為紅酒喝多了而導致有些昏醉,她不得不請求溫妮爾歸座,以陛下勞累為理由。雖然這有些牽強卻沒有讓女王在意,溫妮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目睹一切,她也同樣如此,看向了賓客群,貴族們飲酒換樂,有的人向凱撒的幾位叔叔表示向蘭斯羅特的祝福。
可唯獨沒有看見馮文……至少說此時沒有看見,很快她在角落裡看到了不安的馮文·特蘭西,他不安的跺腳,目光裡滿是苦澀。
你該停手的,梅洛斯看著他心想,你一開始想毒死安蒂塔·派恩席特,想要殺死凱撒的人一定也是你。不為別的,恐怕只為了挑起幾家的矛盾。
她略帶醉意的走向了馮文,期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酒精讓人瘋狂,她已經很努力克制自己了,不過僅僅半杯卻讓她感到心煩意亂。
想起了兩年前,或者更久之前的一個寒冷夜晚,她走出父親的書房以及那些螺旋金紋木梯子,發現有人高舉火把在外面議論。火把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城堡庭院外圍全是黑暗。其中就有馮文·特蘭西的身影,他們似乎是過來請願,可她又緩緩記得他們似乎是被父王罵出來的。
馮文·特蘭西與他們議論王國不能太過於和平,讓野獸去對付野獸,他是這麽說的。那下巴的一竄胡子多麽的明顯,但馮文·特蘭西不會愚蠢到將自己所做的一切擺到明面上去,可他不夠謹慎,最終有千百雙眼睛盯著他,看著他。
特蘭西家族曾經就是精靈王國最大勢力的封臣,梅洛斯知道這件事情,用點腦子都能夠想馮文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他也不會蠢到自己動手,不愧是銀龍,她想起了精靈王國的神世王朝。瘋子女王韋爾莉·神世四世也是銀龍血脈,神世家族與特蘭西家族在黑暗王朝那一段時間裡是同一氏族。
挑起派恩席特以及蘭斯羅特與其他家族的矛盾?真是一個好計劃,人們互相猜疑,誰也不知道公爵巴羅和路德伯爵是怎麽悄無聲息的死去的,有人依舊不信任他們是相互將彼此殺死。於是馮文在那一天的會議中提出一定有第三個人參與其中,他就是想要所有大人們去質疑彼此,誰又與溫奇的關系不好呢?誰又會和蘭斯羅特為敵呢?
依稀記得那個黑袍男的綠色魔法,馮文爵士一定知道些什麽,她肯定,特蘭西也是銀龍血脈,魔法,神奇的力量,她隱隱約約覺得再某一刻將重新席卷菲諾大陸。
或許那一刻已經開始了。
她特意拿了第二個酒杯遞給了馮文·特蘭西,至少此時他還沒有施展出自己的偽裝,目光中閃過了錯愕。
“馮文爵士,我看你有些心事,方便和我聊聊嗎?”
爵士左顧右盼,隨即壓低聲音道,“不了。”
“今天可是蘭斯羅特與派恩席特的神聖日子,更是魔瀾王國美好的一天。”她朝他笑了笑,“爵士,我看你的臉色有些慘白,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不。”馮文爵士別過頭,他目光短促的閃過白芒。“我只是有些疲倦。”
很快他就大步離開,梅洛斯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湧入了人群裡的背影。
公爵夫婦最終向自然女神發了美好的誓言,接受眾人的祝福,教皇親自為他們披上鬥篷,美好神聖的契約。祝福之歌謠響起,樂隊盡心盡力的演奏,此時婚禮已經進行到了高潮,這對新人親吻著彼此。
凱撒深情看著自己的新娘,他們都是一見鍾情,安蒂塔也是如此。即便凱撒那張臉出現了傷痕可也沒有關系,白金的長發遮擋了一切的缺陷,他墨青的雙眸讓人窒息。
希望你擁有一個好的丈夫,梅洛斯在心中進行著某種黑暗的祝福,安蒂塔,荊棘猛獸永遠鬥不過金籠鳥,可凱撒也不是傻子。
蘭斯羅特與派恩席特的聯姻不會持續很久,她這麽覺得。
“我願向我的愛人付出我的一切。”凱撒跪在愛人前,拿出了一枚戒指。
“至死不渝。”教皇道。
“至死不渝。”凱撒跟著說。
謝天謝地,終於要結束了。當梅洛斯回到貝爾莉身旁時才發現溫妮爾一直在看著自己,繼續看吧,婊子,我要將你拉下這冰冷的,由血鑄成的王座。總有一天,只要我夠理智,思維夠清晰,總會做出正確的行動。
諸神保佑。
當安蒂塔站起來時,眾人歡呼,當一盤又一盤的紅酒送上來時,她卻感受到了來自內心底處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