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家中坐了半天,見杜劍野和納蘭浩還未回來,幾人只能齊齊拿上重劍結了帳出門去尋,誰知剛走不過百米,魏曉珺三人就已追來,十個黑魂劍騎同時拔出手中重劍應對,欲以劍陣困住三人,可重劍才出鞘,幾人就覺得身體有些虛軟,握著重劍的手也有些微顫,這時幾人才知早已中了魏曉珺三人的暗算。
魏曉珺和身邊一青一紅著裝的兩個女劍客看到前方的黑魂劍騎都已無力,三人佩劍出鞘便要取幾人性命,黑魂劍騎們卯足力氣準備提劍做最後的反抗,可現在渾身虛軟,怎麽可能是魏曉珺幾人的對手,接連倒地毫無還手之力。一瞬間十個黑魂劍騎只剩下最後一個,魏曉珺三人卻像貓捉老鼠一般收起了手中的寶劍,看著那個僅剩的獵物緩慢的前行,她們也不心急的跟在後面,似玩弄獵物的享受著這種變態的快樂。
過了沒多久,或許是三人膩了又或是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待辦,魏曉珺拔出腰間的軟劍就朝那僅剩的黑魂劍騎刺去,黑魂劍騎努力躲開,還是被長劍刺穿了肩膀,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冒,魏曉珺用力抽劍,血液更是向外湧出,那黑魂劍騎疼的臉色有些慘白,額頭更是布滿汗珠。正當魏曉珺要再次出劍時,卻看到杜劍野已飛身而來,身似流星般迅馳,一柄重劍先至,擊打在魏曉珺的軟劍之上,將那軟劍震落,魏曉珺緊握被震掉寶劍的那隻手,咬牙切齒的說到:“那日在武林大會沒能取你性命,今日我看誰還能攔我。”身邊的兩個女劍客見狀也抽劍上前與杜劍野纏鬥起來。
只見那一青一紅著裝的兩個女子,腳下步伐輕敏,出劍速度極快,所使的劍式和魏曉珺一般招招攻人要害。杜劍野以重劍招架也毫不遜色,攻守兼備的應對著二人接連輪番的攻擊,幾十回合下來,魏曉珺看她們依舊沒能找到杜劍野的破綻,而杜劍野卻越戰越猛,魏曉珺只能重拾軟劍一同加入戰局。她的加入一下讓杜劍野有了壓力,以一敵三有些吃力,杜劍野心知不能再與她們多般糾纏,只能雙手握劍用力朝三人橫劈過去,三個女子本想以手中長劍格擋,可誰料杜劍野的這一劈劍氣霸道厚重,直接將三人手中的寶劍劈斷,劍氣甚至越過她們手中已斷的寶劍,直接傷到了她們,那兩個著青衫紅裙的女子被震的退了幾步,頭上原本帶著用來掩面的鬥笠也被劍氣所毀,露出了她們本來的姣好容顏。躺在地上身體虛弱的黑魂劍騎看清了她們的面目,隻驚訝的對杜劍野說到:“莊主,她們是嬌蘭館的人。”杜劍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此次武林大會上魏曉珺的目標本來就是要除掉自己,在他之前被殺死的東山狂獅鍾雷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冤大頭罷了。看著那兩個女子,杜劍野開口道:“慕容嫣就那麽急著要我的性命?竟然讓你們一路跟著找機會趕盡殺絕。”
那兩個被暴露了的女劍客根本不是什麽青紅雙劍,而是嬌蘭館的紅瀟和綠俏,二人見身份暴露隻邪魅的笑道:“杜莊主,既然你已知我們的身份,今日你恐怕也難走出寧江鎮了。”說完之後二人便朝著杜劍野拋出暗器,杜劍野早有準備,提起重劍三兩下便將暗器擊落。魏曉珺趁勢將隨身細索飛出,纏住杜劍野的左腳,那細索是之前魏曉珺所持長短雙劍之間的那一條,鋒利無比,她在那頭稍稍用力便在杜劍野的腳腕上拉出一條血絲。杜劍野沒想到細索有這樣的的威力,出掌將紅瀟和綠俏擊退,揮劍便將細索斬斷。
可是左腳已被那細索重傷,
細索之上還有些許毒素已漸入身體,雙方似乎都已察覺到中毒之事,魏曉珺三人輕笑著向杜劍野走去,杜劍野感到她們的殺意,也顧不得更多,只能假意將重劍丟到地上,單膝跪地作痛苦狀,三人看後放松了戒備,誰知杜劍野在蹲地之時早已雙掌暗中凝力,待三人靠近瞬間出擊,三人被這一強勁的天罡掌震的飛出數米,一時間均是口吐鮮血,再看杜劍野緩緩站起像沒事人一樣,魏曉珺隻得抬手將身上所藏暗劍盡數擊出,趁杜劍野躲避之時拉著另外兩人倉皇逃走。 杜劍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堅持了片刻,遠處藏在灌木叢中的納蘭浩飛一般的跑過來,本以為他的劍野叔大勝,直到他走到杜劍野身前,杜劍野才隱忍般的將口中的鮮血吐出,接著倒地不起。旁邊受了傷的黑魂劍騎也趕忙爬過來看杜劍野的傷勢,可奈何他武功低微,自己又受了傷,根本沒法醫治杜劍野,納蘭浩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急的喊叫起來。
