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人都被海格利特這一句話給弄傻了。
我只是路過而已,他們看不見我,你還非要提醒他們。
你這是真想我死啊。
不管柳亦是接受還是不接受,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後果就要柳亦一個人獨自承受。
紅衣主教的目光投射過來,柳亦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襲來,他只能回敬以注視。
在對視的過程中,柳亦迅速進入狀態,他知道這時候自己一點錯漏都不能出現。
如果他現在暴露出真實的自己,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會想要弄死他。
“你好。”柳亦站直了身體,微笑。
紅衣主教仔細地看著陽光下蕩漾起的漣漪,這才從空氣的微微振動當中,看清楚了柳亦的身形。
那是隨著空氣流動的隱約人形,透明無質,就連浩大的陽光都只能從這隱約的軀體當中闖過,而無法留下任何的光影痕跡。
“你是惡魔卡洛斯?”
“是。”柳亦微微點頭。
紅衣主教這才正色起來,嘴裡開始念誦聖言,光輝永恆的聖言之術是它們運用力量的特色法術,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聖言自紅衣主教口中而出,便在紅衣主教頭頂凝聚出一團星雲,星雲中光芒閃爍,在刺眼陽光下,分外清晰。
這團凝聚而出的星雲緩緩漂浮到紅衣主教面前,形成一片水霧般的透鏡,紅衣主教透過這霧,再次看向柳亦。
這個聖言的名字叫做,真相展露,具體的效果也如其名一般,就是為了探測出一個人真實的模樣。
在紅衣主教毀滅級的力量加持下,這聖言.真相展露的效果能讓創生級以下的所有事物,都顯出原形。
可是面對柳亦,這水霧終究是錯付了,紅衣主教什麽也沒看到,柳亦那隱約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從未改變。
紅衣主教面色一變,莫非眼前這人是創生級的強者?
創生級,看似和毀滅級只差一級,但一步之遙,天差地別,可以說每一個踏入創生級的強者,都是這世上少有的存在。
就在紅衣主教疑慮之時,驟然間,耳語在他的耳邊響起。
【耳語:放過他,我告訴你,關於那位的事。】
要是紅衣主教此刻不需要維持形象的話,他肯定很想問一句,哪位啊。
但紅衣主教也只是從這突如起來的話語中錯愕了一小會,就立馬領會了。
哦,是那位啊。
但是,這個惡魔卡洛斯,為什麽會知道那位的事呢?
紅衣主教心頭疑慮,自己明明沒有暴露啊,可是為什麽這人卻猜測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並且用這樣隱秘的方式提醒自己。
於是他隻得回應,“你也是瓊恩的朋友?那麽另外的那位你應該也認識,對吧。”
紅衣主教並沒有順著耳語給他的話詢問,而是另開出了一個話題。
金甲騎士們緘默不語,而海格利特也有些詫異的側目,他也沒想到卡洛斯大人跟瓊恩閣下認識。
這時候柳亦能說不認識嗎?當然不能。
不過幸好,他剛剛在那巨大機械閃光的瞬間,記下了那個名字。
“我認識其中一位,他叫羅.....”柳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紅衣主教打斷了發言。
“很好,那麽卡洛斯閣下,你應該也認識這個了。”紅衣主教將金葉契約拿了起來。
“知道。”
“出於對您的敬意,我可以給您觀看這張契約上的內容,
不過你需要告訴我,上面究竟寫的是什麽。” 這轉折來得有些觸不及防,但還好柳亦在漫長的轉折過程中,漸漸適應了這種神轉折,所以他也就還好。
海格利特冷眼看著紅衣主教,黑漆漆的身軀將他的眼神襯托的十分靈動,紅衣主教以微笑回應。
主教大人之所以這樣講,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這金葉契約上面的信息對他很重要,他必須解讀出來。
並且這樣也能測試一下眼前這位惡魔卡洛斯,究竟是不是真的。
畢竟這金葉契約上寫的神秘文字,主教大人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找了無數的解謎人,黑巫師,甚至煉金術士,都無法破解這上面的信息。
要是這惡魔卡洛斯能提供一些線索,或者解讀出這些文字,那他一定就跟瓊恩,甚至跟那位有著一定的關聯。
而海格利特之所以冷眼看了紅衣主教一眼,也是察覺出這貨的反覆無常。
“你的要求我能滿足,但我希望你能知道一點,不該探聽的事物,就該少探聽一點。”
紅衣主教指揮身旁的金甲騎士把金葉契約拿給柳亦,隨後回應,“您的教誨牢記於心。”
柳亦接過那張金葉契約,心裡默念道一定要是中文,一定要是中文,不是就完了。
文字慢慢浮現,結果也如柳亦所願,寫這契約的人並不是一個多語言大師。
“理查德.瓊恩,羅曼達.莫彌撒。”
“我們兩人在此締結契約。”
“在今後的日子裡,在大時代來臨之前。”
“我們將永遠相信對方,永不背離我們許下的承諾。”
“我們要讓希望的曙光照耀世間,要讓人類不再匍匐於諸神之前。”
“無論多麽深的黑暗,多麽可怕的世界,都無法阻擋我們逐步達到我們的目標。”
“這份契約會留在未來,告訴後來者,我們之間,從未有背叛。”
柳亦看完這份契約之後,沉默了一會,他也不知道這份留給後來者的契約,為什麽要用誰也不懂的中文來寫。
分明這是很重要的信息,好好說話不行嗎。
而且看起來,這位開啟工業革命的瓊恩閣下,記錄在歷史當中的片段,只是短短的一環,還有很多的秘密掩藏在歷史的陰霾之下。
不過柳亦並不打算去做更多的探尋,他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的事沒處理完呢。
比如現在這個紅衣主教,就嗷嗷待哺的等待著柳亦把破解出來的信息,講出來。
關於這一點,柳亦決定不把全部的信息告訴主教,因為那樣會顯得他很蠢,總而言之會掉時髦值。
於是他只是簡單的總結成了一句話,“沒有背叛。”
這句話棱模兩可,怎麽理解都行。
對此,紅衣主教顯然做出了他的理解,他的臉色迅速的改變,並且他的身上開始出現一種不易察覺的死寂氛圍。
他講,“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