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張寄聖發出一聲疑問。
“張媽是我家的保姆,你們想辦法把她帶出來,我直接和她說,這樣信可以直接送到我爸的手裡。”肖問蘭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只能晚上行動的,大白天的不好動手啊。”仇景同說。
“不需要到晚上,我想我有辦法,但是你們得絕對的信任我,按我說的做。”肖問蘭自信的說道。
“小丫頭片子,你是給我們做套嗎?我們是綁匪,你是人質,你讓綁匪相信人質。是你覺得我們綁匪都是弱智嗎?哈,哈哈......”仇景同一陣狂笑到。
“那就隨便你們咯。”肖問蘭索性吊起了他們胃口來。
“聽聽也無妨,看看你有什麽高見?”張寄聖反倒輕松的說道。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這丫頭片子是要誆我們。”仇景同又氣又急的對張寄聖說。
“我沒有瘋,也沒有傻。只不過對她的辦法有所好奇,讓她說說也無妨,按不按她說的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張寄聖極其耐心的勸說仇景同。
“好吧,那就聽你先說說看!”仇景同嘴上應允著,心裡想的卻是,這丫頭肯定是在動歪腦筋,再好的主意我都不會采納的。最直接的就是等到晚上,讓張寄聖用那個可以定住時間的發卡把時間定住,然後把人劫持出來。
“好了,肖大小姐不要和我們兩個粗人置氣了,說說你的高論吧。”張寄聖用誠懇而火熱的眼神看著肖問蘭的大眼睛,咽了下口水後又立刻把目光移開。
肖問蘭倒是沒有真的生氣,只是想逗逗這兩個人,特別是張寄聖。她現在對張寄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動。
肖問蘭簡短的說了下她的計劃,而整個計劃是建立在她對張媽的了解上的。肖問蘭知道張媽每天的作息都是規律的,而他們最好的接觸時間就是趁張媽去買菜的時候,菜場雖然人多眼雜,但是隱藏在人群中的接觸可以讓他們更加的隱蔽。這樣一個從菜場入手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張寄聖的認可,唯有仇景同對這個方案不置可否,但一時也找不到借口,只是憤憤地點了支煙,向破舊的樓梯口走去。
張寄聖從肖問蘭口中得知,每天的下午2點半是張媽去菜場買菜的時間,所以現在他們還有比較充足的時間,他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先把肚子填飽,能吃的東西也僅僅是昨天晚上剩下的幾個麵包。要知道此刻他們外出的次數越少越好,特別是白天。這一點對於仇景同來說尤為重要,他臉上的那條疤痕就像他的身份證一樣,雖然昨晚他沒有露面,身份沒有曝光。可是這樣一張臉總會給人不好的感覺,甚至可能會驚動警方。
濕潤的地面已經變得乾燥,陽光灑在張寄聖那張煞白的臉上,一對黝黑的眼珠提溜地轉著,他是在思考,到了菜場後如何和張媽接觸,誰去接觸。這個問題正困惑著他,現在的整個谷都市肯定都在搜尋他,到處都會有他的畫像,那個被他迷暈的服務員及昨晚小巷中的警察都清楚的知道他的長相,他們可以順利的製作出他的畫像來。他一旦公開露面那麽麻煩就會馬上跟來的。肖問蘭也不能露面,她雖然是綁架對象,但想必已經通過媒體之類的渠道把她的形象也已經通報了吧。一個綁匪,一個人質肯定沒有辦法出面了。張寄聖為此正在大傷腦筋。
“別想了,一會你們可以去傑克路旁邊的弄堂裡等著,這是從菜場回家的一條近路,
張媽每回都從這裡抄近路的。”肖問蘭像是看穿了張寄聖一樣的說道。 張寄聖為之一怔,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變成了透明的一般,為什麽他的心思肖問蘭能夠完全洞悉,他不敢問,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不如一會兒你們帶我一起去吧,我有辦法讓她幫我們的。”肖問蘭繼續道。
這一刻肖問蘭已經完全把自己和這兩個綁匪綁定在一起了,因為她使用了“我們”這個詞,她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詞而感到震驚,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已經對他們產生了依賴。一個人質居然和綁匪成為一種特殊的穩固關系,這樣的情感讓肖問蘭覺得非常的尷尬。她便繼續埋頭撕著麵包表皮,然後再掰成小塊送到自己的口中。
張寄聖和肖問蘭商量好了具體的執行計劃後,也點上一支煙,去樓梯口找仇景同。在說服仇景同的過程中張寄聖還是花費了不少口水的。不過好在,仇景同只是發了一通牢騷,雖然她看不慣肖問蘭的大小姐做派,也信不過她。但是對於張寄聖他是可以把命交付的,所以此刻他也不得不認同這樣一個可能存在危險的方案。
張寄聖他們在破舊的爛尾樓裡修養身息,現在請各位讀者跟隨我的文字一起去醫院裡看看那個,在層層保護下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肖宏闊了。我們撇開樓道裡的媒體記者是如何和警察們鬥智鬥勇的,直接到病房裡看看那個年過半百的老父親吧。
肖宏闊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這個病床看起來比一般的病床要大出一倍,原來是兩張病床合並起來的,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他住個醫院居然可以把一整層的病人都清理乾淨,這樣的特殊待遇恐怕連谷都市市長朱克壽也享受不起吧。 但是肖宏闊作為一個商人,卻實實在在的享受著這種待遇,唯一不幸的是,他現在還是一個昏迷狀態,對於這樣的優厚待遇他現在還完全不知道。
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正在病房裡忙碌著,她就是肖問蘭口中的張媽,她是奉了太太的命來到這裡的,這裡的太太可不是肖問蘭的母親。各位讀者我們先提前做一個簡要的介紹,這位太太實際隻比肖問蘭大五歲。肖問蘭的親生母親因為難產大出血早就已經離開了人間,當時肖宏闊是執意要保大人的,然而偉大的母親卻選擇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換來了這個小的生命。
在肖問蘭20歲之前,她一直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之下,父親也把所有的愛給了她。直到三個月前,這個叫戴果果的女人來到了她的家裡,也促使了父女間的感情出現了隔閡,更重要的是父親居然決定把自己送到國外去讀書。這對於肖問蘭來說簡直是個大災難。本來她今天就該踏上去往美國的飛機了,但是昨晚發生的一切,讓她反而可以留了下來。這也是她潛意識中願意和張寄聖他們合作的重要原因,她想借助張寄聖他們來報復那個薄情的父親。
張媽走向窗口,拉開窗簾讓午後的斜陽從半透明白色薄紗窗簾下溜進來,陽光一直照到了肖宏闊的腳上,胸上,臉上和眼睛上。肖宏闊的眼皮稍微抖動了下,然後慢慢的睜開又眯成一條線以適應這刺眼的陽光。
“老板,你醒了啊,那我去把醫生叫來。”張媽說道。
肖宏闊沒有說話,眨了眨眼睛從眼眶裡滴落出兩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