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柳亦的猜測是沒錯的。
根據湯姆的闡述,打宗教裁判所的那次大炮襲擊,確實是他和新教兩邊共同合作完成的。
具體的合作方式就是,新教那邊出炮,湯姆這裡出人。
“那些人是我通過控制屍體的魔法弄來的。”
關於人是從哪裡來得,湯姆如是的解釋道。
當然這裡所謂的那些人,柳亦心裡也是很清楚,自然就是之前他在湯姆的秘密小屋裡看到的那些人。
那些教會的白袍教徒。
這也怪不得教會方面派出去的精銳,會一無所獲,完全沒能阻止炮火的繼續侵襲。
不過,這一次新教的人想要找湯姆再次合作,看起來也並不是什麽好事。
柳亦思慮了一會,還是決定跟隨湯姆去看看,他先給傑瑞打好了招呼,讓他照顧好孩子們。
隨後就跟湯姆講,“我去看看。”
聽到柳亦這樣講,湯姆日常波瀾不驚的心裡竟然有了一絲激動,沒想到柳先生這樣關注我的工作。
所以他連連點頭,“好。”
倆人從建築的那片地出來之後,便左轉進了卡爾佐德的城區,郊野的草地開始後退,石頭製的樓房,鐵質的柵欄開始譜寫新的風景。
昨夜的雨滴留下了一灘灘的水,車馬人流過,聲音嘈雜,中午街邊的各式鋪面都敞開著,匠人們,商人們開始敲打物件,拉車裝貨。
跑過去一倆黑色的人力車,柳亦和湯姆進入下一個街角,這街角正好空曠如蔭,位於兩棟公寓樓的夾腳之間,抬頭只能看見兩個尖頂和中間薄薄的天空。
湯姆沒有轉頭,但臉色變得嚴峻起來,他講,“柳先生,有人跟蹤我們。”
誰?幹嘛來的。
說實話,柳亦第一時間是有點慌的,但很快就調整過來,畢竟我是大魔王,跟蹤的人應該怕我,我不該怕他。
所以柳亦雲淡風輕的講,“小嘍囉。”
“要我去處理掉嗎?”湯姆講說。
“要活的。”
“好。”
湯姆也是行動力數一數二的,他律動級的實力在整個卡爾佐德城當中或許只能算個中等,但對付一些蝦兵蟹將,還是綽綽有余的。
很快,湯姆便從一個院牆的背後,把一個看著像是從馬車夫的人給擰了出來,這人五短身材,穿著一身灰麻衣裳,長的也是其貌不揚。
湯姆把這人擰出來後,就帶到了柳亦面前來,“說吧,幹嘛來的。”
面對來自湯姆的詢問,這人原本還打算負隅頑抗,但湯姆給他來了一波折磨的小魔法之後,這人立馬就老實了不少,開始交待為何而來。
“大管家讓我來處理一些事。”這人說話還支支吾吾的。
湯姆一看這人,雖然還沒能邁入干擾級的門檻,但身體裡確實有一些能量在湧動,這很明顯是進行過一些冥想修行的上等家仆。
這樣的人就算在超凡者數量遠超其他地區的卡爾佐德,也不是隨處都有的,需要進行長期的專門化的訓練,才能獲得一大批類似這樣的人。
“處理事情?是來殺人的?”湯姆說話就很直接。
“也沒到那種程度......”
“那是怎麽回事。”
面對湯姆的質問,這人又開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柳亦也算是把情況看明白了,他尋思著這貨應該是早晨被他阻止強佔土地的管家派來的,多半也只是想要揍自己一頓,
警告一下。 不過雖然這人是衝自己來的,但柳亦卻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生氣。
這大概就是上等魔王吧,心胸寬闊。
於是柳亦只是跟這人講,“讓你們大管家再等幾天,給人家一點時間。”
講完這句話之後,柳亦就讓湯姆把這人給放了。
隨後也沒目送他灰溜溜的從街口走遠,便轉身走入下一個地點。
……
剛才發生的事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在湯姆看來不值一提。
剩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回到湯姆的小屋,湯姆將柳亦安置在這小屋的一個特殊的密室裡面。
在裡面能聽到外面的情況,但因為加裝了幾層反編譯阻擋膜層的關系,外面將對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之所以給柳亦整的這跟垂簾聽政似的感覺。
主要也是因為不想讓對方知道柳亦的存在,人不可知便威不可測。
湯姆在小屋裡等待了沒多久,便等來了新教的代表,是一個穿樸素衣裳的老者,一頭白發打理的很好,臉上也看不出多少條皺紋,精氣神很足。
這老者來此處並沒有帶任何的隨從,但他身上若有若無散發出的氣息還是具有一種特別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並不會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卻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六月生寒的感覺。
湯姆並不是第一次見這位老者了,他很熟練的走上去跟老者握手,邀請他在桌旁坐下。
“這次來具體是什麽事?”
對於湯姆直接的風格, 老者也是早以習慣,“我們打算修建一所學校。”
你們也打算修建學校?
湯姆的腦袋明顯有往柳亦方向看過去的趨勢,但他卻抑製住了這種趨勢,他知道自己不能做出暴露柳先生的事情。
“學校?這可真是有點意思了。”湯姆為這位來這裡的老者奉上茶水。
“知識是自我解放的源頭,這一點對我們非常重要。”
“那麽這次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呢?”
“我們需要你們獲取一些關於教會方面的資訊。”
“你們的情報系統可比我們強多了,這方面的工作,輪不到我們吧。”
“情報人員能拿到的信息,都是一些表面的浮濁之物,我們需要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你指的是什麽?”
“我們想要知道紅衣主教的想法!”
聽到這,躲在幕後的柳亦不由心頭一震,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快就已經察覺到了紅衣主教目的不純。
看來真是不能小瞧這些陰謀家。
不過紅衣主教的那個計劃,想要猜到,並不是那麽的容易。
正如柳亦所想,湯姆也覺得對方的這個請求,異常困難,“這紅衣主教可是毀滅級的強者,我們如何能探知到他的想法。”
“不需要全部,我們只需要十分之一的消息。”
“那或許可以試試。”湯姆的眼中思慮之色一直都未消卻下去。
“這是定金。”
這位老者很自然把一遝紙票擺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