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的奇特造型讓他有些歡呼雀躍,甚至走到柳亦面前顯擺他的造型。
他那似鸚鵡羽毛般的三色帽子,讓他在陽光下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孩子們都在猜測這個走過來的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麽帶著這麽一列車隊來到這裡。
“柳先生,修建學校的材料,按湯姆的說法,大概在一個月以內能夠陸續到齊,這裡是先期的一部分。”
傑瑞上來就開始說事,也不多扯其他的東西。
對於湯姆傑瑞的行動效率,柳亦也是再一次發自內心的驚訝,這幫人正正經經的搞點事不好嗎?非要去放火燒教堂。
“很好。”柳亦回復道。
“不過喬伊說這裡有什麽叫做謝影石的東西,能夠讓每一塊土地和植物都變成一塊鋼鐵,難以搬動和挖掘。”
啥?意思就是紅衣主教給的這塊地契,就是一硬質合金地皮。
真沒誠意。
柳亦有一種被人玩弄了的感覺,這幫教會的人,真是一個字都不能信他們。
“喬伊有辦法解決嗎?”
“有,她說這幾天就會拿出方案。”
“嗯。”柳亦微微的點了點頭。
傑瑞跟柳亦聊完這兩句之後,便迅速注意到了跟隨在柳亦身後的一幫孩子。
這些小孩一個個都長得不太好看,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讓他們皮膚黝黑,並且還伴隨有乾裂的現象,嘴唇也長的挺厚,穿的衣服也都是沒顏色的土布衣裳。
不過傑瑞並不在乎好不好看這一點。
從小的家庭教育,讓他已經對於人的美醜有了很強的抗性。
再加上教會大規模布道傳教的訓練,他已經能在面對任何人的時候,都能保持一顆平常心,至少他不會在談話還沒開始之前,將好惡強加於人。
“你好,我叫艾薩克,我能看看你的帽子嗎?”在其他人都還對傑瑞的打量保持警惕的時候,艾薩克又站出來講道。
“可以啊!”傑瑞把自己的帽子遞給了艾薩克。
這是一頂做工精巧的帽子,雖然沒有任何名貴材料的裝潢,但僅從走線,縫合等細微之處,就能看出其不凡之處。
當然這帽子最出彩的是其以三色為底,輔以羽毛裝的絮狀物粘連其上,看著像是一定女式氈帽,但艾薩克自作主張的戴在頭頂,卻讓他泛紅的臉上,多了幾分英氣。
“柳先生,這幫孩子是?”
“你就把他們當作第一批學生吧。”柳亦講道。
“他們是來自這附近的村莊嗎?”
“對,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傑瑞再一次看了看這幫孩子,“是嗎?以後能讓我來當老師嗎?”
當老師?
柳亦一聽這話就本能的開始警覺起來,就像一隻觸發了預警機制的貓。
傑瑞和湯姆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啥正經人,讓他們當老師,會不會出問題呢?
柳亦在這一刻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但他沒思考多久,就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湯姆傑瑞不是正經人,他們這也不是啥正經學校啊!
不會真有人以為,這破學校能教出一幫好好先生吧。
嗯,這次柳亦是真的做好了心理準備才來的。
於是柳亦裝作一副很豁達大方的狀態,講道,“可以。”
“謝謝柳先生。”傑瑞立馬來到了孩子堆裡,“我帶你們去玩好不好。”
傑瑞本身就是一個長的很白淨的青年人,
教會的工作並沒有讓他變得油膩而臃腫,他永遠保持著那股少年氣,讓他具有極強的親和力。 誰不願意跟一個還挺好看的大哥哥玩呢?
傑瑞迅速跟這幫孩子熱絡了起來,加入了他們的討論,聽他們講述他們從貧瘠的空間裡走出,看到的外面世界。
孩子們迅速的向傑瑞靠去,傑瑞在人群之中甚至還開始表演起了手指舞,就連柳亦也不知道這貨還會這種東西。
傑瑞精彩的手指舞表演,迅速的讓柳亦失去了這幫孩子的寵愛,他們的歡笑再也不是為了他。
一絲心酸,不由得在柳亦心頭泛起。
只有聰明的艾薩克沒有忘記柳亦這個局外人,他走到柳亦身旁,拉了拉柳亦的手掌。
“我還能問個問題嗎?”
柳亦百無聊賴,“你問吧。”
“今天午飯吃什麽?”
“......”
這種曠世難題誰知道啊!
……
事實證明,湯姆作為總後勤官還是很稱職的,發揮了他一貫以來的謹慎和認真。
柳亦和孩子們在這荒郊野嶺的,能吃上一頓熱騰騰的午飯,這全都是湯姆的功勞。
至於傑瑞,在跟孩子廝鬧完之後,連午飯也沒吃,就跑去指揮工人卸貨了,這個貨只要一激動起來,精力就跟耗不完似的。
孩子們在享受這頓熱騰騰的午餐,那白花花的米飯和各色的蔬菜從鍋裡端出來,飽含著食物的香氣。
柳亦在跟湯姆對談,他們倆坐在一張桌前,面面相覷。
湯姆是在傑瑞之後來到這裡了,他帶來了食物和餐飲團隊,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要過來交待一個消息。
本來是想跟傑瑞先商量一下再跟柳亦匯報的,但是沒想到柳亦已經閑逛來到了這邊,所以湯姆就直接跟柳亦匯報了。
“柳先生,他們又再次找我們合作了。”湯姆講道。
他們?他們是誰?
柳亦一愣,他其實一開始也不太清楚湯姆口中的他們是誰。
“你確認了他們的身份嗎?”出於謹慎,柳亦還是問了一句。
“他們是光輝永恆新教的人。”湯姆回答。
柳亦回想了紅衣主教跟他在輝耀殿堂裡的那次談話,紅衣主教跟他們合作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新教。
所謂新教,其實就是宗教改革之後,出現的一幫勢力,這些勢力的成立者,大多都來自各大教會的內部,他們大多秉持著一種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教義和組織結構。
就如同地球上曾經出現過的因信稱義一般,這裡的宗教改革,也是朝著一種更加世俗化,普及化的方向轉變。
而光輝永恆教會,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光明變得廉價,每個人都能隨意的解釋光明。
無論其他的教會怎麽看這種宗教改革之後出現的新教,光輝永恆方面一直是把這新教當成癌症來處理。
不一刀切了,就是等著它擴散至全身,隨後等死。
“他們的目的?”柳亦講道。
“目的尚不清楚,不過原因大概是上次合作的太好,想再次合作吧。”
“......”
上次那大炮,不會是你和他們合作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