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的籠罩了火府,火熾看著房間裡的夜明珠越發光亮,這寒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將下人全部遣散,火熾將書架上的《天奇志》扭動,地下密室通道打開,慢慢走下去,等到火熾消失在拐角,密室的通道也緩緩關閉。
地下密室內,老者和年輕男人對坐,年輕人手舉白棋,看向老者手裡的黑棋不知往何處落去,只聽腳步聲傳來,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只有老者依舊看著棋盤,似笑非笑。
“大哥,權兒好興致啊”
“爹”
“二弟,這下棋者看著棋盤上的棋子互相廝殺,瞬息之間,局勢前邊萬化,神奇莫測啊”
“大哥,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哈哈哈,當年大哥南征北討,命懸一線的日子多了去了,這才哪到哪兒啊”
火熾看著自己的大哥火熵還有名義上關禁閉的火權,三個人不禁同時放聲大笑。
“大哥,這一次咱們兄弟玩的可有點大了”
“如果不狠下心將腐肉去除,那麽將來丟失的可就是整條手臂了”
“大哥,你說炎兒能夠活下去嗎?”
“你難道忘了那句火神域上的密言了嗎?”
火熾一聽,渾身一顫,那句話可關系到火炎和自己火家的未來啊。
火熵看向火權,道:“權兒,這次乾的不錯,你有沒有徹底激情炎兒的復仇欲望”
“回大伯,侄兒盡力了”
“嗯,不錯,逼至墜鷹峽跳峽,就算日後走漏了風聲,皇族那邊追查起來也不能留什麽把柄,二弟,你這邊部署的怎麽樣了”
“大哥,我將這外府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火檉那個小雜種,當初他娘和靖王聯起手來算計火家,是該讓這一切慢慢償還的時候了”
“現在的局面,不正是靖王想要的嗎?,他想要,我們就做給他看,切記,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這筆仇我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那個孩子的事情知道的人都滅口了吧”
“放心吧,大哥,尾巴做掉的很乾淨”
“你說,要是他知道了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折磨自己的親生兄弟,當他知道的那一刻會變成什麽樣子,想著居然有點期待呢”
“大哥,這靖王這二十年來一直想著吃掉我們火府,忍辱負重二十年,聯起柳家不知道給我們火家使了多少絆子”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皇家的人世世代代便是如此,我們隻管接招化招就可,切記不要去糾扯老虎的尾巴”
“大哥,這口氣可真的是難咽啊”
“現在不一樣了,以往我們在明處,靖王在暗處,這一次剛剛好可以調整一下,讓靖王選定的火家繼承人站在明處,我們躲在暗處,這樣,我們落下去的棋子才能一擊必殺”說罷,將自己手裡的黑棋落在了棋盤上,道:“權兒,你輸了,接下來一年的飯得你做了,老夫的生活起居得靠你照顧了啊”。
火權看著自己眼前的大伯,接下來一年的時間,自己和大伯都見不得光,自己從小就是丫鬟照顧,這一年可得要了老命了,暗暗發誓,明年的棋盤一定要贏了自己大伯。
“大哥……”火熾剛要說話,就看見火熵擺了擺手說:“我累了,有些事算計到了也就那樣,你現在面對的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小綿羊,而是靖王那隻吃了你的肉還要把你的骨髓吸乾的豺狼,沒有萬分的把握,不要將棋子落下,這一次,我們是在走獨木橋”。
“是,大哥,我退下了”
火熵擺了擺手,火熾便出了密室,火權也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火熵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直浮現著“火斧現,聖人出,一統八荒”,距離上次火家震懾整個火神域的時候,已經過去一萬年了,這一萬年,這片大陸上人們早已忘掉了當初火家的輝煌,隨著時間流逝一盡,這一次,賭上了火家所有的身家性命,還望火家的列祖列宗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