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後,安燚本來想直接去公安局繼續報案,但是房車租賃公司那邊處理事情的效率比較的高,安燚父母的房子竟然在一天之內就賣出去了。買房子的人隻給了安燚兩天的時間搬家,沒辦法,安燚隻好先去找搬家公司搬家了。
好在安燚的奶奶和爺爺就在自家小區租的房子,奶奶特別喜歡養花,租的是個一樓,帶個小院子,還帶著一個儲藏室。安燚決定,先住在奶奶家,再把家裡的東西全部搬到奶奶家。
家裡面得東西很多,除了生活必需品,大部分得家電、家具都讓安燚給賣了,經過了一整天的忙碌,好在搬家公司的員工手腳利索,總算搬完了。
之後得幾天,安燚又找了那家搬家公司,把姥姥姥爺家裡的東西也都搬了過來。
等到搬家公司的人都走了,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安燚自己面對著凌亂的屋子。
安燚的心裡面一直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讓自己從夢中醒來,安燚認為,這一切都應該是一場夢。
哐。哐。哐。
一陣敲門聲,讓安燚停止了發呆。開門後,安逸發現了兩個陌生的男人,其中一個個子高大,打扮紳士的男人先開口了。
“你好,請問你是安燚麽?”
“是我,你是?”
“你好,我的名字叫做安隆富,是安氏集團的董事長,你可能在電視裡面見過我。”
“那個。。。安氏集團我倒是有一些了解,不過我還真沒見過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兒麽?”
“呵呵,我們能進去聊麽?”
雖然安燚並不想讓他們進來,但是這個安隆富說話的語氣非常特別,即紳士又恭敬,同時還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拒絕的味道,安燚下意識的就請兩個人進來了。
“安燚,你現在的情況我非常的清楚,再有一個月你就開學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後天是乾林省理工大學第一學期交費的日子,你手上的錢應該只夠幾天的飯錢了吧。”
“你是來資助我上學的?”
“哈哈,小夥子很幽默,很有想象力。沒錯,我的確是來資助你上學的,不過,你隻說對了一半。只要你願意,今後你在本市智華大學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出,怎麽樣?”
“智華大學?安先生,你可能搞錯了,我是被乾林省理工大學錄取的。”
“看來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說吧。我兒子的名字叫做安毅,與你的名字同音,被本市的智華大學錄取了,雖然不是國家重點大學,但是智華大學在我們省也算是很不錯的大學了。現在安氏集團羽翼未豐,正在發展之中,我的兒子作為未來的接班人,我希望他能受到頂尖的教育。只要你肯與犬子對調一下,我之前所說的話全部算數。”
安燚終於聽明白了這個安隆富的意思,可是,一直以來,乾林省理工大學建築系就是自己的夢想,自己從小就希望能親手設計屬於自己的城市,就這樣放棄了夢想,自己實在是不甘心。
“安先生,安氏集團不是一個主打餐飲和酒店的集團麽,我可是被建築系錄取了,您的兒子學建築,對你們集團好像沒什麽幫助吧。”
“呵呵,看來你對我們集團還不夠了解,其實我們集團馬上就要進軍建築行業了,包括我本人其實也是建築出身,餐飲和酒店只是過渡的一個產業。”
“可是。。”
“安燚,其實留在本市對你來說意義重大,我聽說你一直想調查家人的死因,
留在本市,可是非常方便你調查的。還有,我身邊的這位,名字叫做李廣材,是本市最好的私家偵探。只要你同意,我馬上支付他一年的費用。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 話說到這裡,安燚才開始注意身邊這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這個人身材高大,體態偏胖。雖然穿著西服,但是不難看出此人一身健碩的肌肉。安燚覺得,他這一身的腱子肉,倒是更像是一個打拳擊得。這並不是重點,重點的是安燚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好,我答應你。不過有一個條件,李偵探在這一年之內不能接受其他的案子,我這邊隨叫隨到。”
如果不能找到凶手,不能讓自己的家人瞑目,自己就算實現了夢想又有什麽意義。安燚只是考慮了片刻,便答應了安隆富。
“哈哈,小夥子夠爽快,這裡是你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密碼是車禍當天的日子。”
見安隆富一口答應了安燚,一直沒說話的李廣材開始低下頭,擺出了一副詢問的姿態,似乎想說些什麽。畢竟,這一年內自己就不能接其他的案子了,費用一定不能按照之前那麽算啊。
“那個。。。安董。”
