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林斯基激發了自身的速度,一個200米無氧衝刺讓他全是肌肉酸痛,他以為他超越了被雞蛋吸引的人,接下來只要把他們一個個敲暈就可以了!可抬頭卻發現他與隊伍的距離像是相隔萬水千山,只能看到隊伍模糊的背影。隊伍是慢悠悠的走,而他是跑,但怎麽也追不上。只能看到數百人影在他眼中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他底下了頭看見通往雞蛋的道路上有起伏的小雪丘,從地面凸起來。他像是發現了什麽,趴在地上癲狂的刨動雪丘……
雪丘下掩埋著一具已經僵硬的屍體,被隨意的擺放在荒原中,也許是老天的於心不忍,降下了雪為他埋骨。重重疊疊的雪丘一直延綿到雞蛋的“腳”下,數千記的雪丘下都毫無疑義的埋藏著一具屍體,像是一場血的祭奠。天空忽然閃過白光穿透烏雲照耀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照耀的蒼白後又瞬間消失,別林斯基雙手無力的下垂,閉上了雙眼,似在哀憾死去的亡魂。阿歷克塞追上了他!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那是死域的東西”阿歷克塞說“你越恐懼,他的威脅就越大。死去的人是因為目睹了它的真實面目而恐懼想要逃走,最終也只是躺在了地下慢慢等死。”
“死域嗎?死域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別林斯基說話間恍然大悟“死域的入口就藏在北冰洋的某個角落?”
“換一種說法!死域的入口就在前方”阿歷克塞說話間袖口處劃過一道白光,他一直帶在身上的折刀,年青時這把刀隨他征戰四方。現在人老了!可他堅信他的刀還未老。
“不論你速度多快都追不上他們的!《冰海殘卷》記載了通往死域的道路,‘黑夜降臨的時候,死域的門洞開,人們會像散步一樣走著走著突然就出現在死域內,因為隻記載了入口,卻沒有出口,所以進去的人最終都會被自身的恐懼慢慢的折磨死,死域會無限放大人心中的恐懼’”阿歷克塞慢慢的說“他們與我們已經不處於同一個空間了!但還在一個緯度。我們也慢慢的走。就像散步一樣!讓自身與死域裡流動的時間保持一樣的速度,穿越前方那道屏障。”
“黑夜降臨的時候嗎?此刻就是黑夜”別林斯基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一如既往的黑……不過這黑讓雪的光侵蝕了一點,讓它看上去不是那麽黑而已
那枚巨蛋突然裂開了!冰凍的碎片飛向四方,卷縮起的身體一瞬間散開,羽翼張開時遮擋住半個天空,在它的身上還有燃燒的火焰,像是身上流淌著岩漿,發出的光讓整個天幕以下都變成猩紅的顏色。阿歷克塞和別林斯基停下了腳步,靜靜凝望。
“那是?紅……紅龍……”阿歷克塞聲音顫抖的說“藏於深海的蛟,歷經寒苦可羽化為龍。死域八大君主之一斯特刻爾的坐騎,主宰冰雪的王爵。我以為這只是神話的傳說,沒想到我真的親眼看見了它,冰雪王爵紅龍,傳說它的身上滾動著的是如火焰顏色的極寒……”
紅龍扇動翅膀,懸掛於半空,如同一輪紅月。頭顱從兩側再次分裂出兩個腦袋,白色與黑色的腦袋,不停的抖動。黑與白與紅的分界線是如此的鋒利。發出的陣陣嘶吼卷起風雪,與高空的龍卷雲形成對比。
阿歷克塞緊緊的握住折刀,做出隨時準備衝鋒的姿勢。別林斯基從身後的袋子裡面拔出了長刀,刀身為櫻紅色,
多年以前櫻井以藏仿照“紅櫻”打造的日本刀,送給了他,別林斯基一直沒說的秘密,他是β計劃改造者之一,他選擇的是基因篡改之一——徒手格鬥專精。 “你曾經說過的三百武士最後結局,還記得嗎?”阿歷克塞從口袋裡拿出了兩支“五彩壽百年”香煙後問。
“戰到無一生還”別林斯基回答。
“身為文職人員的我一直渴望像個戰士一樣再次回歸戰場,沒想到回歸的首戰面對的就是斯特刻爾的直系坐騎,這是榮耀”阿歷克塞說話間遞給別林斯基一支煙順手點燃“所謂的惡鬼不過是比我們強壯一點的生物,既然是生物那又有何懼?我們手中的刀一樣可以終結它的生命!”
神殿的人全部停止了移動,雙目白的看不見眼珠,他們的心中此刻不知在被什麽樣的東西追趕,也許是一條大一點的蛇,也許是一隻老鼠,就像在做噩夢一樣,只是這個夢永遠不會醒來……他們會死在自身所害怕的夢中。
別林斯基看著癲狂的阿歷克塞不知該說些什麽,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可說的了!他們的結局或許早就注定,是生是死倒是變得不那麽的重要了!所謂的終極恐懼即是看不見的東西,就像是犯人在等待自己判決的那一刻會焦慮到身體枯瘦,頭髮全白,食不下咽。但當判決下來之時死刑也會變得微不足道,他們會食欲大增,因為他們知道了自己會在那天死,有了赴死的準備便不會在害怕。
“你的恐懼是什麽呢?”阿歷克塞接著問。
“我嗎?我怕你們死我前面,在我的世界裡這種事絕對不能出現,因為我是頂天的那一個”別林斯基說著緩慢的挪動腳步,雙手握住長刀橫在肩頸兩側。
這是很久以前他和櫻井以藏對練時櫻井以藏常用的起手式。古老武術——殘像。作為起手式來說殘像無疑是很好的選擇,講究數度與自身的防禦,發起進攻時刀身橫於胸前可以有反應的時間。
紅龍從空中俯衝了下來,它感覺到它的尊嚴遭受了挑釁, 作為死域的生物來說,尊嚴容不得半分踐踏。它從離地20公分的地方發起進攻,每一次的扇動翅膀都激起了風雪亂舞,行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被烈焰融化的灼痕,作為冰雪主宰來說它偏偏又帶著暴躁的火焰。冰與火的分界如頭上的白與紅一樣。可以分離又可以融合,互相排斥的兩種元素居然可以同時存在它的身上!簡直不可思議,這也難怪他的鱗片看起來像是岩漿。
別林斯基往左側一陣翻滾躲過了紅龍的衝擊,他在紅龍即將靠近自己時改變了正面硬剛的想法,即使他被基因改造強化過,但還是不敢貿然硬抗一擊紅龍的衝鋒。紅龍一擊落空後強行改向,衝向阿歷克塞,阿歷克塞與之對視,這個長滿獠牙的怪物正發出低沉的嘶吼,在它的眼中阿歷克塞就像一隻蟲子……
阿歷克塞不甘示弱,雙手折刀狠狠的前刺,意圖戳瞎它的雙眼,但紅龍只是頭部隨意的抖動就將阿歷克塞拍飛出去半米,體型太過於懸殊了!在加上阿歷克塞一直都屬於文職人員,雖說是特種部隊出身,但他身體沒有經過改造強化,更沒有與死域生物戰鬥過的經驗,雖說有一身陷陣之志的肝膽,也難以彌補實力上的差距,僅僅一擊強弱差距便立刻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