“來人啊,快來人啊。”正在江邊歇息的於游水似乎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呼喊,他走去旁邊林子裡叫來自己的另外三個兄弟一同前去查看,不曾想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在喊叫,待到走近些看才認出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和口吐鮮血的黑衣男子是何人。納蘭浩也認出了這四個怪人,他沒想到自己求救的叫喊聲招來了這群不速之客,心下隻怪自己當日在酒家中得罪了他們,當下害怕他們趁機傷害劍野叔,只能隨手拿起地上的殘劍擋在杜劍野身前,口中凶道:“你們別過來,趁火打劫算什麽英雄,不怕被江湖上的人恥笑嗎?”之前被杜劍野所傷的那個矮子走到納蘭浩面前罵到:“黃口小兒,我寧江四奇頂天立地,絕不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一旁的姬不鳴則走到杜劍野身邊,伸手替他診脈,納蘭浩本想再罵,可看姬不鳴好像並沒有要傷害劍野叔的意思,便擔心的看著。只見姬不鳴的神色越來越凝重,接著他出手點住杜劍野身上的幾處穴道說:“他中毒之後強運內功,現在已經毒入經脈,若不趕快為其解毒療傷,待到毒走全身,必死無疑。”納蘭浩一聽嚇得趕忙跪地給姬不鳴磕頭道:“求求你救救劍野叔,求求你了。”寧江四奇沒想到這娃娃變臉這麽快,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還是那矮子先開口道:“你這娃娃倒是也重情誼,你可知你這叔叔被何人所傷?”一旁受傷的黑魂劍騎說到:“被天門劍宗魏曉珺她們所傷。”姬不鳴聽完則道:“七情劍魏曉珺?那騷娘們兒沒取他性命,看來也被傷的不輕。罷了,老二、老三、老四,抬人回去再說。”說完,只見矮子和瘦子將杜劍野抬了起來,見二人有些吃力姬不鳴也上前幫著,剩下那高大壯實的胖子倒是力大驚人,單手將那受傷的黑魂劍騎扛起,另一手還順便把納蘭浩也拎起來。
納蘭浩隨著他們進了林子,不多時就到了一處洞穴門口,納蘭浩驚訝的看著這個洞穴,洞口有三人高五人寬,洞中有火把照明,可卻深不見底,洞穴門口是個火塘子,像是這四個怪人的用餐之地。繼續往洞中走去,嶙峋的石頭在火光的映照下各有姿態,納蘭浩倒變得沒那麽害怕,有些好奇的問到:“這山洞怎麽那麽大?”矮子扛著人吃力的搭話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且有你瞧的。”納蘭浩被他這麽一說也專注的看著這山洞,又走了一會兒,像是走到了山洞的盡頭,前面有了些許光亮,且隨著距離的靠近,洞中也越來越明朗,直到走出前方的洞口納蘭浩才大為震驚,這簡直就是先生上課時曾說過的別有洞天。
出洞口之後但見一方天地,四周圍著山崖絕壁,無法上去也無法下來,這不大的一點地方像老天爺創世時留下的一口井,再看絕壁之上還會有緩緩的山泉水流出,圍著這不大的一點地方轉一圈再從周圍的石縫裡流走。此處有天光所罩,加上絕壁上水流的滲出,光線幾般折射竟顯得通透敞亮。矮子看著納蘭浩和那黑魂劍騎一臉的震驚,得意的說到:“怎麽樣,我們寧江四奇所居的天奇井是不是天下一絕啊?”納蘭浩顧不上回話只能連連點頭。
又往前走,入了他們四人所居的石屋,這些石屋建的奇怪,材質和樣式並不像市井裡的房子那般交錯連接,每間屋子都是獨立的長方形結構,由大小相近的石磚砌成,屋頂是瓦葺的懸山頂,四間石屋似乎都正對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從上面看形成了一個缺角的正方形。
納蘭浩看著眼前的這些奇景,本還想再問點什麽,可是扭頭看到杜劍野被那三個怪人平放在四間石屋正中的空地上,他趕忙跑過去說到:“這地上如此陰濕,我劍野叔本來就受了重傷,怎可再受了寒氣?”姬不鳴則說到:“你既然求我們救他,就得聽我們的辦法,他練就的功法本就陽剛霸道,現下就是因為體內血熱翻湧才導致毒素快速的蔓延,若不先讓他身體涼下來,只會更嚴重。再者,這天奇井中遍地生長的草藥受這裡氣候環境的影響所產生的藥障也可慢慢化解他體內的毒素。”看納蘭浩聽著似懂非懂的樣子,姬不鳴也不再多說,隻徑直走進自己的石屋中去,沒過多久,出來時手上拿了些治傷的藥,又親自為杜劍野和那個身有劍傷的黑魂劍騎療傷。”也不知這怪人給劍野叔他們用的是什麽傷藥,聞起來有些刺鼻,納蘭浩偷偷拿了點抹在手上,觸感有些涼涼的,很舒服。再看劍野叔的神色好像沒有剛才那麽痛苦了,看來這些怪人並沒有要趁機傷害他們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