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上海市人民醫院
就在昨天梅蕭蕭因病情痊愈而出院。梅家人把寧南轉到了單間病房。
病房中
寧南獨自一人待在空曠的病房中。
原本以為梅蕭蕭出院了,自己就可以安安靜靜的養傷了。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竟如此難纏。
你都已經出院了,還回來乾嗎?寧南冷言冷語的問道!
梅蕭蕭:看來你是恢復的不錯呀!都有力氣和我大呼小叫了!
可不是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你渾身就充滿了力量。
看來你是離不開我了!梅蕭蕭高興地說道。
寧南:我看你是想錯了吧,我還沒說完呢。
那你說呀。
我是渾身充滿了想罵你的力量!
梅蕭蕭的臉色瞬間發生了天大的變化。原本和顏悅色的臉上出現了冷淡的笑容。
梅蕭蕭拿走了寧北的拐杖說道:你既然渾身充滿了力氣,那......這個東西你可能不需要了吧?
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快點把它還我!不然.....
不然你能怎樣,咬我嗎?
你....你
看到寧南伸手去按傳喚鈴時,梅蕭蕭又補充了一句。
歐!我忘記告訴你了,現在我是你的護士!你的一切事物由我來處理。
此刻的寧南氣的差點暈了過去!寧南心想,等我病好了看我怎麽整你!
梅蕭蕭一臉得意的走出了病房。
(梅府)
客房
武天明自然知道,今天是自己和梅花同志接頭的日子。
早早地就起了床。
到了規定時間,武天明來到了組織上規定的地點接頭。
法租界的一間咖啡廳中,武天明已經坐在了3號桌前,手中拿著一份九月五號的報紙。而自己的接頭人則是頭戴一頂白色禮帽身穿一套黑色西裝。
這一天武天明已經是期待已久了,一想到不久後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同志。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喜悅中還夾扎著幾分緊張。
俗話說,期待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
武天明心想,自己的同志是否接到了那條消息?他有沒有暴露呢,畢竟很久沒有和組織上取得聯系了。一時間很多個問號在腦中徘徊。
一個小時過去了。
咖啡廳的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中根本沒有這種裝扮的人。自己離撤離時間還有十分鍾。如果在這十分鍾內他還是沒能出現的話。那就證明自己今天的接頭任務失敗了,或許那名同志已經犧牲了。
正當武天明感到失望時,一位頭戴白色禮帽身穿一套黑色西裝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武天明很隨意的看了那人一眼。表情嚴肅仿佛在看陌生人一樣。很快那副嚴肅的表情上多了幾分震驚。
他是……梅老爺!
這難道是巧合嗎?
不,應該是意外吧。畢竟在上海這種地方這身行頭還是隨處可見的。
正在遲疑中的武天明,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離開時。梅平山就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梅平山:武先生,您也喜歡這家的咖啡嗎?
武天明:相比咖啡我還是喜歡喝茶。
梅平山:看來您今天是來等人的。
武天明:也可以這樣說,我曾經的學生回來了。非要讓我在這裡等他。我也是沒有辦法。
梅平山:是這樣嗎?
梅平山疑惑地問道。
武天明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微笑的點了點頭。目光又回到了那張報紙上。 梅平山用余光看向了那份報紙,報紙上的日期是九月五日。
梅平山心中暗想,這不就是上級在信中提到的日期嗎!難道他就是光明同志?不管了,試一試吧!沒準他就是自己的同志呢。
武天明看了看手表,時間到了。同樣裝扮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正當自己要起身離開時,梅平山開口說話了。
梅平山:來都來了,別著急走了。我們一起聊聊這幾天發生的事吧。
此時武天明的心中也產生了試一試的心態。
武天明:聊什麽?
梅平山:我們就聊一聊國畫四君子吧。
武天明:好,我很樂意奉陪。
梅平山:最近我很是喜愛關於梅的畫作。不知武先生認不認識收藏梅花畫作的人呢?
武天明: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到是有一幅與梅花有關的字可以贈與你。
梅平山:歐!什麽字?
武天明:是宋代葉紹翁的一首詩。詩名叫《遊園不值》。
梅平山:這首詩我知道!其中還有一句名句,叫:春色滿園關不住……關不住?
梅平山:哎!你看我這記性,果然是人老了就不中用了。不知武先生您知不知道下一句呢?
梅平山看似平靜,但內心深處早已動蕩不安。
武天明在心中反覆揣摩梅平山的話。這句詩只要是上過學的人都知道。梅平山會不知道嗎?
等等,這不是接頭暗號嗎!
難道?他在和我接頭?
梅平山:武先生,武先生!
武天明:我想起下一句了!是……一枝紅杏出牆來!
梅平山:對對對,就是這句。
武天明又看了看手表,說道:梅先生您看,這轉眼就到中午了。我就不奉陪了。
武天明起身剛想邁步,梅平山就開口說道:詩也對完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聊一聊正事了?
武天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正事?什麽正事?
梅平山拿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說道:這是你的吧,光明先生?
武天明:你是梅花?
一時間,二人都不在說話了。互相看著對方。
良久,梅平山開口說道
梅平山:武先生,坐下來吧!
武天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梅平山: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沒錯,我就是梅花。
武天明:你……
梅平山:這裡不是我們說話的地方。走,我帶你去茶館。
幾分鍾後
梅平山帶著武天明來到了街頭的回香茶館。
找到了一間包房坐了下來。
梅平山:很高興見到你,光明同志。
武天明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一切不是夢!自己真的重回組織懷抱了。
武天明:梅花同志,很高興見到你。組織上還有交代過什麽嗎?
梅平山:你所知道的就是組織上所交代的。我只是奉命協助你完成任務!我可以幫你解決什麽?
武天明:組織上要我重新建立起一個聯絡站。地點我還沒有想好。你有什麽意見嗎?
梅平山:你以前是教書的,那你就在法租界開一間書店吧。錢我會讓老張支給你的,店鋪的問題我來解決。
武天明:老張可靠嗎?
梅平山:這點你可以放心,老張也是組織上的人。當年組織上決定讓我和老張在此秘密潛伏。時到今日我們才被組織喚醒。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通過老張轉告我, 畢竟我上海商會會長的身份比較敏感。
而老張極少露面,除了府裡人以外就沒有別的人知道他了。
武天明:嗯,名字起好了我會告訴你的。
梅平山:好!
武天明: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
梅平山:什麽事?
武天明:令千金和寧先生被綁架的事。
梅平山:快快道來!
武天明:就在他們出事的前一天,我看到警察局副局長正和一個男人在交易。那個人就是三人組中的老大。
梅平山:這個線索很重要。你確定嗎?
武天明:我確定!不會記錯的。
梅平山:那就好。今天的見面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還有,你不能繼續住在梅府了。我在法租界有一間民宅,你就搬去那邊吧。萬不可掉以輕心。
武天明:嗯!
梅平山:以後這間茶樓就是我們的聯絡點了。你上次的那個秘密聯絡點不能再用了。每次接頭時我會以收藏字畫為由與你見面。
武天明:嗯!
梅平山:武先生,那我們就說好了。您的那幅字我可就笑納了。
武天明:好,改天一定親自送到府上。
二人出茶樓後各奔不同的方向走了。
來到民宅的武天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出去置辦生活用品了。
梅平山今天顯然很高興,自己終於找到組織了。往後的日子還長,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敲打敲打副局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