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名文上了半個月差不多和傳菜生們也熟了。一天,之前氣的他一口氣爬四樓的小夥告訴他:聽說你很能聊?我這兒有個美女,我聊了三個月沒聊下來,和你打個賭,如果你在一個星期聊下來,輸你五十,如果聊不下來,你給我五十。怎麽樣?許名文本來心裡嘀咕我哪兒有錢,經不住旁人的慫恿還是答應了下來。
小夥把qq號碼給了許名文。許名文看了看對方的資料沒有任何照片怎麽知道是美女,看網名“愛無罪”,他也把網名改成“愛無罪”。然後開始加她,你也愛聽“愛無罪”嗎?等了會兒,咳咳加上了。
問女孩你是哪裡的?女孩兒答yn。許名文答道:我也是yn、c市的。女孩道:哦,我們離的不遠嘛!那你是哪兒??w的,哦,我去過,小時候父母在那邊打過工,我也在那兒讀了三個月書。許名文道:你們那兒很富裕啊!你多大了,在家上班嗎?呵呵!女孩兒道:那兒都有富的窮的嘛!可惜我是窮的,才十八想闖闖就到了hb,a市。你呢?太巧了我也a市,那你在哪兒上班呢?這下女孩沒有回答。許名文也不好再追問。等了一天女孩每上線,許名文想道:還有五天。
第三天女孩兒上線了。許名文發信道:我記得你們那兒是有個都江堰。每個村子門前都有一條排水溝,記得小時候看到溝裡有很多扔掉的玩具哦,當時想撿不過太深了,怕。青衣江的流水太迅速了,扔一顆石子聽不見響。女孩兒道:原來你真去過,我還以為你騙我呢!許名文道:怎麽稱呼你呢?叫我小連吧!我全名叫連綺華。許名文道:這麽美的名字。不如叫綺華好聽。隨你便。你呢?我嘛!我叫鄧朝,這個只能叫鄧朝。呵呵!
第四天又聊到了w市的小吃,麻辣燙、麻婆豆腐、最重要的是都特別喜歡吃甘蔗廣柑。女孩兒說:小時候爺爺家後院就種了很多甘蔗,爺爺走了奶奶就不種了。以前三爺爺家種著一畝地的廣柑,卻摳的要命,去摘還喊抓賊啊!現在送都沒人要。樹時間長了結的果就不怎麽甜了。呵呵!許名文道:小時候我的兩個大媽都對我特別好。記得前面和父親吵架回家,在王大媽家吃了一個多月也沒說什麽。還天天吃肉,和堂哥擠一個被窩。王大媽雖然人懶對人好。灣底下的唐大媽,聽父母說,在最困難的時候誰都不肯借糧食給他們,是唐大媽趁夜挑過來的。對我們小孩子也和顏悅色。唐大媽他兒子出息了,考上大專硬在專升本學校只有三個名額的情況下畢業,我那個嫂子呢,也是名額之一,現在出國了。
許名文聊到第五天頓時感覺找到知己了。登qq女孩兒告訴他我在如賓酒店前台作迎賓,我們去吃麻辣燙吧。許名文懵了。是她,怎麽早沒想到。哎!可惜自己配不上她。看看自己的破車人都載不了,除了保安服沒乾淨的衣服,長的又矮又醜。她把女孩拉黑了。不過想道:五十塊錢到手了。還是不覺一笑。
拿信息給那個服務生看,服務生臉色刷白,道:真牛逼,老子三個月都沒同意,馬上從兜裡拿出五十元,來,給你。許名文躊躇一會兒說:給我幾根煙吧!不要你錢,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叫我小梁吧!她知道是你嗎?許名文答:知道。哈哈!許子你請吃飯。旁邊當初慫恿他的郭明道。我連煙都是撿酒店裡的煙屁股抽,你看我經常找你要煙,你現在都不給了。你找小梁啊!要多少給多少。許名文聽的一頭霧水。小梁搶道:就憑你不要錢也該給啊!以後盡管找我要,這次就算交個朋友,你小子有一套,你真去過w市嗎?對!看來你們還算半個老鄉啊。怪不得了,旁邊人哈哈笑了起來。許子你懂了嗎?哈哈……
