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敏瑜走遠了之後,阿依幕才狠狠地瞪了一眼前者離去的方向,然後眼神漸漸和善地看著周故淵。
“阿依幕,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難道是終於發現了我的帥氣?”
表情和善的阿依幕在周故淵逗比的話語下,終究還是破功了。
“呸,請你不要侮辱帥氣這個詞好不好?還有,別轉移話題,為什麽還邀請班長去看你的訓練?你就不知道拒絕嗎?”
“都是同學,有什麽不能邀請的嗎?咦~~~”周故淵忽然拖長了聲音,狐疑地盯著阿依幕:
“難道你.....”
還沒說完呢,阿依幕就一巴掌拍了過來,把他的手指撥弄到一邊,有些嬌羞地跺腳:
“你什麽你?哼哼,既然你邀請了班長,那我就不去了。”
“幹嘛不來?就這樣說定了啊,我明天早上來學校接你,不見不散!”
周故淵說了一句,然後就跟阿依幕說再見了。
後者看著逃之夭夭的周故淵,那個高大的身影漸漸在夜色下消失不見,重重地哼了一聲,也轉身離開了。
如果按照現代說法,周故淵這種行為就是鋼鐵直男了,活該單身狗。
雖說周故淵現在才十七歲,臉嫩,可是身材高大,體格雄壯,很容易讓人忽視掉他那張幼稚的臉。
再說了,周故淵的眼神和氣質都偏成熟,所以仔細看,倒是覆蓋住了他臉嫩的缺點。
這也是阿依幕和白婷婷對他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周故淵就開車過來學校接人了,他的訓練時間可是六點半開始,所以不得不提前過來。
女生宿舍樓下,阿依幕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周故淵面前,見到人之後就馬上撒嬌道:
“唉喲,周故淵你這也太早了吧?好不容易周末了,還要我起這麽早。”
才剛上大學的阿依幕,不施粉黛,是純素顏出門,否則的話周故淵也不會那麽快就接到人了。
平日裡,阿依幕也會早起去早讀,但也不會六點就出門,一般都是六點半才出門。
現在可是十月份,六點鍾,天才剛剛擦亮呢。
“是你說的要看我訓練的呀,哈哈,不讓你這麽早起,你怎麽明白訓練的辛苦呢?
再說了,有個美帝籃球明星曾經說過一句靈魂考驗的話:你見過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嗎?”
阿依幕呆萌了一下,幾秒後才反問道:“這話什麽意思?”
周故淵打了一下方向盤,轟響油門,輕笑道:“意思是這個籃球明星每天的凌晨四點起床訓練,並且風雨無阻。所以他知道凌晨四點的洛杉磯是什麽樣子的。”
“哦哦!”阿依幕撇撇嘴,也來了精神,“我以前讀小學初中的時候,也是每天六點起床開始訓練的呀,有什麽好嘚瑟的?哼哼!”
傲嬌的少女,嘴角微翹,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周故淵搖搖頭,開口讓她再眯會眼,到訓練館再叫她。
在車上睡了一覺,其實也就十分鍾左右,很快就到附近的訓練館了。
周故淵報讀京大的原因也正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畢竟離學校太遠,真不是什麽好事。
走進訓練館的時候,阿依幕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
十月份的京城,已經秋高氣爽,天氣微涼,還好今天是微風,所以不冷。
走進訓練館,周故淵邊走邊說道:“你先在這裡坐著吧,我去換一下衣服,馬上就來。”
“不了,女換衣間在哪?我也去換衣服,等下跟你一起訓練吧。”
聞言,周故淵倒是詫異了一下,因為在接對方的時候他還疑惑,為啥她還背個包呢,原來裡面是衣服呀。
旋即,他大手一指,然後自己就先去換衣服了。
這裡是室內訓練館,有室內六十米的跑道,除了沒有彎道,其他什麽的都具備了。
而周故淵一般都是上午訓練一百米,下午訓練兩百米。當然,偶爾下午訓練的時候會加入一些斜坡訓練等等,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不能僵硬死板。
六點二十五分,周故淵換好了運動服,開始準備熱身。
他跟阿依幕正在熱身的時候,外面的杜炳康教練和幾個教練助理就出現了。
當然,隨之出現的還有別人,比如同樣是國家隊的劉洋和易漢釗。
劉洋和易漢釗兩人都是國家隊的田徑短跑運動員,只不過他們兩人在國際賽事上都是陪襯的存在,像此前的世錦賽,連參賽資格都沒拿到。
幾人看到周故淵的時候,倒是不驚訝,因為他本來就是那麽積極刻苦的。
反倒是站在周故淵身旁的阿依幕讓他們很是驚訝,啥時候拐帶了個漂亮的女孩子過來?