“呵呵,廣材你放心,費用我會讓財務重新給你結算的,如果中途遇到什麽事兒,還是老規矩,你提供發票,我讓財務給你報銷。”
聽到安隆富這麽說,李廣材便正了正領帶,繼續筆直的在一旁站著。
“既然這樣,我們就告辭了。”
安隆富和安燚又聊了半個多小時,見事情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就準備走了。
“安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話,就自己先回去吧,我希望李偵探現在就能開始,看看在我父母的遺物中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好的,再會。”
安隆富走了以後,兩個人便開始整理屋子。
“李偵探,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不過你之前應該見過我的哥哥李廣良。”
“哦,我想起來了,那個瘦瘦的律師。”
“沒錯,安董其實很早就將他兒子的事情拜托給我們了,不過後來我和大哥已經準備放棄了,畢竟當下科技發達,任何信息都傳播的很快,狸貓換太子這種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直到我哥當了你的援助律師,我們才推薦安董來找你的。其實某些時候,我哥比我更有偵探意識。在他接到市局的援助委任之後,對這起事故就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怎麽講?”
“我哥在沒有見到你之前,就認為這是一場謀殺。”
“什麽!”
“你先別著急,聽我說完。我哥在整理事故資料的時候,發現所有的證據鏈都沒問題,血液檢測也沒問題。但是,就現場的情況來看,疑點很多。首先就是駕駛室起火比較嚴重,按理來說駕駛室不應該是最先著火的地方。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線索,你的父親臨死前一直踩著刹車,無論是姿勢還是燒焦的鞋底都是踩在刹車上的,而監控錄像裡面顯示,事發當時,那輛房車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刹車的跡象,所以我哥再次看了血液檢測報告。雖然你父親屬於酒駕,但是就血液中酒精的含量,充其量也就是喝了瓶啤酒而已。”
“我的父親絕對不會喝一滴酒,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我父親喝酒。”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請聽我說完。大哥當時在醫院看你這麽說的時候,就選擇相信你了,所以才有今天我們的見面。幫助安董,其實是我們調查過程中順帶的事兒。就像你說的,你父親從來就不喝酒,那麽他血液裡酒精的含量,更像是情急之下在高溫的環境中吸入了高濃度的酒精導致的。也就是說,駕駛室之所以會燒得那麽厲害,是因為裡面有著高濃度的酒精。還有就是,那輛房車的刹車失靈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車內防火?但是那天我也在現場啊,車子是衝進沙灘後, 才開始燃燒的。。。”
“沒錯,我們當時還去了事故現場,只可惜,出事兒的那段沙灘裡面的監控,都沒有拍到車子,所以沒辦法斷定是如何起火的。除了這些,還有一點非常可疑。”
“什麽地方可疑?”
“你在醫院報案的時候說,是因為你父親預定的五星級酒店通知他可以一折入住,他才臨時改變行程的對麽?”
“沒錯,電話裡,爸爸就是這麽和我說的。”
“我們查詢了那家酒店,案發那天是周五,正是入住的高峰期,根本就沒有這項優惠。所以我想辦法調出了事故當天,你父親的通話記錄,最後確定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打入的時間節點非常吻合,但是,當我們撥通的時候,這個號碼竟然是空號。”
“既然找到了這麽多證據,我們現在就去報案。”
“安燚,我們現在找到這些,根本就不能算是證據,無論是你和陸子軒的通話,還是酒精,亦或是虛假的一折入住,都是你自己說出來的。我們現在找到的,就只是推測,還有這些電話的撥打記錄而已,這些東西根本就不足以支持警方立案。”
“李偵探,那我們該怎麽辦?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我相信你,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年裡,我們先定下四個偵查的方向。第一,我們必須弄清楚那輛房車的來龍去脈;第二,我們要弄清楚那個虛假的一折入住信息;第三,就是你鄰班的陸子軒,弄清楚他是如何未卜先知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凶手究竟要殺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