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萬鈞不再轉圈了,坐在大沙發椅上,滋溜滋溜喝起了茶……
之前他花費了近三年時間帶的那一批工匠學生,此時正在用他們特有的“傳幫帶”方式將學問傳承下去。
只要薑萬鈞加大扶持力度,後山那座鑄造局未來便可以成為工程師的搖籃。
嗯,鑄造局的規模應該可以再擴大。
要不要成立“大寧科學院”呢?
叫“科學院”好,還是叫“工程科學院”好?
還是叫科學院吧,科學院再細分,可以分成醫學,工程學……
要改就全改。
李綱的這個院士頭銜,更名為大寧文學院院士。再追授老子,孔子,孟子,莊子等先賢為文學院院士,這樣就不用再追封他們這個王那個公了。
成立大寧科學院,追授魯班為科學院院士。
授予魯班的後人,鑄造局的大匠公輸哲為科學院院士。
成立武學院,追授孫武,吳起等,為武學院院士。
授予李靖,白山,顏文遠為武學院院士。
成立商學院,追授陶朱公范蠡,管仲為商學院院士。
授予杜宇為商學院院士。
成立農學院,追授編寫《齊民要術》賈思勰,為農學院院士。
授予魏征為文學院和農學院,雙科院士。
五院直接接受他這個皇帝領導,級別與九部相當……
就在薑萬鈞在心裡盤算著改革的時候,劉洎已經來到了崇仁坊。
只見崇仁坊外已經裡三層外三層被圍得水泄不通,春明大道上人頭攢動,都是來看熱鬧的,有人甚至搬出了小馬扎。
看到這樣的場景,劉洎心裡頭都想罵人了。
這是想逼皇上舉起屠刀嗎?
大寧朝堂上上下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大好局面,就這樣被踩了一腳。
人群中不知道誰嚷嚷了一嗓子,“劉洎那個叛徒來了”。
唰!
“圍攻”崇仁坊的士子,全都轉過頭來,將視線聚焦在了劉洎身上。
劉洎感受到了大家目光中的滿滿惡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江南考生舞弊一案”正是岑文本和劉洎兩人給捅到皇上那去的,所以大家自然有理由懷恨在心。
劉洎做了一個深呼吸,衝著身後一招手,數十位隨從舉著巨大的“公示板”站在了劉洎的身後。
“公示板”上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重點說明,大寧兵源充足,皇上無意強征士子從軍。
蕭瑀的提議,也僅僅是考慮到給士子們多一種選擇,自願報名。
看到“公示板”上的內容,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都能看懂上頭寫的是什麽吧?”劉洎陰沉著臉,“被人鼓動幾句你們便敢圍攻崇仁坊,要是再給人攛掇兩句,你們是不是敢去闖宮門?
愚蠢。你們也都是讀過書的人,坊間傳言怎可當真?
陛下仁慈,不願和你們計較,現在退去,從犯既往不咎,隻誅首惡……”
“不要聽這個叛徒的,他先背叛了南梁蕭銑,又出賣了蕭貞大人,還與岑文本沆瀣一氣,蒙蔽當今聖上,對我江南世家趕盡殺絕,這等人的話不能信。”
“是啊,是啊,不能信。”
“好,就算我劉洎的話,你們不聽,皇上的話你們也不聽嗎?”
“君視吾等為草芥,吾等便視君為仇寇,錯不在我們,皇上仁,就不要怪我們不義……”人群中突然冒出來一道聲音道。
嘩!
場上一片嘩然。
剛才這番話一出口,矛頭直接對準了皇上,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大膽,你……”劉洎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
“那薑閻王殺人如麻,我全家老小都已經被害了,現在你們也已經沒有退路……”
“大家反正都是死,不如乾脆反了。”
“竊鉤者賊,竊國者王……”
砰!
伴隨著弓弩離弦的聲響,喊話的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殺人啦!”
砰!
弓弩再響,又倒下了一個。
此時轟隆的馬蹄聲響起,數百鐵騎直接闖進眾人的視線。
為首一人格外顯眼,大紅的披風像一團火焰。
弓弦聲接連響起,剛才起哄的人,無一例外,全部被射殺當場。
人群裡的人全都慌了,有人想跑,但剛要轉身,便被弩箭洞穿了身子。
等到倒下十幾人後,沒有人敢再動。
“敢亂動者,殺無赦。”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臣劉洎拜見西海公主,北海公主。”劉洎迎上丫丫的視線,頓時感覺到脖子一陣發涼。
“哼!皇兄對你們就是太仁慈了。”
“吾等叩見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明查,吾等只是被裹挾了。”人群中走出兩位士子,一頭叩到了地上。他們見是不可為,果斷選擇了抽身。
丫丫才沒那麽好騙。
“所以呢?明知有人心懷不軌,你們不僅不去阻止,還想趁機逼宮,你們比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更可恨。來人,將這兩人帶下去,打斷雙腿,丟出長安。”丫丫從腰上解下來一個小牌牌丟到了身後。
“且慢,公主殿下,就算我等有罪,那也要交由刑部,請陛下發落,不經陛下批準,公主怎敢動私刑?”
“哼!笑話, 你們圍攻崇仁坊,對我皇兄口出惡言,可曾經過陛下批準?現在想起來要請示陛下了,晚了。帶下去,既然你們不守規矩,視朝廷法度如兒戲,那本公主就讓你們看看,同樣不守規矩,你們世家在本公主面前什麽都不是……”這一次丫丫是動了真怒了。
薑出塵站在丫丫的身後,一臉欣慰的看著丫丫像一隻母豹子似的。
維護皇權,光靠魏征等人是不夠的。
君子可欺之以方,什麽都講規矩,勢必會被規矩所束縛。
薑出塵給丫丫上的第一堂課便是教她破壞規矩,世家都是欺軟怕硬的主,有時候就要不講理才能震住他們。
十幾位頂盔戴甲的侍衛,跳下馬衝進人群像抓雞一樣將人給提溜了出來,然後按在地上,掄起馬槊照著膝蓋就砸了上去。
伴隨著慘叫聲,兩個士子疼得滿地打滾。
眼看著兩個士子的慘狀,劉洎有點急了,他想出面,卻又實在怕丫丫連他一起給打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