“小周,這位是?”
杜炳康皺眉地看著阿依幕,面色有些不喜。
以前,杜炳康知道周故淵還小,未滿十八歲呢,一點都不擔心後者談戀愛什麽的。
可是,現在,這臭小子居然帶了個漂亮的女孩子來訓練館?
這還得了?
雖然,周故淵已經拿到了世錦賽的冠軍,但是還有明年的奧運會呢,還有兩百米呢,還有很多的目標等著去實現呢。
所以,任何有可能導致周故淵出現成績下滑的苗頭都要及時掐滅掉。
“教練,這是我的同學阿依幕,她就是今天過來看看我怎麽訓練的而已。”
正在壓腿拉伸筋骨的周故淵聽到杜炳康的話,頓時笑著說道,同時還給阿依幕介紹了一下。
杜炳康聞言,神色頓時緩和了下來,年輕人好面子,他就不當面拆穿了。
寒暄過後,便是正式的訓練了。
才剛開始,阿依幕便受不了了,難度太強了。
另外一個,她也是許久沒有訓練過了,所以堅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看著周故淵在賽道上奔馳的身影,阿依幕頓時變成了桃花眼,美麗的眸子裡全是羨慕。
她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道飛奔在田徑場上的小小身影,倔強又孤獨。
可惜,她回不去了,也不需要再回去了。
因為跟不上速度,加上訓練強度太大,所以阿依幕隻好坐在一旁,當起了觀眾。
訓練場上的運動員漸漸多了起來,其他練習中長跑的運動員也都陸續出現,開始熱身,準備訓練。
不過,大家看到坐一旁的阿依幕時,頓時紛紛驚訝不已,有幾個調皮搗蛋的運動員更是吹起了口哨。
對於這一幕,阿依幕都懶得搭理。
對付流氓的最好辦法就是無視他們,當然也還有其他方法,只不過阿依幕需要當淑女,不需要表現得太過強勢。
她這邊不搭理,但周故淵卻呵斥了那幾人,直接讓那幾人閉嘴了。
看到灰溜溜離開的那幾個運動員,阿依幕心裡頓時暖暖的。
休息間隙,周故淵提議讓阿依幕回去,畢竟訓練也太無聊了。
誰知道後者從背包拿出一本英語書,得意洋洋地向他邀功一樣,示意她可不無聊呢。
對此,周故淵隻好任由對方坐一旁看書了。
訓練到八點,吃早餐,終於有休息時間了,早餐是唐寧送過來的,同行的還有張玉萱。
後者一見到阿依幕,頓時驚為天人,拉著阿依幕就聊了起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兩個女人同樣不差,而且關系飛快地熟絡了起來。
早餐吃完之後,休息了一會兒,唐寧就開始工作了。
這邊的周故淵又開始了訓練,而另一邊的張玉萱和阿依幕則是聊得熱火朝天,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而且還互相以姐妹相稱了。
上午過去了,中午休息的時候,趁著阿依幕去洗手間的功夫,張玉萱居然瞪了周故淵一眼。
“臭小子可以啊,才幾天就拐了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回來,老實說你準備什麽時候下手?”
正在擦汗的周故淵居高臨下,一邊甩手一邊翻了一個白眼。
“萱姐,你知道什麽是矮的感覺嗎?”
張玉萱瞪大了眼珠子,很是生氣的樣子,就又聽周故淵說道:
“矮的感覺就是,明明想要瞪人的,硬生生成了賣萌~”
賣萌這個詞,張玉萱自然不陌生,畢竟她也是跟周故淵混了好幾年的人了。
“切,我又不是明明,他賣萌跟我有什麽關系?”張玉萱忍住想要笑的欲望,然後不屑地說了一句。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阿依幕可是一個好女孩,那麽漂亮身材又好,關鍵是跟你是同班同學呢。我跟你說,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周故淵頓時哭笑不得,“萱姐,想不到你還有媒婆屬性啊。不過,萱姐你知道我目前最大的煩惱是什麽嗎?”
知道他又要作怪,但張玉萱還是配合地問了一句,“是什麽?”
一旁的唐寧好笑地看著聽著,每次看他們兩姐弟吵架,總是覺得非常有趣。
“我目前最大的煩惱就是:我還是一個孩子啊!”
噗嗤!
站在他身後偷聽到這句話的阿依幕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她沒聽到前面的話,但僅後面這句話就夠了。
“周故淵,沒想到你還這麽不老實,你都讀大一了,怎麽還是一個孩子呀?”
對哦,正常情況下,大一應該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了,早已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