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也惱了,“他們以為兩千萬的現金是那麽容易籌集的嗎?
而且還是不連號的,已經在市面上流通的老鈔!
兩個小時,你讓我怎麽可能籌集到?”
楊斐皺眉,“長官,他已經明顯不耐煩了,再不做出承諾,恐怕……”
對面的聲音一頓,變得堅決,“答應他,半個小時內,必到!”
楊斐一愣,“長官?”
“哼!半個小時時間,老子非得把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可!
那個該死的神秘人,平常有事沒事就在城市裡晃蕩,有心情去救那些醉死的女人,還跑去救火!
現在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卻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果然閑散人員,就是不靠譜,要是我手下的兵,非得操練他個三天三夜不可!”
楊斐早已經單方面斷掉了通訊,情況緊急,她可沒有這麽多閑工夫去聽自家長官廢話。
刀疤男越來越不耐,呼吸明顯急促,眼神越發冷厲,他頻頻握拳,來回走動,嘴上大口呼吸。
就在他要翻臉的那一刻,楊斐迅速給出承諾,“先生,你的條件,我們答應了!”
刀疤男歪了歪脖子,嘴角咧開,“可是你們讓我等太久了,我現在不高興了!
所以……”
刀疤男突然一腳抬起,狠狠蓄力,一腳掃在旁邊坐著哭嚎的小男孩腦袋上,堅硬的皮靴前端和小男孩的太陽穴碰撞。
在那一瞬間,小男孩的眼神和表情陷入呆滯,哭嚎也停止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刀疤男臉上的表情輕松了很多,他聳了聳肩,做出一副享受,並且擁抱世界的動作,“唔,世界總算清淨了……”
刀疤男看了直挺挺倒地的小男孩一眼,嗤笑,“最討厭這些小崽子哭了,真特麽煩!!”
遠處的人群突然就炸了,看向刀疤男的眼神滿是憤怒,甚至有暴脾氣的,直接開罵。
哪怕是電視機前,很多人也是心一下子提起,那個小男孩,該不會,死了吧?
瞬間,這個刀疤男惹怒了很多人,惹了眾怒,恐怕就是這種情況吧?
……
楊斐怒了,沒有管刀疤男的眼神,沒有管他是否威脅的目光,上去推開了玻璃大門,直接就上去抱起了小男孩。
楊斐的動作太突然了,周圍的執法者想要上去拉住她都晚了一步。
等他們也想跟著上去的時候,刀疤男立馬冷厲地看過來,手也拿出了一個遙控器之類的東西。
人們瞬間止步,在負責人驚慌的喊叫聲裡,慢慢後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人質。
如今可是信息化社會,瞧瞧外面多少台攝像機,多少個手機對著這裡?
要是處理不善,這可是極大的醜聞!
“頭?”,頭套男站在刀疤男旁邊,有些急。
他看著楊斐,哪怕楊斐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頭套男依然沒有放松警惕。
刀疤男擺擺手,“注意點就行!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楊斐迅速查看了一下小男孩的情況,松了口氣,還有呼吸,但小男孩的臉色青紫,不知道到底傷的多嚴重。
楊斐冷冷看了刀疤男一眼,“我要帶他去醫院搶救,你沒有意見吧?”
刀疤男耍著手上的匕首,無所謂地擺擺手,“加五百萬,人你可以帶走!”
楊斐咬牙,但是看了看小男孩青紫的臉色,不得已點頭,“可以!”
刀疤男哈哈大笑,他可不認為楊斐會賴帳,如果賴帳?
那就一起死吧!反正他們這群人也是爛命一條,有這麽多所謂精英人士陪著一起死,值了!
刀疤男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楊斐隨意。
楊斐連忙抱著小男孩推開銀行大門,走了出來。
出來後,楊斐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很明顯,她是在怕的。
剛剛開始,她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一下子就越過線,等到頭腦恢復冷靜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蹲在小男孩旁邊了。
在那一刻,楊斐後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心臟差點急停,實在是被自己的瘋狂舉動嚇到了。
還好,她憑借自己過人的心理素質頂住了壓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她抱著小男孩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已經濕透。
……
楊斐抱著小男孩,迅速坐上車子,前往了最近的醫院,小男孩的情況有些緊急,不能耽誤。
楊斐的所作所為,被許多台攝像機拍攝下來,這一刻,楊斐狠狠吸了一波粉,很多人都記住了這個長得很嫵媚,卻很善良的女人。
林天在做人群中,靜靜地看著,他什麽也沒有做。
說實話,林天都被自己的冷血驚了一下,自己原來可以這麽冷血嗎?
但林天也沒有多想,很多人,其實虛度了很多年的光陰,直到死了,也不會發現他們真實的本性。
有些人的本性是善良,有些人心裡卻是住著一個魔鬼。
沒有發泄的口子,沒有經歷過人性的考驗,誰也不清楚自己的本性到底是什麽。
是天使?亦或是惡魔?
……
對峙還在繼續,並沒有因為楊斐的離開,而有什麽變化。
但很明顯的,官方的人答應了這群無法無天的匪徒條件後,他們也沒有繼續折騰人質的想法了。
刀疤男和頭套男都回到了大廳的銀行人員辦事處坐著,這裡的特殊玻璃被破壞後,這個以往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入的地方就變得來去自如了。
起碼對於這些匪徒來說,是這樣的。
刀疤男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人質們,咧嘴笑了笑,“告訴兄弟們,注意點這些人質,另外,多注意頭頂的空調管道,還有各個樓梯口,衛生間,窗戶,雜物間。
一旦有什麽發現,我們就撕票!”
頭套男敬畏地看了自己頭一眼,不愧能想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搶劫案件, 果然心思就是大膽又不缺縝密。
頭套男去安排事情回來後,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頭,要不我們再多換幾個人質?”
刀疤男停下把玩匕首的動作,“怎麽說?”
頭套男舔了舔嘴唇,“頭,你想想啊,一個人質就能換到五百萬。
如果我們多換幾個人質呢?
畢竟我們兄弟加起來也就十個人而已,除去還要巡視的兄弟,剩下看守的也就五個而已,要是這群人質暴動起來,我們也是有些看不過來啊。
那我們何不只剩下五個就行?”
刀疤男仔細想了想,確實,畢竟人質又不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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