許文名裝作沒看到信息,回女孩兒說,抱歉啊!昨天出去忘帶手機了今天回來才看到。女孩兒沒說什麽,說下次吧!我感覺你挺有才的。怎麽感覺到的?女孩答: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吧!許文名偷笑道,猛擊鍵盤打了幾個字:做我老婆好嗎?然後不看屏幕,去了趟廁所,手舞足蹈。閉著眼走到屏幕前慢慢睜開,看到幾個字:好的!老公。呵呵。許名文道明天聊,今天該睡了晚安。拜!傳過來拜拜。
許文名差不多一夜都在想:癩蛤蟆吃上天鵝肉啦。知道是我肯定得把我刪了加黑。一會兒又突然想道首都。夢裡的樂土,記得上中職的時候在班裡是文藝委員還畫過首都呢!畫的大氣滂薄的天安門。一排仿古的酒店。當時許名文學的酒店管理。
許名文在如賓酒店快兩個月了,每天都看到綺華魂不守舍但總是笑呵呵,比以前更勤快了,每次走過都和她打招呼,卻誰也不認識誰。
一天女孩線上說明天三月初三是我生日,你就不送我點兒什麽嗎?許名文道:好。我過來找你。下線後許名文想:送什麽好呢?買東西太俗了,想來想去,我不能去見她,還是為她寫首詩吧,想到這兒心裡美的直抽煙,然後寫了下來傳過去:
《寄連綺華》
君住長江尾,我家蜀水頭。
相逢在網路,竟共一城遊。
第二天女孩兒看到了回復寫寫你老公這是我十九年來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能來嗎?我在如家酒店二零二慶生。哦!我在外地恐怕來不了。女孩兒說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在a市了,明天就回yn省會上學了。許文名看到“上學”這兩個字眼不知如何歎了口氣,我想嗎?這麽漂亮肯定不是普通女孩子啊!許文名回復道:我真的在外地抱歉。女孩兒沒說什麽就下線了。
許文名拎著警棍走過二零二,看見裡面熱鬧非常還看見小梁,一看到老板的兒子也在就氣不打處來,氣的差點用警棍砸門,但回頭一想小梁也在,該不是女孩兒知道是他吧!看裡面那麽歡實好像不知道,忍著性子走回了值班室。
老板的兒子聽說叫韓湘雨,年輕時在武漢生他時正值蒙蒙細雨。 生的面白身長戴副進口的藍色眼鏡,開著保時捷。在首都也是中國最有名的學府長安大學讀本科。聽說畢業後出國。別看是富二代可人不壞,酒店大堂裡的一副老鷹和一張如賓酒店幾個大字就是他畫的題的。鋼琴彈的也不錯,詩歌還在最有名的“國刊”上發表過,還不止一首,年紀輕輕加入了國家詩詞協會。不太愛說話,剛入職那幾天許名文還在練習書法,韓宇浩走過來掩著嘴說:心不靜怎麽練的好,詩詞書畫是貴族的東西。許名文聽了就來氣說,你寫幾個字看看,韓湘雨寫了幾個字居然一個字也不認得,韓宇浩說看不懂沒關系,這是甲骨文,就算放到也沒幾個人認得。許名文也不搭話,看著想道:雖然不認得字,但這筆法勁道倒是高手。韓湘雨說:這幾個字送你了,你再練十年吧!
韓湘雨走後,許名文氣得戳了一個又一個洞,最後撕了捏碎扔進了垃圾框,發誓說老子此仇不報非君子,十年後我得讓你拜我老師。你家不是有錢嗎?從小就學。我呢?全靠自己悟,沒人管。自哀自歎成詩一首曰:
《答韓湘雨》
虎墜犬相狂,南人北地彷。
若得歸浪宇,蝕地野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