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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亂流》第10章 劊子手 金刀堂
  “唰唰唰”破風聲自三人頭頂發出,索契側地一滾,抓了一把墓邊的石子,一甩手,石子激射出去,打偏射向墓碑的長槍的軌跡。再閃身避過直插胸口而來的二杆長槍。

  方不覺提了酒壇,身子往左邊側翻,兩根長槍就插進了剛才酒壇和自己的位置的土裡。槍頭挑起的沾了酒水而變得濕潤的碎土,打在剛避過三根長槍的鄧天碩褲腿上,惹得後者厭惡的撣了撣土,輕哼了一聲。

  “我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掃墓”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方不覺、鄧天碩二人沒有一絲反應,索契突然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神情。

  “喲,這不是老閻羅的牛頭嗎!很狼狽啊”一群黑色勁裝打扮的漢子跟在一個高大粗狂方形大臉留著絡腮胡的中年人,也穿著緊身黑衣褲,露出碩大的胸肌跟曲線凸爆起的大腿肌肉。

  方不覺輕啐一口,哈哈笑道“哦豁!你這嬌滴滴的漢子可是想要打架!”不顧那群勁裝打扮漢子的凶星惡煞,朝著當頭的那漢子吹了聲口罩。

  “又是這種勾引人的嘴臉,小子,嘴巴別那麽臭,小心菊花不保!”那漢子神情沒有多變化,說著話朝著身後瞥了瞥,一臉的邪淫毫不遮掩。說著又朝著索契說道“怎麽,索契,你換姘頭了?”

  “呵呵,屠兔,還不到我跟你打”索契只是斜著那雙狹長的眼睛,輕勾嘴角說道。余光瞄著方不覺,這小子剛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喉嚨的酒水。

  “是嗎,你是指他還是他呢”屠兔手拿一把龍頭金刀指了指方不覺,再指了指鄧天碩。

  “死”聲音響起,屠兔機警的後跳一步。堪堪躲過長身而起,並指做刀的方不覺,喉嚨處竟然流出一絲血液。

  “看不出來啊,有股子力氣,就是準頭差點”屠兔開始寒聲說道,多少年了,自從金刀堂在江湖上創立以來,還沒有受過一絲傷,誰敢招惹如日中天的金刀堂,就連閻王殿都要避其鋒芒。今天竟然被一個無名小輩傷到了。

  “哈哈哈~”方不覺一擊未中,擦過屠兔的脖子的時候已經順勢撞開了圍在屠兔身後的漢子,順手奪走一人的金刀“既然你使刀,我就陪你,免得你死的不痛快”。

  三番兩次被一個黃毛小子嘲弄,已經快逼瘋了本就陰狠的屠兔,故此搶先動了手。

  “旱地斬~!”,只見屠兔猛地抽出另一把鳳頭金刀跳將起來,雙腳蹦起飛沙走石,一躍有三丈高,雙刀力劈而下。

  方不覺輕勾嘴角,眼睛緊緊盯著那兩把刀的鋒芒,輕哼一聲,上身後翻,左手撐在地上,右手揮刀,一刀砍開豎劈下來的雙刀,左腳鼓勁,伸出右腿,“啪”的一聲踹在屠兔的腹部。

  屠兔被踹飛,一個後空翻落地,身後的漢子提刀衝來,鄧天碩“刷”得一聲,抽出君子劍,衝著方不覺笑道“記住!是他們先動手的哈!”,手掌一翻掀起劍下的石子,那群漢子應聲後退,屠兔冷哼一聲,眾漢子就繞過方不覺撲向鄧天碩。

  “家夥事看著唬人,招式也響亮,就是可惜你這笨拙的身體了”方不覺斜眼看著屠兔,薄唇輕啟,一副挑揀的樣子,又像極了長輩挑家裡晚輩的刺一樣,屠兔已經身體輕微的抖動起來。

  橫掃八荒!

