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人不負刑事責任的情形是法定的,所以是很明確的幾種:
第一,意外事件;
第二,正當防衛;
第三,緊急避險;
第四,犯罪時不滿十四周歲(這裡需要注意的是,行為人已經年滿十四周歲未滿十六周歲的,在這期間,如果行為人所犯的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還是需要負刑事責任的。)
第五,犯罪時不能正確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的精神病人,
第六,其他不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的人。”
(知識點,要考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麽認為,如果是有精神病的,那麽幾乎就等於可以不顧後果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了?”
“如果精神病人不能辨認或控制自己的行為,在刑事方面,這麽說也沒有太大問題。
但刑事方面沒問題了,不代表民事上就沒有責任。
精神病人的監護人還是有義務代為承擔相應的民事責任的。”
“也就是錢唄?”
“當然,最實在的就是錢了。”
“嘿嘿,明白!”
三天兩頭回答一些小痞子傑克的私信谘詢,似乎慢慢成了張遠的習慣。
“這家夥,三天兩頭的問題都是這麽奇怪,不是問的怎麽做事可以不負責任,就是問什麽情況可以為所欲為。”
張遠結束了私信回復,對於這位私信谘詢專業戶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也不知道是做的什麽題目,居然都是這樣的問題。
而且每次的谘詢結束的最後一句話,這位小痞子傑克的回答也總是那麽得容易引人遐想,總讓張遠產生是在做事而不是做題的錯覺。
關鍵還有,很多問題的答案明明不用很專業的的網站,只需要比如千搜就能查到準確的信息。
又何必多此一舉來打擾自己這個專業的律師呢?
難不成白嫖也有滿足感嗎?
不過想歸想,這麽久以來,張遠卻一直沒有拒絕小痞子傑克。
沒想到這種事情開了第一次的頭後,也會這麽的欲罷不能……
退出微博之後,張遠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該出發了。”
於是他便從自己舒服的座椅上站了起來,慵懶地伸了伸懶腰,然後順手拿過放在桌旁的一個資料袋,深吸幾口氣,走出了大門。
今天,已經是被吳有誠三更半夜吵醒那日之後的第三天了。
就在昨天下午,徐亮興衝衝地帶著張遠目前拿在手中的這個資料袋跑到了張遠的辦公室,直言“查到了查到了”。
“什麽查到了?”
張遠一時沒有反應,而後迅速明白過來。
就這一兩天的時間便已經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徐亮的能力,還真不是蓋的。
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張遠作為吳有誠代理人的身份,於是便和王有有進行了聯系。
而且為了能夠成功約出王有有,並且不至於讓她產生懷疑,張遠約見王有有的理由是:協商解決財產分割的爭議。
一聽是要解決財產分割的爭議,王有有立馬答應了下來。
這才過去幾天啊,吳有誠就讓他的律師主動聯系自己溝通財產分割的事情了。
這說明什麽?
說明自己的計劃,自己男朋友們的那番舉動,產生作用了呀!
所以這一回,王有有在自我感覺良好地以為其實不用律師,僅靠自己的聰明才智也能搞定律師行業裡盛名之下的吳有誠,自己簡直是太棒了。
當然,請律師的錢已經付了,就算最終的勝利是依靠自己的能力,那麽也不能讓律師的錢白賺不是。
於是在答應了張遠的相邀之後,王有有立刻電話聯系了廖婷婷和鄭嘉明,將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了他們。
終於要和吳有誠直面相對了。
對於這次見面,廖婷婷和鄭嘉明也充滿了期待。
霍氏集團在霍達廣場裡自營的咖啡廳的一間包廂內,張遠按照老習慣,提前十分鍾左右到達。
資料袋裡,徐亮查找出來的材料和線索已經連夜看過多次,並且在想清楚了今天的溝通計劃之後,也已經按照先後順序將材料進行了整理。
等會兒王有有一來,自己就可以按照順序,一邊說,一邊一份份拿出自己的依據,一定能讓王有有不得不答應淨身出戶的要求。
張遠品茗著咖啡,靜靜等待王有有的到來。
然而讓張遠出乎意料的是,約定的時間馬上到達,包廂外卻沒有出現任何的動靜。
看來王有有這家夥是要遲到了啊!
張遠無意地聳了聳肩。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可王有有和吳有誠兩人的身上卻根本找不出什麽共同的地方,沒想到居然也能進一家門。
這麽看來,有如今分道揚鑣這樣的結果也是必然的了。
慢慢琢磨著吳有誠和王有有之間的八卦。
又過了一會兒,張遠終於聽到了來自包廂外的響動。
時間正好。
好像王有有那家夥也沒有這麽不靠譜嘛。
張遠想著,然後他就看到了包廂門被打開。
緊接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廖律?鄭……”
“張遠律師?”
“張遠?”
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怎麽是你(你們)?”
誰能想到,自從張遠離開攜永律師事務所之後幾乎沒有怎麽聯系的三人,竟然會因為吳有誠的離婚案子而在此重聚。
更沒想到,重聚的身份,居然變成了代表不同當事人的爭議雙方。
“王有有怎麽找了你們做她的代理人?”
整個孟慶市,又不是只有錦輝誠、自己的冉星以及攜永三家律師事務所……
當事人還沒有到達,張遠趕緊招呼廖婷婷坐下。
至於鄭嘉明,順帶一提就好了。
“我也沒想到,吳有誠律師自己的事情居然也會聘請其他律師代理,而且聘請的居然是你。”
廖婷婷也對張遠的出現深表意外。
“機緣巧合罷了。”
張遠微笑道,
“好就不見,最近怎麽樣?”
“還行吧,老樣子而已。”
廖婷婷也淡淡回答。
一直呆在攜永律師事務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除此之外還能怎麽樣?
“不過張律師是不得了了,自己和潘奎他們開了律師事務所,居然也不邀請我們一起參觀參觀。”
“哪裡呀,這不是怕尷尬嘛。”
當著鄭嘉明的面,張遠也不避嫌,
“如果邀請你們的事情讓戴主任知道了,豈不是白白給你們招惹麻煩。鄭律師,你說是吧。”
“呵呵……呵呵……”
鄭嘉明沒想到張遠還會這麽問一聲自己,一時語塞,只剩下了尷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