  屠兔躍起衝向方不覺,雙腿聚力,左右腳交叉,一股真氣迸發出來,帶動身體急速旋轉開來,而兩把快速轉動的金刀所發出的破空聲隱隱形成了一股小場域!像是鬼門關的閘刀,

所向披靡。  “橫掃八荒!”索契驚聲說道,同時站立起來,摸出雙鉤就要衝來。

  “不用,我可以”方不覺輕挑長眉,淡笑道,嘴角躍出一絲嘲諷,繼續說道“我有一招差不多的,剛好試試”

  雙腳微卷,一躍兩丈高,在空中突然腰間一抖,身體蜷縮,露出手裡的金刀,旋轉著劈向屠兔。

  一橫一豎的刀芒衝撞到一起,索契只看到兩股不同轉向的龍卷風撞在一起,一陣火花閃爍。戰鬥持續了兩秒,方不覺嘣的一聲先彈飛了出來。

  “方不覺”“不覺”兩聲驚叫從索契、鄧天碩嘴裡傳出。方不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只見方不覺腹部幾道兩尺深的切口血肉翻卷,迸發出大量的血液。一口濁血再從口中噴出。方不覺冷盯著前方扶著刀跪立在地上的屠兔,哈哈大笑,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勾起嘴角,露出夾雜著血跡的皓白玉齒,仰著頭說到“別裝了,你不行了”

  屠兔雙臂上各有一道三尺血坑,露出來裡面的白骨,此時的屠兔恨不得撲上去,不管什麽招式,隻想用雙手撕爛前面著可惡的小子的嘴,可是抓著雙刀撐在地上就已經用了全力,再沒有余力站起來。隻得狠狠地瞪著方不覺,同時心裡暗自驚詫著方不覺的師承,如此年輕,竟有如此功力,與自己幾十年的功力相鬥竟然還能談笑風生,第一次以狠辣著稱的金刀堂二把手屠兔心裡有了懼意。

  這江湖,拳怕少壯啊!

  鄧天碩已經殺死了九個黑衣漢子,見屠兔不敵,其他的黑衣漢子趕緊脫離戰場,去扶屠兔。圍著屠兔,警惕前面的三人。

  “”

  “是你殺了陳雙劍?屠兔!”索契朝著跪立在地上的身影冷聲說道,同時一跳躍到方不覺的身旁,手裡拿著金瘡藥往方不覺腹部翻卷起來的皮肉上倒。

  “啊!輕點啊,很痛哎”方不覺殺豬般叫道。

  “輕點?這樣嗎?”索契懸倒著瓶口,食指輕撣,一下一下帶著節奏。說罷不再管方不覺明顯帶著埋怨的幽幽眼神。

  “人老了,就該吐出寶物,懷璧其罪,守不住就該死”屠兔說話已經沒有多少生氣,大概也是有感離死不遠矣。

  “你其實只需要說是或不是的,就讓我撿個便宜吧”

  說著索契就摸出雙鉤,腳尖一蹬,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再嘩的一聲,屠兔以及身邊的幾個黑衣人同時倒地,脖子上各有一道長口子。

  解決掉金刀堂的的人,索契一下坐到方不覺的身邊,一把奪走方不覺湊到嘴角的酒壇,灌了一口,淡淡的說道“受傷了還是少喝”

  方不覺輕輕皺眉,眼神幽怨, 喃喃道:“你這常年走江湖的拉屎不擦屁股的嗎”

  “閻羅殿殺人可從不怕被尋仇!”索契眼神迷離的說道,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鄧天碩看向索契的眸子裡有股認可。

  “閻羅殿活不下去了就來跟我混吧!”方不覺抿著嘴笑道。

  “你養我啊”索契魅惑的說道。

  “膩歪夠了嗎,真是可惜死了屠兔,不然你們可以三人同行了”鄧天碩早忍不住了,翻了白眼,扶著方不覺,摸著肚子,繼續說道“餓了,下山去吧”

  “呵呵”索契輕笑,轉身拿起墓碑前的一塊還比較乾淨的燒餅遞給鄧天碩“吃吧,陳叔吃過了”

  鄧天碩臉開始黑了下來。

  灞村村尾一飯館裡。

  方不覺坐在一張靠椅上,拿著酒碗,吃一口喝兩碗。轉頭看向旁邊把玩著酒碗的索契,問道

  “你不是說還有什麽任務嗎”

  “我老大接了個任務,保護潕縣的一個人”

  這時索契轉頭看向旁邊那桌偷摸著討論著的什麽的一桌本地人,方不覺看到索契輕勾起的嘴角好奇問道:“他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潕縣一個小人物的生死”

  “名字?”方不覺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等下,他們說逃了兩個騎著黑馬的青年,哦原來也是你們啊”索契稍微一思索。

  “天碩,我們的打的賭還沒完!吃飽走人!索契你要不要助拳?”方不覺看著鄧天碩,又瞧了瞧索契。

  “如果只是救他的話,可以”索契輕笑,長眉舒展,輕松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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